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反戰金牙樂隊的合奏(1/2)
當白光消退,衛燃也漸漸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乾燥了許多,他整個人也跟著悄悄鬆了口氣。
然而,當他徹底看清周圍的情況時,卻不由的一愣,這不是他在喀山的圖書館地下室!
這是哪?
衛燃警惕的打量著周圍,這個房間並不算大,裡面擺設也充斥著濃濃的美國鄉村風格。
不提那些實木的家具和壁爐,不遠處桌子上那台黑白電視機里,正在播放的卻是吉米·卡特成為第39位美國總統的新聞報導。而在自己的手裡,還拿著電話機的話筒,試著湊到耳邊,裡面卻根本沒有任何人說話。
「1976年?現在大概11月份?」
將話筒放回電話機上,某歷史學者瞬間便通過電視上的新聞確定了具體的時間,他更加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的扎克肯定已經收到了黎友福寄給他的相機。
繼續環顧四周,他在距離電視機不遠的位置看到了兩個相框。
這第一個相框裡,固定著一枚戰俘獎章和一枚越戰服役章,那服役章綬帶上,還綴著一顆不起眼的銀制戰鬥星。
再看第二個相框,衛燃卻不由的一愣,裡面是個穿著美軍藍禮服的士兵,有著「馴獸師」綽號的醫療兵安格斯!
怎麼是他?恰在此時,窗外也傳來了好聽的吉他彈奏聲。
循著聲音走到窗邊,他最先看到的卻是一片枯黃的草場和幾頭悠閒的啃食著牧草捆的奶牛。
扭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留著金色長髮戴著紅色頭帶,穿著高領毛衣和牛仔褲的眼鏡男,正坐在一把躺椅上獨自彈奏著吉他。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Before you can call him a man」
還真是安格斯?這貨還真的活下來了?
衛燃雖然沒聽出來對方唱的是什麼歌,但卻在對方開口的瞬間總算將這個滿頭長髮還留著凌亂鬍鬚的嬉皮士眼鏡男和記憶中的形象給合併在了一起。
見對方沒有發現自己,衛燃索性取出相機先給對方偷偷拍了張照片,隨後才繼續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雖然離著有些距離,但他還是能聞到從對方身旁小桌子上的菸灰缸里飄蕩過來的犬麻燃燒時特有的臭味。
不僅如此,在不遠處幾乎緊挨著的玻璃房裡,還明目張胆的種著十好幾盆犬麻。
「維克多,打通扎克的電話了嗎?他今天到底能不能過來?」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安格斯扭頭問道。
下意識的轉過頭去,衛燃不由的一樂,這貨鑲了兩顆金光閃閃的大門牙,那倆一體式的大門牙上,還刻著一個格外顯眼的、似乎是嵌銀工藝的反戰符號。
「沒打通」衛燃搖了搖頭說道。
「我可是幫他約了羅伯特和克林特」
安格斯看了眼手錶上顯示的時間,「如果他們不遲到的話,最多再有半個小時就要到了。」
「約了羅伯特和克林特?」衛燃不由的一愣,那倆人渣也活下來了?
「我可是用了很大的代價才說動他們願意站出來作證指控野豬喬治犯下的戰爭罪。」
安格斯皺著眉頭說道,「他可不能遲到,不然我可拿不出我承諾的那些東西。」
「我相信他不會遲到的」
衛燃說話間,藏在窗子裡面的手卻下意識的取出了金屬本子裡的那支1911手槍,輕輕拉動套筒頂上了一顆子彈。
「但願如此」
安格斯重新點燃了一顆犬麻煙,猛吸了一口之後頗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維克多,剛剛你不是說,你可以用口琴給Blowin in the Wind伴奏嗎?
來吧,讓我們趁著那些混蛋還沒來趕緊試一試,如果你的技術不錯,我可以破格允許你加入我的反戰金牙樂隊。」
神特麼的反戰金牙樂隊
衛燃咧咧嘴,嘴上卻根本沒有拒絕,痛快的取出了金屬本子裡的口琴——他在白光亮起之前,還以為這次給的口琴根本就用不到呢。
得益於上次在列寧格勒餓出來的口琴和巴楊琴精通技能,衛燃雖然是第一次半聽這首重新唱起來的歌,但安格斯卻並沒有挑出任何的毛病。
「你的口琴吹的可真不錯!」
安格斯抱著吉他驚訝的讚嘆道,「我看就算和芝加哥的朱尼爾·威爾斯比也不差多少了。維克多,加入我的反戰金牙」
安格斯話都沒說完,遠處便傳來了汽車喇叭的聲音,緊接著,一輛塗裝花里胡哨的大眾T1便閃動著明滅不定的車燈從遠處開了過來。
即便離著有些距離,衛燃也很快意識到,對方在用車燈的明滅打出了一段明碼摩爾斯電碼——「hello!」
「是羅伯特來了,克林特肯定也在他的車上。」安格斯篤定的說道,「可是扎克怎麼還沒來?」
我特麼哪知道?
