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首夜(2/2)
衛燃遺憾的咂咂嘴,尹利妮那樣的聖母不能算是有錯,但如果她和自己站在同一個陣營里,她絕對是衛燃想最先殺死的一批人。
至於原因倒也簡單,這樣的聖母不送去上帝那裡幫幫忙,反而留在人世間實在是太浪費人才了。
「那就只能去問問501工地的管理者了」寶利德說話間已經走進了最後一個房間。
一番檢查確定房間的窗戶依舊保持著完好,兩人立刻轉身往回走,匯合了米基塔二人,相互掩護著爬上了二樓。
「通往三樓的樓梯怎麼被炸了?」年輕的塞爾西搶先問出了衛燃早就想問的問題。
「為了藏一些東西」
寶利德憨笑著解釋道,「這裡被廢棄的時候,去史達林運動已經開始了,但是誰能保證明天史達林會不會又活過來?所以那些東西都被集中運到了一起保存,這些被炸毀的樓梯,只是當時拿來作為掩飾的。」
「那棟樓在哪?」塞爾西興奮的問道。
「你最好別去,那裡布置了很多地雷。」寶利德緊張的提醒道,「米基塔隊長,看到這個小傢伙。」
「放心吧,塞爾西不會亂跑的。」米基塔說話間,已經舉著槍對第二層一側沒有安裝防盜推拉門的樓道開始了搜索。
見狀,衛燃三人立刻舉著各自的武器追了上去,幫忙一起將這一層的半個樓道檢查了一番。
萬幸,除了塵土之外,這裡倒是並沒有發現任何野生動物的痕跡。
「塞爾西,把門打開」米基塔指著防盜推拉門上的掛鎖說道。
「馬上」
塞爾西趕緊關上了步槍保險,熟練的將這支槍背在肩上之後,再一次拽出脖子上掛著的吊墜,從穿過子彈殼的皮繩上找出一把磨得亮晶晶的鑰匙,將其捅進了推拉門上的掛鎖鎖眼。
「我經常帶著它去打獵」
米基塔趁著塞爾西開門的功夫,招呼著眾人一邊往樓下走一邊說道,「這個小傢伙的槍法非常好,而且不像他爸爸一樣是個嚴重近視。今年夏天的時候,他用SKS半自動步槍在三百五十米之外,準確的打中了一隻正在奔跑的野豬。」
「他以後說不定可以做個狙擊手」寶利德讚嘆道,「這個槍法完全可以做狙擊手了。」
「不行,他有孝喘。」米基塔搖搖頭,「先天性的孝喘,和我姐姐一樣,好在不是太嚴重,只要不是劇烈運動就沒有問題。」
「真是可惜了」衛燃跟著嘆了口氣,350米的距離擊中一頭野豬,這個真的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不用參軍也挺不錯」
米基塔倒是格外的滿足,拉開卡車尾部的帆布帘子,從裡面拽出一個裝滿補給的木頭箱子,「等我們找到那些寶石,我準備讓他也做個珠寶匠人。」
「看來你從你爸爸那裡學會全部的手藝了?」衛燃幫忙抬著一個箱子,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問道。
「當然」
米基塔開心的說道,「我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工具了,現在就在塞爾西家的地下室里放著呢。自從勃列日涅夫宣布經濟改革的時候,我就開始準備這件事了。」
衛燃張張嘴,最終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壓下心中的無力感,一邊聽著米基塔對未來生活的規劃,一邊幫著將兩輛卡車裡的物資一點點的搬上二樓。
當他們忙完的時候,塞爾西也用不知道從哪找到的大毛刷子將相鄰的幾個房間簡單的打掃了一遍,並且在其中一個房間裡點燃了眾人搬上來的爐子。與此同時,窗外也飄起了鵝毛大雪,短暫的白天更是早已被夜色取代。
「我路上烤的麵包已經熟了,大家先吃點東西,然後休息一下吧。維克多,幫我把那些飯盒都打開。」
米基塔說話的同時,已經將一塊桉板放在了剛剛打掃乾淨的床板上,隨後把幾個烤的焦香的大列巴放上去,用刀切成了一指厚的麵包片。
莫名的,衛燃不由的想起了那句「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雖然詩句不是那麼應景,但曾經的行刑隊長米基塔,如今卻更像個人到中年的憨厚父親,如果不是他腰間的納甘轉輪手槍,實在很難想像這個正在切麵包的男人曾經殺了至少一千多頭戰俘。
回過神來,衛燃將那幾個滾燙的飯盒一一打開。頓時,這間正在慢慢重新變暖和的辦公室里,也飄散出了濃郁的食物香氣。
濃稠的紅菜湯,熱量驚人的俄式燉肉,以及用料十足的牛肉餅和足夠所有人吃飽的羊肉手抓飯。
不等衛燃給眾人分好飯菜,寶利德已經迫不及待的在桌子上擺好了四個透明玻璃杯,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塞爾西,你去坐我左手邊的位子,那是你父親習慣坐的地方。這間辦公室也是他的,所以你該像這裡的主人一樣招待我們才對。」
