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山字營的規矩(2/2)
自己這將軍,身上的氣勢愈發的恐怖起來,這濃稠的幾乎無法化開的殺氣,這一次,大人是真生氣了!
沒敢猶豫,一直跟隨著左天問的路大山,帶著人就朝著不遠處的閣樓衝去,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四五名老兵,將這鹿二和他的小弟,按著就給拖出了閣樓。
「你們幹嘛!你們想幹什麼!」
不斷地掙扎,卻無法擺脫路大山幾人的控制,直到這個時候,鹿二他們來能上的神情,才變得驚慌起來。
這情況突然變得,讓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路大山,將他們兩人按在中央的道路上,抽出了自己懷中的刀刃,對著四周的士兵怒吼起來。
「將軍有令!將全城的百姓都叫出來!」
隨著路大山的這一句話,原本還在搬運東西的士兵,立刻放下了自己手裡的財寶,按照路大山的話語,還是召集全城的百姓。
原本就極為慌亂的常蘇城,在這翻動作之下,變得更加的混亂。
城內運河的湖泊之中,可文成也將剛剛跳河的兩名女子給救了上來看,臉色慘白但還有這微弱氣息,讓可文成鬆了一口氣。
「大哥,人救上來了。」
「情況怎麼樣?」
左天問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副陰沉,可是淡漠的神情,看的可文成更加的心慌。
曾經的左天問也出現過這樣的表情,那是叛軍當初在城池之中肆意屠城,燒殺搶奪,好好的城池給他們弄成了一副鬼城的模樣。
當時的那五千名叛軍,被大哥左天問下令活埋,聽說哭嚎的聲音響了足足有三天,才漸漸平靜下來,聽得人都毛骨悚然。
小心的咽著口水,可文成猜測著左天問心底的想法,慢慢的開口。
「人還活著,就是受了刺激,昏了過去。」
話音剛落,左天問就直接將可文成腰間的佩刀抽了出來,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折射著光芒。
「大哥冷靜啊!」
連忙上去拉住了左天問的右手,可文成看到左天問這樣就嚇得不輕。
這麼多年了,可文成還是第一次見到左天問想要抽刀,殺了自己人!
「冷靜?我冷靜就是看著他們姦淫民女?!」
刀刃拿在左天問的手上,有著說不出的煞氣,巨大的力量,讓可文成都控制不住!
「進城搶三天這是我們這麼多年的規矩了啊!」
兩隻手都用來拽著左天問的右手,可怕的拉扯力度,讓可文成整個身體都在晃動。
「你給我鬆開!」
一雙虎目瞪著可文成,左天問沒有在掙扎,而是一雙面孔靜靜的看著對方。
被左天問盯的發毛,可文成竟然不自覺的鬆開了自己的雙手。
身為山字營的將領,左天問帶領著眾人在這江南征戰,早已經堆積起了常人無法擁有的威信。
在這山字營,左天問的話語,說一不二!
「大哥!他是跟著我們從山寨裡面走出來的弟兄啊!」
見到自己無法攔著左天問,可文成也只能夠低聲的哀求起來。
可文成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左天問的命令,但是這可是當初從山寨里走出來的弟兄,他根本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左天問將對方砍了。
「當初從山寨里走出來的弟兄,就是這副德行了?!」
語氣裡面充滿了怒其不爭的憤怒,左天問對於曾經山寨裡面的人要求最高,也正是他們那批人,成為了整個山字營裡面,最強大,也最有紀律的一個隊伍。
「是啊大哥,我哥鹿大當初就是作為四百人的衝鋒隊伍,用命打下了舒城的那一仗啊!」
隨著左天問和可文成逐漸走過來,兩人交談的聲音,也在人群之中迴蕩。
看到左天問手中明晃晃的刀刃,鹿二也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一次,他們的大哥,似乎是真的想砍了自己,怒氣大的根本控制不住。
鹿二也趕忙開口,為自己辯解起來,希望能夠通過曾經的情義,讓自家大哥網開一面。
「你他娘的還知道!」
回過身,左天問的刀刃,擦著鹿二的面龐深深的扎進了地磚裡面。
白嫩的面孔出現了一道血痕。
青石的地磚,被左天問這一刀砍出了接近半米的深度。
「鹿二,狗子。當初我帶出來,在山字營里的規矩是什麼。」
森然的面孔望著身前的兩人,左天問的話語透露出冰冷的氣息。
被左天問身上恐怖的氣息嚇得愣住了,這兩個人一時間,竟然已經無法言語。
「你來說!」
目光看向了可文成,山寨裡面的人,左天問是讓可文成來教的,出了這樣的事情,可文成也有著責任。
「進城搶奪,只要錢不許傷人,不許擾人。」
咽著口水,可文成將曾經的規矩說出了口。
「還有呢。」
「只需搜刮地主豪紳的家裡,平民百姓不許欺壓。」
「那你告訴我,他們這兩個畜生,在做什麼!」
一雙目光之中,怒火熊熊燃燒,左天問沒想到,自己五年前就開始打預防針的事情,到了現在,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果整個山字營都是這副模樣,還怎麼改革?他們帶兵出來,只是為了權勢嗎?!
這個清廷都已經腐敗成這樣了,他們為了的就不是給這個世道討一個公正,但是他們做的事情,公正嗎!
喧鬧的聲音,讓遠處的樊谷也湊了上來,聽完左天問的話,在聯想到剛才的事情,樊谷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二話沒說,上去就將這兩人踹到在了地上。
帶著鐵甲的拳頭,毫不留情的錘了上去,鐵甲撞擊在肉體上的聲音砰砰作響!
而可文成,也直接是跪在了左天問的面前。
「山寨裡面的弟兄,是我帶的,出了差錯,我也有責任,我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