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斬殺(2/2)
哪怕左天問只是拿出了自己懷中僅剩的大米,也會瞬間在人群中引起騷動。
飢餓,會使人喪失理智。
在看到糧食的時候,他們可不管自己面前的是什麼東西,哪怕是武將,也無法阻擋災民對於糧食的渴望。
左天問要是拿出一袋糧食,只會出現打量的傷亡,而糧食,大概率會在爭搶中散落在地上。
浪費倒不至於,但是一個人能夠吃上幾粒大米,都已經是極為幸運的事情了。
還不如不給,至少這些人還會麻木的這麼走下去,說不定能夠找到存活的希望。
而不是在這場無用的爭奪中死去。
相幫這些人,給糧食是無用的,唯有救下這個世道,才有可能。
左天問不是聖母,改變的道路上總歸還有人死亡,左天問能夠做的,也頂多是儘自己的努力,去改變這個世道。
依舊茫然的朝前走去,左天問前往的,是戰亂的最核心地亂。
那裡混亂無序,山賊,亂兵,清兵,無數的實力混雜在一起。
所以對於平頭百姓來說,只有逃亡,離開這片地方,才有活命的可能。
而對於左天問來說,只有加入進去,他才有機會在那混亂的區域,拉起一票屬於自己的人馬。
沒過多久,只剩下左天問孤零零的一個身影走在這道路上,對身後漸行漸遠的流民,對比鮮明。
巨大的石門,屹立在黃土地上,空曠的地上,顯得十分高大。
這些石門是牌坊,用來表彰那些考上功名的讀書人,也同樣有對貞潔烈女的稱讚。
見到了牌坊的石碑,左天問就知道,距離戰亂的核心地段不遙遠了。
走過牌坊沒多久,就來到了一個荒廢的村落。
戰亂和饑荒,讓這裡的人不是死去,就是流亡。
這裡是最先接觸戰爭的地方,也同樣是最先被死亡所包裹的村子。
常年無人,基本上所有的房屋都已經廢棄,磚土牆壁的房屋,還勉強支撐,巨大的裂縫遍布牆體,岌岌可危。
而那些茅草搭建起來的房子,不是燒毀,就是早已經坍塌。
走了一整天,從破曉走到天黑。
為了防止出現異常,左天問並沒有消耗太多的體力,所以行走的路程並不算很誇張。
看著低沉下來的天幕,左天問尋找了一件看起來還勉強的青磚房屋。
雖然屋頂上有著一些破洞,但是影響不大。
稻草蓋在石台上,形成了一張臨時的床鋪。
地上有著不少熄滅的火堆,也有一些破爛的衣服。
很顯然,這裡經歷過許多的事情,也停留過許多的人。
尋找來了一些枯草和枯木,左天問點燃火把燒了些水,從天宮空間裡面取出了食物。
走了一天,一天都沒有進食。
雖然天宮九重的實力和仙人度的不斷地運轉,讓左天問不會有體能上的需求,但是基本的口舌欲望,卻是左天問無法擺脫的。
他不會因為不進食而感到虛弱,但是內臟卻會因為沒有填充物,而感到飢餓。
拿出了幾個簡易的罐頭,這些都是天宮裡面人售賣的軍用罐頭。
有些是從天宮世界中獲取到的,有些則是運用自己的能力製作,販賣給天宮,有天宮統一出售。
天宮裡面就是這樣,只有經過天宮認證的東西,才能夠隨時隨地的使用,不然無論是現實世界,還是天宮世界。
只要脫離了當前的世界,自己獲得那些東西,就會全部消失不見,被天宮封存無法使用。
幾份軍用罐頭味道很不錯,尤其是其中一份,是其他開荒者,從另外的天宮世界認證帶出來,一種不知名野獸的肉質,很鮮嫩,哪怕不需要調味都會擁有很不錯的味道。
飢餓了一天,讓左天問對手中的罐頭更加的產生食慾。
肉類的香味能夠飄出很遠,房間之中閃爍著的微弱燭火,吸引了外面路過的人群。
幾個黑影嘻嘻索索的站在門口,偷窺著房間內的景象,不時飄出來的淡淡香味,讓他們的目光逐漸變得陰狠。
餘光掃過,左天問看到了外面的人影,他就是不想惹麻煩,才躲在這房間之中,沒想到這些傢伙,還是如此的不識抬舉。
軍隊距離這裡很遠,土匪也不可能來到這荒廢的村落。
會在這裡遊蕩的,只可能是那些蜷縮在這村落裡面,靠著打劫路人為生的鬣狗。
左天問在這房間裡面看到過不少的衣物,都是些女人的衣服。
還有很多被啃食過的手臂,白骨,堆積在房間背面的角落裡面。
當時左天問就猜測過,這村子裡面,肯定有遊蕩的鬣狗存在。
地上有兩個木炭是昨晚剛剛焚燒過的,左天問在這裡進食,也有這吸引那些人的目的。
亂世之中,人會喪失本性,左天問能夠理解,所以他不會主動去招惹這些傢伙。
但是這些鬣狗,要是看不清世道,自己找上門開,那就不能怪左天問心狠手辣了。
鴻鳴刀沒有拿出來,這些人的血會髒了鴻鳴刀。
左天問只是輕輕的將手搭在了腰間的戰刀刀柄之上。
刀類的兵器,雖然用的不順手,但是技法上面差距都不大,一通百通,八卦刀法也很適合用這類的戰刀施展。
將罐子裡面最後一塊野獸的肉塊吃掉,泛著油光的湯汁在這罐頭裡面來回搖晃。
左天問沒有浪費,一口飲盡,還剩下一個沒拆開來的罐頭,被左天問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手指在這上面敲了敲,就算看不明白罐頭的人,也能夠輕易的看出,左天問剛才吃的,跟他手上的這東西,是同一個種類。
外面的人似乎有些猶豫,畢竟左天問的身上還是穿著武將的衣服。
對於官兵得恐懼,已經刻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哪怕他們已經喪失了人性,但對於死亡,依然保佑著畏懼。
不過,最終對於肉食的渴望,超過了他們心底的畏懼,四五個人圍在門口,在確定左天問沒有發覺他們之後,一腳踹開了房門。
噌!!!
金屬的顫鳴,清脆而富有節奏。
還算鋒利的戰刀,被左天問當做飛鏢一般的扔了出去,將最前面的這人盯在了木質的柱子上。
站起身來,左天問的身上,血色的氣息不斷地瀰漫。
黑色的房間裡面,微弱的火光不斷地焚燒,似乎有著無數的血水,要衝著裡面噴湧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