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總要有人去做(2/2)
衛燃毫無歉意的說道,「你倆要是不累咱們直奔自貢怎麼樣?」
沒等這倆人說些什麼,衛燃便又補充道,「你倆要是累了就換我來開。」
「我來開吧」秦綺說話間已經啟動車子開出了停車場。
「你這次急吼吼的叫我過來到底是因為啥事兒?」直到車子離開機場,坐在副駕駛的夏漱石這才問道。
「你沒看行李箱裡的東西?」正在看著窗外走神的衛燃錯愕的問道。
「我吃飽了撐的翻你行李箱幹嘛?」夏漱石沒好氣的問道。
「我沒和你說讓你看看?」衛燃拍了拍腦門兒問道。
「你要是說了我能不看?」
夏漱石欠兒欠兒的反問道,「你當時把行李箱扔給我就跑了,我啥都沒來得及問呢。」
「得,我的錯,不過現在也不晚。」
衛燃乾脆的說道,「那個,弟妹啊,靠邊停車,讓他來後邊。」
「你那大箱子裡到底裝著什麼寶貝呢?」秦綺好奇的問道,同時也已經操縱著車子停在了路邊。
「得,你也來後邊吧,我開車,路上慢慢解釋。」
衛燃說完,車子也剛好停穩,他也不等這倆人說些什麼,推開車門便鑽了進去。
秦綺倒也不和他客氣,甚至先夏漱石一步鑽進後排車廂並且打開了頭頂的閱讀燈。
等到衛燃鑽進駕駛室的時候,她都已經把行李箱打開了。
「這都什麼東西?」
秦綺說著,已經將行李箱裡裝著的木頭刀盒取出來並且打開了搭扣。
「是抗日大刀?!」
秦綺驚訝的問道,「我家也有一把呢,是我太爺爺留下的,不過沒有這把這麼長。」
「這就不是抗日大刀,這是西北馬家軍的騎兵馬刀。」
稍晚一步鑽進了車廂的夏漱石糾正道,他是見過這把馬刀的照片和實物的,就算沒有見過,他也能憑藉自己的專業能力將其一眼認出來。
不但認出來,他還猜到了些什麼。
所以在戴上手套,伸手拿起盒子裡放著的那面紅色三角隊旗的同時,他便直來直去的問道,「這把刀的事兒查出眉目了?」
「總算查出來了」
衛燃操縱著車子跑起來,自顧自的糾正道,「查出來四分之三了吧,還差最後一點兒線索沒有找到。」
「咱們這是去找最後那點兒線索?」夏漱石追問道。
「不算,帶你去拜訪一位故人。」
衛燃頓了頓又說道,「具體的前因後果等下再和你說,那箱子裡還有別的東西呢,你先拿出來看看。」
聞言,秦綺這才拉開了行李箱兩側空間的拉鏈,這行李箱的左手邊空間僅僅只是裝著衛燃的公文包和筆記本電腦。
見狀,她直接拉上拉鏈,打開了右邊那本部分,隨後將那個破破爛爛的馬褡褳給拎了出來。
「那裡面都是些信件,還有一本相冊。」衛燃開口介紹道,「那本相冊能看,但那些信封可別打開。」
聞言,夏漱石反應極快的攔住了準備伸手把那些信件取出來的秦綺,隨後毫不客氣的打開行李箱另一邊的拉鏈,將衛燃的公文包拽出來翻了翻,掏出一雙絲綢手套遞給了秦綺。
「你們倆還真是能尿到一個壺裡」
秦綺哭笑不得的接過手套戴上,夏漱石也趁機將衛燃的公文包又塞回去並且拉上了那半邊的拉鏈。
「我之前可沒有隨身帶著手套的習慣,還是和他學的呢。」夏漱石調侃道,「不止我,連禽獸和鍾震那倆人渣都把這毛病學去了。」
「懂了,人渣都隨身帶著手套。」秦綺直接進行了精髓總結。
「我可不是他們仨這樣的人渣!」
車廂里,衛燃和夏漱石几乎異口同聲的從嘴裡崩出了同一句根本就沒人信的鬼話。
