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4章 無法改變歷史,那就自己創造白光。(2/2)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拔掉通訊耳機插頭,用耳機線將對方的雙手反綁在了座椅靠背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衛燃的全身也開始出現了無法忽略,仿佛正在取出DT30運輸車時才會有的刺痛。
但他卻只是做了個深呼吸,便搖搖晃晃的走向了機艙前端,在那位帕森斯上校不解的注視下友好和對方打了聲招呼,並在對方下意識準備回應的時候,輕而易舉的打暈了對方並且同樣用通訊線綁住了對方。
「我還是很有劫機天賦的」
衛燃說著,已經繼續往前,同時他也脫掉了厚重礙事的飛行服,並且取出1911手槍拉動套筒頂上了一顆子彈。
「現在將由我接管伊諾拉蓋伊號的指揮權」
衛燃說著,已經關閉了這架轟炸機的無線電系統,僅僅只保留了內部通訊。
「你要做什麼?」無線電報員理察·尼爾森錯愕的問道。
「我說,我臨時接管了這架轟炸機的指揮權。」
眼睛通紅,全身都在承受刺痛的衛燃咬著牙說道,「這是杜魯門總統的命令。」
「我沒接」
「我能拿著槍出現在這裡,還不夠說明什麼嗎?」
每一分每一秒都足夠寶貴的衛燃打斷了機長蒂貝茨上校的質疑,「目標更改為念慈菴,領航員,你決定聽從我的命令還是我把你丟下去,然後我親自領航?」
「先生,不用這麼嚇人。」
領航員提奧多爾·范·柯克的語氣帶著些許的隨意和玩世不恭,「對於我來說偏差兩百米和偏差兩百英里區別不大。對嗎?機長先生?」
「我會在返航之後如.」
「隨便」
衛燃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感受到了口腔里濃烈的甜腥味。
「糾正航線」
機長的語氣里嚴肅的已經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抱歉」
只覺得視線都有些模糊的衛燃無聲的朝著周圍的這些人道了聲歉,同時也鑽進了旁邊的扶手並且掛好了安全帶,默默的承受著愈發強烈的全身刺痛。
此時此刻,對於他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的漫長。
但這一次,往日裡能折磨的他滿地打滾兒的刺痛,這一次卻失效了。
「那位霍先生,被折磨了兩天兩夜。」
衛燃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著,「還有那些在長征半途餓死的人.
我只是個全身癱瘓的歷史學者,既然歷史改變不了,那就用歷史試錯吧。」
「劫機犯先生,我們即將抵達目標上空。」
漫長的等待之後,領航員提醒道。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地表的島嶼海岸線輪廓,衛燃便確定對方沒有騙自己。
但此時,他已經動不了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都已經出現了焦糊味。
「開始吧。」衛燃嘶啞著嗓子說道。
「再見,可愛的小傢伙。」
投彈手托馬斯說著,已經乾脆的釋放了炸彈艙里的新生命,這架飛機也因為驟然減重出現了一瞬間的失重。
「啪嗒!」
就在這個時候,衛燃也握不住槍,任其掉在了地板上。
但此時的他卻已經無暇顧忌旁邊電報員的驚呼,轉而痴迷的看著舷窗之外,面帶微笑的開始了默數。
一千零一
一千零二
一千零三
伴隨著衛燃的默數,他逐漸撐不住身體仰躺著摔倒在地,並且漸漸失去了對身體各處的感知。
終於,當他默數到「一千四四」的時候,他早已因為血管破裂的雙眼隱約感受到了刺目的白光。
「真好啊」
衛燃滿意的閉上了眼睛,任由白光吞噬了自己——他雖然明知道改變不了歷史,但這次的白光是他自己創造的。
「你在試圖改變歷史嗎?」
不等白光消散,衛燃便聽到了一聲詢問,他甚至聽出來,那是雪絨花克拉拉的聲音。
「我並不想改變歷史」
衛燃看著周圍,自己已經來到了雪絨花克拉拉的農場,而且正躺在咖啡桌邊的木地板上。
試著爬起來,他重新坐在了沙發上,「我在上一次來這裡見你的時候就已經確認,你不是雪絨花克拉拉,那朵雪絨花已經永遠的凋零了。」
「所以你不來了?」
雪絨花說著,拿起咖啡壺幫衛燃倒了一杯咖啡。
「雪絨花是我的夥伴和戰友」
衛燃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她只是她,也只有她才是她,誰也無法取代。」
「那麼她呢?」
雪絨花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是個全身髒兮兮的小姑娘,她的手裡拿著幾塊餅乾和兩顆手榴彈,身上還披著一條藍色的毯子。
晃了晃神,衛燃在試著取出相機無果之後輕輕放下咖啡杯,「她也死了,我唯一的遺憾是不知道她叫什麼。
我永遠的愧疚也只是沒有給她拍下一張照片。
我無法原諒以上這件事,但這並不代表我願意她被人冒名頂替活過來。」
「既然這樣,回到最初的話題吧。」
說話間,雪絨花卻已經變成了衛燃在某段時空里的美香表姐的模樣,「你剛剛是想改變歷史嗎?」
「我改變不了歷史」
衛燃重新端起了咖啡杯子,他並沒有因為對方變成了美香表姐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你想做什麼?」坐在對面的女人問道。
「歷史無法改變,是好事。」
衛燃說道,「既然無法改變,理論上我在那段時空里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對我生活的世界產生影響。」
「所以你想做什麼?」
「我想驗證一下,是否可以導致蚊畫斷層,是否可以讓它們的精神崩塌。」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歷史無法改變?」
衛燃放下咖啡杯,「既然無法改變,我這麼做似乎也沒什麼。」
「你的目的是什麼?」
坐在對面的女人,又一次變成了那個披著藍色毯子的小姑娘,她這次甚至是用衛燃能看懂的手語問出的問題。
「我想驗證,如果當年是那裡,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衛燃直白的說道。
「可是你看不到」
「把你我綁定在一起的金屬本子曾經有上一任主人的」
衛燃平靜的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他的名字叫亞歷山大·阿爾卡季耶維奇·托洛茨基。
他甚至給我留下了一句遺言。
如果有前一任主人,有我的存在,那麼我也許有機會給下一位主人留下一句遺言。」
「什麼遺言?」對面的姑娘比劃著名問道。
「我做了我該做的。」衛燃微笑著說道,「誰能幫我看看後面發生了什麼。」
「唉」
對面的女孩再次變成了雪絨花,語氣中帶著一絲絲人類才有的無奈說道,「根據推演,這麼做會因為蚊畫斷層和意屎形態輸入變成游雞區。」
「它們不會給霉國助威了對吧?」衛燃滿意的問道。
「不會」
對面的雪絨花說道,「反而會引發永久仇恨。」
「像鼓吧」
「好形容」
雪絨花說話間,她和衛燃之間的桌子上已經冒出了自己翻開的金屬本子。
在嘩啦啦的翻頁聲中,衛燃最終看到了第一次進入潮縣戰場之後,終幕獎勵的紅藍雙色漩渦。
「你已經滿足了,該去記錄歷史。」
雪絨花說完,頁面上紅藍交織的雙色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衛燃也被崩解出的雙色光團徹底吞噬。
「沒有,但是我現在反倒很平靜。」
不等這光消失,衛燃也再次聽到了莫里斯的回答。
「原來,紅藍雙色的漩渦是這樣用的。」
衛燃沒有理會莫里斯,反而解開了厚重的飛行服。
他的手裡,也再次出現了一支豪華的1911手槍。
終於還是到了快結束的時候了,我大概不會再用四年半的時間去寫這樣的一本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