第1318章 逃(1/2)
9月14號這天下午,海蒂的裁縫店裡說不上忙碌,海蒂姐妹倆自從午飯過後,始終都在院子裡忙著漿洗衣服。
在前面守著裁縫店的衛燃除了偶爾應付些諸如熨燙衣服或者擦鞋、收取衣服的瑣碎工作之外,還忙裡抽閒的用手頭能找到的材料,給昨天找到的那個應急氧氣瓶做了個可以固定在腰帶上的帆布套,順便還給呼吸面罩里外浸了一層蠟油,並且做了個可以收緊將其固定在臉上的帆布束帶。
除了這些瑣事,他也一直盯著窗外路對面的雜貨店,時不時的,看到有鏈狗經過,還會跑出門兒,東瞧西望的踅摸一圈。
萬幸,一直到他們決定打烊,也沒有人嘗試打開雜貨店的店門,更沒有人上門再來裁縫店尋找過線索,當然,他名義上幫忙尋找的那倆失蹤鏈狗也不可思議的再沒有出現過。
如昨天一樣,衛燃和凡妮莎倆人在打烊之後,拿著海蒂給的配給券,排隊領取著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的食物,並沒有因為昨天的意外之財,有任何的揮霍舉動。
「凡妮莎,你會什麼外語嗎?」
拎著食物往裁縫店走的路上,一整天都沒琢磨明白學會了什麼語言的衛燃索性決定從周圍人的身上找找線索。
「外語?」凡妮莎奇怪的看了眼衛燃,「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聊聊」
衛燃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如果我們有人會德語就好了,這樣就能知道那些客人說的是什麼了。」
「我可不會德語」
凡妮莎搖搖頭,緊跟著卻說道,「你知道,我是學法律的。」
「所以呢?」衛燃不解的看著對方。
「我雖然不會德語,但我會拉丁語,拉丁語是我們的必修課。」
「你還會拉丁語?」衛燃詫異的問道。
「你不會嗎?」凡妮莎反問道。
「你覺得我可能會嗎?」
衛燃攤攤手,將問題又丟了回去,「說兩句拉丁語聽聽,我還沒聽任何人說過拉丁語呢。」
「你真的不會拉丁語?」
凡妮莎這句話卻是用拉丁語說出來的,而衛燃則毫無障礙的聽懂了,只不過,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滿是茫然之色。
「看來你真的不懂拉丁語」
凡妮莎又換回了法語,貼著衛燃的耳朵低聲問道,「英語你總會吧?我和姐姐都會英語,因為我們的媽媽就是英國人。」
「你媽媽是英國人?」衛燃同樣貼著對方的耳朵用英語問道,同時也算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很奇怪嗎?」
凡妮莎顯然並沒有聽出來衛燃在套話,毫無心機的用老倫敦二環內口音的英語貼著衛燃的耳朵低聲說道,「她是個裁縫,來法國學習服裝設計的裁縫。
我姐姐的裁縫手藝就是和我媽媽學的,以前那家店也是我的爸爸媽媽一起經營的。」
「所以你的父母其實都是裁縫?」
衛燃用法語問道,同時也在心底嘗試著,暗暗用拉丁語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這金屬本子教人知識雖然方便,但在不知道自己學會了什麼的前提下,腦子裡是真的「找不到匹配的資料庫」。
「準確的說只有我媽媽是」
凡妮莎同樣換回了法語,頗為自豪的答道,「我的爸爸是個布料商人,我媽媽經常說,他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否則就不會經營裁縫店了。」
「很般配的一對兒」
衛燃誠懇的說道,這不就是賣煎餅的嫁給了賣大蔥的了嗎?確實是般配。
「姐姐和斯皮爾先生也很般配」
凡妮莎頗有些羨慕的說道,隨後再次貼著衛燃的耳朵,踮著腳低聲用法語說道,「而且,姐姐好像已經懷孕了,這件事是她偷偷告訴我的,她還不確定呢,所以暫時不準備告訴斯皮爾先生。
而且我也發誓幫她暫時保密的,維克多,你可不能偷偷告訴斯皮爾先生。」
「我發誓,我肯定保密。」衛燃做出承諾的同時,一顆心卻不由的一直往下沉。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次的回歸任務里還有個逃出圍捕呢,如果海蒂真的懷孕了,接下來的逃亡對她來說著實是有些危險。
但無論如何,昨天晚上他們三人確實和那倆鏈狗的死有關,想洗脫嫌疑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但眼下的情況來看,這對姐妹似乎根本就沒有準備逃的打算。
當話題聊到這裡的時候,兩人也走到了裁縫店的門口,並且不分先後的看到了停在門口的兩輛挎斗摩托,以及在雜貨店門口站崗的兩名鏈狗。
「臉上要露出好奇的表情」
衛燃貼著耳朵低聲囑咐的同時,還在她的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原本臉上剛剛露出一絲絲驚恐之色的凡妮莎不由的一愣,當她察覺到衛燃在自己的屁股上捏了一下之後,臉上原本剛剛要浮現出來的驚恐和緊張,也被這一下捏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了臉頰緋紅的羞澀。
