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亞沙爾的真實意圖(2/2)
這個筆記本里,寫下的全都是衛燃看不懂,但卻看得出似乎有些許潦草的兔兒騎語。
倒是第一頁同樣夾著一張照片,這張照片似乎是在戰俘營里拍下的戰俘合影。
將這個筆記本輕輕扣合同樣塞進了檔案袋裡,衛燃看向了大胖子亞沙爾,「亞沙爾先生,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選擇把這些東西交給我?你大可以直接把它們送回華夏的。」
聽完安菲薩的翻譯,亞沙爾歉意的解釋道,「如果不是看到有關你的新聞,以及新聞里出現的那張照片,我幾乎忘了這些東西。
不瞞你說,我為了找出這些東西,甚至砸開了我已經忘記密碼的老保險箱。」
說到這裡,亞沙爾攤攤手,「至於為什麼不送回華夏,原因很簡單,我只是個廚師又不是外交人員,我怎麼知道該送去哪裡?
但是你的工作室位置是公開的,我找到你非常容易,更何況,我可沒有華夏的簽證,但我有俄羅斯的簽證,所以找你不是更方便嗎?」
「就就這些原因?」衛燃錯愕的問道。
「我喜歡由你擔任歷史顧問指導拍攝的那些戰爭電影。」
亞沙爾攤攤手說道,「當然,其實我更想和你的那位明星朋友合個影,如果他能願意給我簽名就更好了,不瞞你說,我的女兒非常喜歡那個叫做季馬的帥氣演員。」
面色古怪的和穗穗再次對視了一眼,衛燃哭笑不得的搖搖頭,「沒想到我們還沾了季馬的光了,穗穗,你來給季馬打電話吧,另外,我們可能確實要立刻再回去一趟了。」
「好」穗穗立刻點了點頭,同時已經摸出了手機。
「和亞沙爾先生說,我們這就安排季馬過來和他合影,甚至如果不是很急,可以去他的家裡合影。」
稍作停頓,衛燃還是忍不住說道,「另外幫我問問他,他真的清楚這個筆記本的價值嗎?」
聽完安菲薩翻譯過來的問題,亞沙爾卻笑了笑,接著給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回答。
「維克多先生,我的祖父先是個侵略者,然後是個戰俘,最後則是個竊賊。」
亞沙爾攤攤手,「這是我祖父活著的時候經常說的一句話,你看,無論侵略者、戰俘或者竊賊隨便哪一個身份,似乎都沒有資格用這個筆記本來索取什麼。
至於我開始提到的拍攝電影這件事,無論你是否同意,現在這兩個筆記本都是你的了。」
同樣聽完了安菲薩的翻譯,衛燃格外正式的表示了感謝,同時也發出了邀請,「亞沙爾先生,如果有時間,不如和我去一趟華夏吧,我帶你去找那位女軍醫的兒子。」
聞言,亞沙爾立刻痛快的點點頭,「我非常榮幸有機會去一趟華夏!」
「在這之前,如果您有時間,不如在這裡多留幾天。」
衛燃和對方握手的同時繼續發出了邀請,「尤其等一下,可以和我做另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亞沙爾在安菲薩翻譯完之後立刻問道。
「和我來吧」
衛燃熱情的發出了邀請,與此同時,穗穗也拿起了那個檔案袋走進儲物間,給兩個筆記本拍下照片發給了早就已經加上了微信的奘族女兵拉姆以及夏漱石,並且將這邊的突發情況和夏漱石簡述了一番。
她躲在儲物間裡忙著幫衛燃溝通的時候,衛燃也邀請亞沙爾來到了圖書館的地下室,利用夏漱石交給自己的那些老照片的電子版沖印了大小兩套照片。
在亞沙爾的參與下,衛燃將那些老照片掛在了圖書館最顯眼的位置,然後將額外洗出來的那一套小一些的照片裝進了圖書館售賣的最大號相冊里,格外鄭重的送給了亞沙爾。
「這是送給我的?」亞沙爾驚喜的問道。
「只是一份小小的紀念品」
衛燃在安菲薩的翻譯下做出了承諾,「電影的事情,我會想想辦法的。不瞞你說,我還認識另一個潮蘚戰爭的戰俘後裔,這件事我們或許可以拉上他一起試試。看那裡,那些照片就來自潮蘚戰場。」
耳聽著安菲薩的翻譯,亞沙爾也順著衛燃手指的方向,看向了不遠處掛著的趙勝利和陳啟等人的照片。
等安菲薩翻譯完,亞沙爾回過頭來認真的看著衛燃,並在遲疑了許久之後問出道,「維克多,你能幫我找到我的爸爸媽媽嗎?他們也在戰爭中失蹤了。」
「你的你的爸爸媽媽?」
衛燃聽完安菲薩的翻譯還沒等說些什麼,安菲薩便提前開口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
「本來是該我的爸爸媽媽來繼承我祖父留下的土耳其烤肉餐廳的。」
亞沙爾自顧自的解釋道,「但他因為我祖父和他講過不止一次在戰俘營被軍醫救命的故事,最終選擇了成為一名無國界醫生,並在不久之後愛上了一個同為無國界醫生的護士,又生下了我,然後他們失蹤在了戰場上。」
「是哪個戰場?」安菲薩追問道,她知道,自家老闆肯定會問這些問題的。
「貝魯特」
亞沙爾咽了口唾沫,「貝魯特大屠殺,我的爸爸媽媽是在屠殺開始之前就進入難民營的。然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這才是你願意拿著筆記本首先來見我的老闆的真實原因吧?」安菲薩直白的問道。
聞言,亞沙爾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對,我開始確實希望維克多先生能幫幫我。
不如說,我早就在考慮是否聯繫維克多先生了,就在他接下了美國的那筆288萬美元的調查工作的之前我就想過是否聯繫維克多先生了。
但是我又怎麼可能拿得出288萬美元的佣金,我連28萬美元都拿不出。
我這次來,確實想過用我祖父的筆記本當作籌碼僱傭維克多先生,但是在看到圖書館裡掛著的這些照片之後我就改變了主意,我又有什麼資格來提這種過分的要求?
可是
我真的想知道我的父母是否還活著,想知道他們遭遇了什麼。」
無聲的嘆了口氣,安菲薩最終還是如實將他們二人的希臘語溝通轉達給了衛燃。
「貝魯特大屠殺?」
衛燃不由的抬頭看了看頭頂懸掛的那些巨幅照片,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應下來,還是該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