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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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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燃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咒罵,眼睜睜的看著剛剛撐開的降落傘化作無數的碎片,同時也眼睜睜的感受著越來越快的下降速度。

萬幸,就在距離地面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總算摸到了副傘的開傘繩。

隨著他用力一拽,在距離地面僅僅三四百米的高空,又一朵潔白的降落傘在風力的推動下盡情的舒展開,同時也兜住了極速下降的衛燃。

只不過,這次傘降終究以慘劇收場,根本無法控制降落傘的衛燃只來得及護住了臉,便在風力的推動下,直直的撞上了一棟廢墟殘存的牆壁。

緊接著,被撞的頭暈眼花的衛燃便在飄落的降落傘帶動下,以近乎臉剎的方式,沿著破敗的牆壁飛速下滑,重重的摔在了滿地的廢墟之上。

「臥槽你大爺!」

疼的直哆嗦的衛燃,罵罵咧咧的從兜里抽出了一柄德軍傘兵刀,以最快的速度割斷了快要把自己纏成木乃尹的傘繩。

然而,還沒等他看一眼仿佛折斷了的雙腿,,一塊磚頭便從殘缺牆壁頂上滑落,被潔白的傘布包裹著,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這毫無準備的重擊之下,衛燃卻是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度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間充斥著濃烈酒精味的病房裡。

伸手摸了摸頭,腦瓜頂上包裹著厚實的紗布,再費力的低頭看看腳下,自己的一條腿已經被吊起來,其上還包裹著厚實的紗布。

還沒等他掀開被子看看有沒有少什麼零件,一個郵差打扮的年輕士兵便跑進了病房,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尼涅爾中尉在不在?來自史達林格勒的飛行員尼涅爾?!」

「在!我在這裡呢!」衛燃的隔壁,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大聲喊道。

下意識的循著聲音看過去,衛燃卻發現,那張病床上躺著一個遠比自己更慘的人。

他的上半身幾乎都裹著紗布,一條腿也像自己一樣被吊了起來,不僅如此,他的脖子似乎也被固定了,以至於連轉頭都做不到。可即便如此,他的嗓門卻依舊洪亮,而且明顯心情非常不錯。

「哦!尼涅爾同志,你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郵差說話間便跑了過來,從挎包里掏出一枚三角形的信件塞到了對方的手裡。接著,他又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裹的四方四正的小包放在了床頭的柜子上。

「我的飛機起火了」

尼涅爾渾不在意的說道,「同志,能不能幫我把信打開念一念,我的手都被包起來了。現在能動的除了老二就只有眼睛和下巴了。」

「讓旁邊的同志幫你吧」

這名郵差說著從兜里摸出一顆糖塞進了尼涅爾的嘴裡,「我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呢,而且時間非常趕,所以很抱歉。」

「沒關係」尼涅爾將嘴裡的硬糖咬的嘎嘣嘎嘣直響,「這糖可真甜,不過如果能來一杯酒就更好了。」

「這我可幫不上你」那名郵差說著收起了糖紙,「再見,尼涅爾同志。」

「再見」尼涅爾大聲回應了一聲,接著便扯著大嗓門問道,「哪位同志能幫我讀一讀我的信?」

「我來怎麼樣?」衛燃說話間費力的坐了起來。

「你的聲音我怎麼聽著這麼....維克多?!」尼涅爾驚呼出聲,「你還活著?太好了!你怎麼也被送到這裡來了?」

「跳傘的時候摔了一下」衛燃費力的摸了摸頭頂,「好像還被哪個混蛋往頭上拍了一下。」

「你出現的可真是時候!」尼涅爾驚喜的說道,「我都好久沒見過你了,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我都開上拉7了,怎麼可能會死。」衛燃故作得意的說道,同時也默默的在心裡追了一句,「比上次駕駛尹16還短的一小會兒。」

「我也開上拉7了」

尼涅爾開心的說道,緊跟著像是想起了什麼,用眼睛和下巴示意著,「就像我剛剛說的,你出現的可真是時候,快,幫我讀一讀薩沙寄來的信。」

「薩沙?」

衛燃拿起疊成三角形的信件晃了晃,故作問道,「你怎麼知道是薩沙?」

「她幾乎每個星期都拜託村子裡的人給我寫信」

尼涅爾再次用下巴示意了一番,「快看看她寫了什麼,然後拆開看看她家裡的包裹里有什麼好吃的。」

聞言,衛燃儘量小心的拆開了疊好的信紙,同時不忘問道,「她過的怎麼樣?她的姐姐...活下來了嗎?」

「沒有」尼涅爾用理所當然的態度嘆了口氣,「怎麼可能活下來...」

「至少薩沙還活著不是嗎?」

衛燃說話間已經打開了信紙,清了清嗓子大聲念叨,「親愛的飛行員尼涅爾同志,今天是4月6號,有尾巴的涅瓦在今天上午生了四隻小狗,沒有尾巴的涅瓦和我說,有兩隻是白色的小公狗,還有一隻雜色的,和一隻黃白色的小母狗。

沒有尾巴的涅瓦很喜歡那隻黃白色的小母狗,我們決定留下她,並且給她取名叫歌德,同時,也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最近我和涅瓦一起在房子周圍種滿了土豆和向日葵,如果你能像上次你在信里說的那樣在秋天之前回到史達林格勒,剛好可以趕上收穫的時候。

最後,隨信件一起寄來的,是我製作的熏魚,如果你能弄到伏特加的話,可以拿它來下酒,如果你弄不到伏特加,就像上次我寄給你的那些燻肉一樣,分給你的朋友們吧。

——養著兩個涅瓦的薩沙」

「看來你們的關係很好?」衛燃重新疊好了信件,塞進尼涅爾的枕頭下面,笑眯眯的問道。

「等戰爭結束,我們就準備結婚了。」

尼涅爾示意衛燃打開包裹的同時說道,「我準備和她一起撫養涅瓦,維克多,到時候你會去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當然」

衛燃說話間,將一條熏魚撕開一半塞進了尼涅爾的嘴裡,探手伸進自己的病床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個精緻的酒壺晃了晃,「老朋友,要不要遵照薩沙女士的吩咐,給史達林格勒的熏魚配上幾口好酒?」

「維克多!」

尼涅爾立刻眼前一亮,壓低了聲音驚喜的歡呼道,「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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