聞言,年輕的塞爾西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的換了個位置,順便將手伸向了已經到滿酒的杯子。
「塞爾西,你還不到喝酒的年齡。」
忙著開罐頭的米基塔都也不抬的提醒道,「我打開的箱子裡有一大瓶格瓦斯,那是給你準備的。」
「我只是幫維克多叔叔把酒端過去」塞爾西露出個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臉,順勢將剛剛挪到自己身前的杯子推到了衛燃的身前。
「我能作證,他確實是想幫我把酒杯端多來。」衛燃好心的幫這個年輕人擋了一刀,「米基塔,你怎麼帶著這個小傢伙過來了?」
「那些寶石有一份是屬於他的父親古森醫生的,所以他當然要在場。」米基塔理所當然的說道,「另外,龐蒂亞克護士長也提供了幫助,她雖然不知道這些寶石的存在,但我還是準備分給她一份。」
「確實該送她一份,畢竟她送給我們一輛卡車不是嗎?」
寶利德放下酒瓶子繼續說道,「塞爾西,快把你的杯子倒滿格瓦斯,難道你準備讓我給你倒嗎?」
「哦哦!」
塞爾西聞言,趕緊彎腰從箱子裡抽出一個裝有格瓦斯的玻璃瓶,熟練的將其打開之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見米基塔看向自己,衛燃攤攤手,「我當然也沒意見。」
「吃飯吧」
米基塔笑了笑,將剛剛從罐頭瓶里取出來的酸黃瓜裝在盤子裡擺在了桌子中央,端起杯子說道,「第一杯,為了我們重新回到52號礦山,乾杯!」
「乾杯!」包括第一次來這裡...不不不,嚴格來說,即便是塞爾西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沒出生罷了。
不管算不算第一次,總之,包括塞爾西在內的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暢快的將裡面的酒液又或者格瓦斯一飲而盡,似乎一切,都和15年前沒有太大的區別。
米基塔拿起酒瓶子分別給除了塞爾西之外的三個杯子倒上酒,「第二杯酒,為了那些等了我們15年的寶石,乾杯!」
「乾杯!」眾人再次轟然響應,乾脆的喝光了杯子裡的酒,隨後動作一致伸手拿起一根酸黃瓜湊到鼻尖處聞了聞,接著直接丟進了嘴裡。
「第三杯酒」
米基塔笑了笑,「為了我們以後的美好生活。乾杯!」
「乾杯!」眾人再度響應,第三次喝光了杯子裡的酒。
顯然,這三杯酒僅僅只是個開始罷了,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米基塔和寶利德各自喝光了一整瓶的伏特加,就連衛燃也被迫灌下去小半瓶酒。
酒足飯飽,米基塔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略作思考之後說道,「塞爾西,明天睡醒之後,你和維克多留下來,想辦法在隔壁用油桶弄個壁爐,順便再去周圍弄點木柴回來。」
「你們呢?」塞爾西一邊鬆開腰帶一邊追問道。
米基塔打了個酒嗝,抽出一顆香菸點上,慢悠悠的說道,「明天我和寶利德去礦洞那邊看看情況,現在這裡已經沒有電力供應了,所以想找到那些寶石只能走下去,這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行,但最重要的問題是,我非常擔心礦洞裡面以及積水甚至垮塌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寶利德皺著眉頭贊同道,「我們可沒有帶潛水設備。」
「這些問題明天實地看過之後再頭疼吧」
米基塔說完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理所當然的說道,「塞爾西,快把桌子收拾乾淨,然後把睡袋找出來,另外,今天晚上你來值夜。」
「哦」
塞爾西不情不願的應和了一聲,麻利的將杯盤狼藉的桌子直接拽了出去,隨後又細心的用大毛刷子把地板打掃了一番,並且給爐子填滿了帶來的煤炭,最後這才幫眾人找出睡袋鋪好,順便將煤油汽燈的亮度調整到了最低。
「看來你平時沒少支使這個小傢伙做事」最先鑽進睡袋的寶利德頗有些羨慕的說道,「我的女兒如果也這麼聽話就好了。」
「我的女兒和他一樣聽話」米基塔自豪的說道,「甚至比塞爾西還聽話。維克多,你呢?我都沒問過,你有孩子了嗎?」
「沒有」衛燃打著哈欠答道。
「既然這樣,你還是早點睡吧。」米基塔得意的說道,「你沒有資格加入我們的話題。」
「我可沒興趣加入你們的話題」
衛燃最後掃了一眼坐在窗邊椅子上的塞爾西,打著哈欠鑽進了屬於他的睡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