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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7章 戴狍角帽的年輕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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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

雙手平端著兩支盒子炮的衛燃笑眯眯的說道,順便還掃了一眼對方丟到雪地里的槍。

這總共五支槍里,有兩支金鉤步槍和兩支馬四環,外加一支狀態老舊的遼十三步槍,顯然,這些武器八成都是撿別人淘汰的破爛兒。

聞言,爬犁車上的幾位根本不帶猶豫的,格外麻利的跳下來,甚至還下意識的站成了一排。

「側對著我,帽子摘了,棉衣解開抖一抖。」衛燃笑眯眯的說道,「還有,把棉鞋脫了,站在棉鞋上。」

這五位倒也乾脆,動作一致的轉了90度,摘了帽子往爬犁上一丟,隨後解開了棉衣脫下來抖了抖,緊接著又各自脫了棉鞋,雙腳踩在鞋子上可憐巴巴的看著衛燃。

「棉衣棉帽子穿上吧」

衛燃再次擺了擺手裡的盒子炮,這五位趕緊繫上了扣子,又戴上了棉帽子。

「轉個身,雙手背在後面。」

衛燃給出了新的命令,這五位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點頭哈腰的問道,「爺,您不會殺」

「不會」衛燃不等對方說完便答道,「我不求財不害命,只是打聽些事兒。」

聞言,這五位倒是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轉身背對著衛燃將手背在了身後。

「打哪來?」

衛燃一邊問著,一邊用棍子別住了爬犁車,漫不經心的檢查著車上拉載著的東西。

這爬犁車上的東西可不少,幾個麻袋包里裝著的不過是給牲口的飼料,僅有一個並不算大的布口袋裡裝的是紅薯和土豆子。

除了這些東西,這爬犁車上竟然還放著一口袋粉條,半扇子豬肉,另外還有兩大罈子酒、一筐諸如豆角干茄子干之類的玩意兒,乃至幾顆白菜和一口袋白面,以及一罈子凍成冰疙瘩的大醬、一罈子鹹菜疙瘩和一罈子鹹鴨蛋。

還沒完,那火盆的邊上,還靠著一圈五個樣式都不完全一樣的鋁製飯盒以及五個鋁製水壺。

那飯盒有鬼子的,也有國產仿造德式的。水壺也是一樣,有的是仿德式,有的是鬼子的木頭塞子水壺,還有倆用的甚至是毛子的1937年改進型的水壺。

無一例外,這幾個飯盒裡全都裝著仍舊帶著溫度的豆泡燉大骨頭肉和迭起來壓在最上面的烙餅,那水壺裡則全都是酒。

這特麼當土匪還得自帶乾糧?

衛燃暗暗嘀咕的同時,也總算知道這次那活祖宗咋這麼敞亮了,合著就算它不給自己也能繳獲唄?

他這邊暗自走神的功夫,之前趕車的偽軍見其餘幾個不說話,這才開口答道,「木木蘭達」。

「幹嘛去?」

衛燃漫不經心的問道,順手還拿起一顆烤紅薯掰開咬了一大口,這說是紅薯,其實是白瓤的白薯,沒有紅薯那麼甜,但卻格外的香。

只是,這個問題問出去之後,這幾個偽軍倒是不說話了。

「不說是吧,那我就只能一個一個殺了。」

「說,俺們說!」

另一個偽軍連忙說道,「孫大掌盤子放出消息,明個傍黑在狼槽子溝外的聚義廳碼人,俺們幾個是去靠窯的。」

衛燃故作好奇的問道,「狼槽子溝的孫大掌盤子?我這有日子沒回來了,這孫大掌盤子是哪一號?那地方不是曹大掌盤子的嗎?」

「孫大掌盤子以前是曹大掌盤子的炮頭,前幾年曹大掌盤子被抗聯給打花達之後,孫大掌盤子就占了狼槽子溝外的聚義廳,打那之後,一直給皇.給鬼子做事兒呢。」

「原來是這麼回事」

衛燃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轉而繼續問道,「別跟老子說黑話,你們這好好的偽軍不當,去當土匪?」

「俺們本來就是曹大掌盤子手下的崽子,這冬天貓冬總得找個活路,這才去當幾天偽軍混口飯吃。

如今孫大掌盤子碼人,咱們肯定得回去呀。這當綹子吃肉喝酒總歸比當偽軍受那鳥兒氣要強得多。」

「今年是哪一年?幾月初幾?」衛燃繼續問道。

這幾個偽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問這麼個基礎問題,但還是異口同聲的答道,「民國二十九年,正月十九。」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開張了?」衛燃拋出了新的問題。