衛燃暗自嘀咕的同時,那輛破破爛爛的麵包車也徑直開到了門口。
隨著車門打開,體型瘦了很多的羅伯特和克林特也從裡面走了出來。
僅僅只是一眼掃過去,衛燃便皺起了眉頭,這兩位同樣標準的嬉皮士打扮。
但相比安格斯,他們卻格外的邋遢,這離著還有幾米遠呢,他恨不得都能清楚的聞到這倆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酸臭味。
這臭味來自犬麻,來自汗液和腳臭發酵,也來自他們極有可能在吸食的獨品。
這特麼是倆癮君子?衛燃不由的暗暗皺起了眉頭。
「嘿!維克多!沒想到你真的活著!」
羅伯特最先和衛燃打了聲招呼,熱情而主動的和他碰了碰拳頭,「扎克那個混蛋呢?他還活著嗎?」
「應該還活著」
衛燃同樣和克林特碰了碰拳頭,順便也掃了眼這倆人的腰間,萬幸,他們並沒有帶著諸如武器之類的東西。
「他還沒來嗎?」羅伯特和安格斯碰拳頭打招呼的同時問道。
「應該快來了」
安格斯朝衛燃揚了揚下巴,「我猜他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很快就到,對吧維克多?」
「也許吧」
衛燃模稜兩可的答道,坦白說他對這倆人並沒有什麼好感。
「我們可以趁著他沒來的時間先聊聊」
安格斯說話間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向了不遠處的冰桶,從裡面拎出了四罐啤酒分給了衛燃等人。
也直到這個時候,衛燃才注意到,之前被安格斯有意無意用吉他擋住的一條腿,似乎是條假肢。
「聊什麼?」
克林特接過啤酒打開灌了一口,「我們兩個自從73年被遣返回來之後不久,就因為盜竊被關進了監獄,直到一個多月前才出來。」
「至少你們的手腳都在」
安格斯抻了抻牛仔褲的褲腿兒,「我的一條腿被打斷了,然後住進了戰俘營,幸好遣返之後得到了扎克的照顧才買下了這座農場有了現在的生活。」
「還是說正事吧安格斯,我們可不是為了過來看你的大農場的。」
克林特看了眼衛燃,抿了一大口啤酒直白的問道,「我聽你在電話里說,有人希望我們能出面證明野豬喬治在戰場上犯下的反人類罪?」
「而且事後還能拿到報酬?」羅伯特搶過話茬心動的問道,「我們能拿到多少?」
「每人至少5000美元」安格斯認真的說道,「這可是一大筆錢。」
「等一下」
羅伯特警惕的問道,「是你承諾的每人至少5000美元還是維克多承諾的?又或者讓我猜一猜,是扎克?是扎克對吧?他承諾的5000美元?」
「這有區別嗎?」安格斯不滿的問道。
「當然有區別」
克林特答道,「扎克肯定拿得出至少一萬美元,至於你得了吧安格斯。
你沒有那麼多錢,還有維克多,我可聽說了,他被遣返之後一直在那個叫特洛耶的失蹤越難記者之前工作的華夏餐廳里刷盤子呢,他更拿不出這麼多錢。」
我刷你姥姥個腿兒的盤子
衛燃暗罵一聲,接著卻聽安格斯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扎克承諾的,就像你們說的,我可拿不出那麼多錢。」
「扎克那個天真幼稚的花花公子和喬治有矛盾我理解」
羅伯特坐在一把椅子上,拿起一支犬麻煙點燃猛吸了一口,滿臉不解的問道,「我們和他被關在同一座戰俘營里的時候我就猜到會發生這種事了。
但是安格斯,你怎麼也參與進來了?」
「你以為我這條腿是怎麼沒的?」
安格斯敲了敲假肢反問道,「如果不是當初他執意讓我去救已經被狙擊手打死的傷員,然後又放棄我們,把我們留給那些查理。我又怎麼會被送進戰俘營?
而且你們兩個要不要動一動一直在冬眠的腦子,仔細想想當初的T隊還有多少人活著?」
這話說完,羅伯特和克林特對視了一眼,後者嘆了口氣,「我們也注意這件事了,這也是我們願意來這裡的原因之一。你們稍等下,我去拿我掌握的證據,他們就在車裡。」
他這邊話音未落,原本打算跟著一起過去的衛燃還沒開口,房間裡的電話卻響了。
「維克多,幫我去接個電話吧。」
安格斯說話間已經重新抱起了那把吉他,一邊撥動著琴弦一邊說道,「如果是扎克那個混蛋打來的,就讓他立刻趕過來。」
「好」
衛燃看了眼不遠處正將上半身探進他們的車子裡翻來翻去的克林特,轉身走進房間拿起了話筒。
「你好,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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