等他們倆走進裁縫店,卻發現海蒂正和一個上尉軍銜的鏈狗坐在沙發上,而在海蒂的另一邊,還坐著中午的時候過來詢問過的那隻年輕些的鏈狗。
「你們回來的正好」
海蒂見衛燃和凡妮莎進來,立刻說道,「維克多,你今天下午見過昨天來縫補褲子以及釘鞋掌的那兩位先生嗎?」
「沒有」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拎著的食物交給了凡妮莎,「我整個下午都在留意外面經過的憲兵,但是並沒有看到他們。」
「隊長,他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暈血的膽小鬼。」
中午飯前曾經救助過暈血的衛燃的那個年輕鏈狗用德語說道,「旁邊那個害羞膽怯的姑娘是海蒂女士的妹妹凡妮莎了。」
那隻上尉鏈狗看著衛燃上下打量了一番,用德語說道,「問問他,昨天他們來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說完,這隻上尉還摸出煙盒,給從裡面抽出一支香菸遞給了衛燃。
「謝謝」
衛燃趕忙雙手接過,並且趁著那個年輕鏈狗翻譯的功夫將其點燃,隨後又將昨天那倆鏈狗來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大概的描述了一番。
「昨天離開之後,他們再沒有來過嗎?」這隻上尉鏈狗不急不慢的用德語問道。
「和他說,我想和他單獨談談,請海蒂女士和凡妮莎暫時迴避一下。」
當這句話被那個年輕鏈狗翻譯成法語之後,海蒂溫柔的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去準備晚餐,兩位先生如果有時間,不如等下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餐吧,算是對薩米先生照顧我弟弟維克多的感謝,我們還有半瓶干邑,可以一起喝掉。」
聽手下翻譯完,那名上尉倒是格外痛快的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就在這裡吃一頓晚餐吧。薩米,讓漢斯去取一些食材過來,有什麼就弄些什麼過來。」
「好!」
名叫薩米的士兵說完立刻起身,先接受了海蒂的邀請,接著推開店門,招呼著外面的一名同伴駕駛摩托去取食材。
在這期間,那隻上尉鏈狗一直打量著略顯侷促的衛燃,而海蒂則拉著凡妮莎走進裡間,走進了院子裡。
「姐姐,怎」
「噓——」海蒂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先去準備晚餐。」
「好,好吧。」凡妮莎點點頭應了下來,壓下心頭的不安,抱著並不算多的食材跟著海蒂走進了房間裡。
等那個名叫薩米的年輕鏈狗重新坐在衛燃的另一邊,那名上尉這才說道,「問問他,盧卡斯或者朱利安是否和他的姐姐或者妹妹上過床。」
「先生,您把我的姐姐和妹妹當成路邊的寂女了嗎?」
衛燃等薩米翻譯完之後帶著憤怒問道,「如果我的姐姐妹妹需要靠和男人上床賺錢,她們何必在這麼冷的天氣里每天從早晨就要開始漿洗衣服?」
「看來我們誤會海蒂女士和凡妮莎小姐了」
這名上尉聽完了薩米的翻譯之後,那張陰沉的臉上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不知道在我問出這個失禮的問題之後,你還歡迎我們一起共進晚餐嗎?」
依舊是耐心的等薩米翻譯完,衛燃很是用力喘了口氣,這才看著下午「救」過自己的那個年輕鏈狗說道,「薩米先生,我們願意邀請您和您的上司用晚餐,是為了感謝您的善良和對我的無私幫助。
如果您的上司對我的姐姐或者妹妹抱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那麼很抱歉,我們並不歡迎你們。最後,是否留下來用晚餐,請你來決定吧。」
衛燃這義憤填膺的反將一軍,頓時難住了那個年輕的鏈狗薩米,而那名上尉鏈狗,顯然也看出了他的手下臉上為難的表情,「薩米,這個小伙子說什麼了?」
稍作猶豫,薩米還是將衛燃的話原封不動的翻譯給了自己的上司。
「看來我成了不受歡迎的人」
這名上尉說話間已經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好了,我們回去吧。」
「我們不留下來吃晚餐了嗎?」鏈狗薩米跟著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漢斯已經去取食材了。」
「等我們找到盧卡斯和朱利安再來這裡吃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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