「孫大掌盤子抓抗聯換賞呢」

又一個偽軍答道,「這去晚了可是連口湯都喝不上了,要是能抓著姓趙的那位,嘿!那以後可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行了,轉過來吧,狼槽子溝怎麼走?我正好找孫大掌盤子有筆買賣要做。」

「沿著河道一直走,碰見河岔子靠著右手邊,往裡不到五里地就到了。」其中一個偽軍轉過身的同時,最先給出了回答。

「還有多遠?」

「這離著狼槽子溝還遠著呢,估計得走到明天傍晌才能到。」又一個偽軍主動答道,「爺,這騾子爬犁和登門禮都讓給您了,您要是著急就先趕過去吧!」

「你們呢?」衛燃笑眯眯的問道。

「俺們不急!」

這偽軍點頭哈腰的說道,「俺們這就回去,等過兩天再下一場雪再去也不遲。」

衛燃掂了掂手裡的盒子,「別啊,既然碰見就是緣分,你們哥兒幾個受累再幫我個小忙。」

「什麼.什麼忙?」其中一個偽軍警惕的問道。

「不是什麼什麼大事兒,你們就拿起槍,和我練.」

「砰!」

衛燃的話都沒說完,河道對面的方向卻傳來了一聲槍響!

在槍聲傳進耳朵里之前,一發子彈已經擦著衛燃的肩膀與狗皮帽子之間的縫隙,砸在了一名偽軍的面門上!

艹!

衛燃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撐著爬犁一個飛撲跳到對面,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反應極快的躲到了路邊的一顆松樹後面。

直到他躲好了,剩下那四個偽軍這才齊刷刷的反應過來。

正所謂一樣米百樣人,其中一個跳到爬犁上抽走別著的木棍用力一拍騾子屁股就要跑。還有一個則反應極快的撿起了一支馬四環就要推彈上膛。

另外那兩個偽軍,一個卻是直接跪倒在地,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哐哐磕頭的同時大喊著饒命。

最後一個偽軍則抄起一支金鉤步槍,心急火燎的跑向了路邊的另一棵松樹準備躲起來。

躲在樹後面的衛燃可是知道,剛剛對方那一槍絕對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打算著一槍穿倆!

來不及思考對方是誰,衛燃舉起盒子炮,朝著趕著爬犁車的那名偽軍便扣動了扳機!

「砰!」

河道兩岸,兩聲幾乎重合的槍響過後,那名趕車的偽軍後心,以及那個撿起槍正在上膛的偽軍前胸相繼中彈,一個直接從爬犁上摔了下來,一個仰頭躺倒在地。倒是那頭拉著爬犁的騾子,仍在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

這兩聲槍響過後,這條山路上還活著的,除了衛燃之外,便只剩下了最後兩個偽軍。

「可惜了」

衛燃極其惋惜的嘟囔了一句,調轉槍口對準旁邊不遠處的那棵松樹後面,已經給手裡的金鉤步槍頂上子彈的偽軍,果斷的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幾乎完全重迭在一起的兩聲槍響,衛燃擊斃了那個給手裡的槍頂上了子彈的偽軍,河溝對面的人,則擊斃了那個剛剛在磕頭,此時見勢不妙正準備跑的偽軍。

衛燃之所以惋惜,自然是原本打算用這老哥五個把技能任務給做了。

而他之所以殺了旁邊那棵樹後面躲著的偽軍,卻要怪對方千不該萬不該,偏偏非要拿上一支槍——他可不想賭對方上好子彈之後,到底是先朝著河對面的人開槍,還是打算先給自己來一發。

如此短暫的交火過後,衛燃和對面的人屁事兒沒有,倒是這五位偽軍稀里糊塗的做了冤死鬼。

「達摩老祖威武!」

躲在樹後面的衛燃學著當初胡八指的樣子先來了一嗓子場面話。

「少廢話!快去追爬犁!」

出乎衛燃的預料,河道對面回應自己的,竟然是個年輕女人!一個漢語雖然說的並不好,而且脾氣似乎也不是很好的年輕女人!

這特麼誰呀

衛燃咧咧嘴,卻一點不耽誤他脫掉狗皮襖丟了出去。

「砰!」

果不其然,幾乎就在狗皮襖飛出去的瞬間,對面便打來了一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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