在秦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中,衛燃無奈的搖搖頭,直接轉移了話題說道,「先看那本相冊吧,然後我給你們講講我調查到的事情。」
接下來,車廂里只剩下了翻頁時的細碎聲音,以及秦綺時不時的詢問和夏漱石時不時的解答。
等車子開過了半程,夏漱石終於合上了相冊,「前面服務區停一下吧,你給我們說說,你都查到啥了。」
聞言,衛燃踩了一腳油門,稍稍提高車速緊著跑了一段,將車子開進了停著不少貨運卡車的服務區里。
「我去買點兒喝的」
秦綺說著,第一個推開車門,跑進了燈火通明的大廳,與此同時,夏漱石也降下車窗,自顧自的點燃了一顆香菸。
見狀,衛燃索性將車窗全部降下來,同樣摸出煙盒,點燃了一顆香菸安靜的抽著。
片刻之後,秦綺拎著一兜子吃喝飲料以及一條華子鑽進了車裡。
接過這姑娘遞過來的飲料和拆出來的一包香菸,衛燃朝著夏漱石比了個大拇指,在對方得意的表情中說道,「故事要從1937年的白山黑水開始.」
在衛燃的講述中,那段他親身經歷過的歷史,那些或是被人遺忘,或是被當事人自己刻意隱瞞的英雄往事,也在嘆息中被娓娓道來。
「這就是照片裡那些人的故事了」
最後,衛燃再次重新點燃了一顆剛剛秦綺幫忙買的香菸,猛吸了一口說道,「在好幾年之前,我就已經找到了那把盒子炮的主人並且送到了他的後人手裡。」
「那玩意兒你咋送過去的?」秦綺下意識的問了個足夠蠢,但對衛燃來說足以稱得上是個麻煩的問題。
「禽獸幫忙送過去的」夏漱石反應極快的幫衛燃找好了背鍋俠。
衛燃笑了笑,神色如常的繼續說道,「就在幾天前,我找到了當年出售盒子炮和那把馬刀的人,然後又輾轉找到了那些信件和相冊,最終找到了剛剛我提到的馬家和趙家後人。
簡單的說,現在就差那位胡八指和他的後人沒有找到了。」
「所以我們現在是去見那位李隨安的後人?」秦綺再次問道,就像她剛剛從沒問過什麼蠢問題一樣。
「相冊里有一張李隨安老前輩和胡八指老前輩的合影」衛燃在飄蕩的煙霧中說道,「也許在他家能找到胡八指的地址。」
「謝謝」
夏漱石卻在這個時候突兀的開口道了聲謝,「我知道這種事兒不該去功利思考,但是這次你找到的這些東西,比上次咱們找到的長征.」
「君子都論跡不論心呢,對人渣要求不就更低了?」
衛燃自嘲的調侃道,「功利不功利的放一邊,我讓你過來幫忙是真的有實際需要。
客觀的說,無論是剛剛提到的那支盒子炮可能帶來的麻煩,還是如何找到胡八指的後人,這些事情靠我自己都沒辦法解決。」
「先去拜訪下那位李隨安老前輩的後人吧」
夏漱石一邊將車廂里的各種革命文物收回行李箱一邊說道,「你說的那些麻煩都不是麻煩。」
「衛大哥去後面歇歇」
琦琦也主動說道,「後半段我來開,自貢那地方我熟。」
「那就麻煩弟妹了」衛燃乾脆的將駕駛位讓給了秦綺,轉身鑽進了後排車廂。
「衛燃,你做這些圖啥?」等車子跑起來的時候,夏漱石突兀的問道。
「圖啥?」
衛燃笑了笑,閉上了因為舟車勞頓,已經疲憊的滿是血絲的眼睛,舒展著同樣疲憊的身體理所當然的答道,「總要有人去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