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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最佳『損』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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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客』是一家藍調慢吧。

略帶文青的名字,還有優雅的環境……以及,憂鬱中極容易擦出曖昧火花的氛圍,讓這裡極得單身白領喜歡。

——聽名字就知道了,這是一家讓人找『陌生的朋友』的地方。

封燊以前也來過好些次。都是與魏士進一起來的——這裡魏士進最喜歡的獵艷基地,之一。

他很意外地發現,魏士進竟然只一個人。不像這人的一貫行徑。

他坐下了,說:「你不會也剛到吧。」

才還沒得來及選中今晚要交流的『陌客』?

「我是不好讓你孤身隻影的沒趣。」

「那真是多謝關照了。」

封燊嗤笑一聲抬了一下蠟燭,招來侍應生:「一杯酒保拿手的雞尾酒。」

「剛趕回來的?怎麼好像興致不高,沒能談成?」

「成了。」

「那你這一副『有人欠我八百塊,追債沒找到人』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這可不像以往的你!」

「我又是怎麼樣的?」

「能是咋樣?就是榮辱不驚、尿崩於前色不變唄。」

封燊笑著說:「……我覺得自己有些精神分裂了。」

魏士進興趣來了:「說來聽聽。」這神態,就好像是在說:你有什麼不開心,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不知道怎麼回事,回到華亭,我就好像又回到之前的狀態。跟在溪口就好像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魏士進突然笑著說:「你剛才說什麼了?你用了『回到』兩個字。可見你下意識里,華亭也是你的家。因為在你骨子裡,早印著華亭兩個字。你想磨掉它,哪有那麼容易?」

封燊想一想,覺得這小子說得好像又那麼幾分道理。

「你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畢竟……在這裡待了七年多。」他才二十五,才過了幾個七年?

從上大學那年開始。他的人生就刻上了『華亭』兩個字。

大學四年,他可不是安心呆在象牙塔里的那種。

在那四年,他在某種意義上說,跟其他的打工人沒什麼區別。那是他到目前為止最辛苦的一段時間。

比給魏士進打工的三年還要辛苦得多。

再有後來三年,他一個剛出校門的畢業生,就撐起了頤博,甚至讓它在行業內站穩了腳跟。

那三年可謂他自認為到目前為止,最成功自豪的日子。

七年時間,他沒能在華亭留下烙印,但華亭肯定給他留下了。

他搖頭說:「看來,我以後要少來這裡了。」

「少來?照我說,你更該多來。你不來……跟是『有了腳氣,稍稍治好了就寧願只穿拖鞋也不用藥』又什麼區別?

「穿拖鞋透氣,腳氣或許不會發病,但病根一直都在。但你總不能一輩子不穿皮鞋吧。」

「你這比喻,味道有點濃……謝謝。」侍應生送雞尾酒來。

「有沒有味道,自己知道。」

魏士進雙眼瞄了一眼門口進來的兩個女白領,又收回了目光。

「其實我覺得,你根本沒必要躲在鄉下。只心態到位了,住哪裡是問題嗎?」

封燊笑說:「問題是,在溪口我感覺比在華亭更輕鬆。」

「輕鬆只是一種心態,懂?你心裡擔著事,當然輕鬆不了。」魏士進抿了一口酒。「我從小在這裡長大。你見過我不輕鬆了?」

封燊想了想,肯定地點頭:「你確實一直都這麼沒心沒肺。」

「去你個八大爺的沒心沒肺。」魏士進笑罵。「我還說你少年老成,不懂人生真諦呢。」

封燊嗤笑:「人生真諦?你的人生?」

「得,我知道你想說你的人生我的人生和他的人生。但誰的人生,重要嗎?重要的,是態度。」

魏士進難得苦口婆心一次:「我可從沒說你的人生態度不對。事實上,當初我借我老爸幾百萬開了頤博,第一時間就是決定請你幫忙。知道為啥不?」

「因為我長得比你帥!」

「嗤~論相貌分值,我至少高你十分。十分制。」魏士進懟了一句就又回到正題。「其實就看你根本不像個年輕人,做事認真有規劃,而且從業經驗老道。」

別的同學勤工儉學,是做家教之類的不至於影響學業的工作。

而他確實去跑業務做銷售。周末或者晚上下課去做,甚至是在上課期間也去。

他甚至無法想像,封燊到底是哪裡來的能量——缺課不少,竟然從未掛過科。又能靠著打工支付了學費跟生活費後,還能存著十來萬。

他甚至沒法想像:那是人做得事嗎?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像個演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偏偏能給人一種很不錯的親和力。不管是管理公司員工還是做業務,都是不錯的人選。」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那麼多優點。」他其實就是奔著錢硬撐的。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你知道,你以為你說要辭職,我為什麼沒敢強留?我就是怕那天你就突然過勞死了……你之前的狀態有多可怕,你自己比我清楚。」

「當時,我就想著你是心累了,想休息一下,總有一天會回來。

「因為我知道,你根本不是那種甘於平淡的人。誰知道你竟然跟我說,要在哪裡過一輩子。知道我是什麼感受嗎?」

是:「你,拼命三十郎,封燊,要在鄉下隱居?你KID我?」

封燊略帶回憶,略帶苦笑:「拼命三十郎?如果換你,你願意有這樣的綽號?」

那是當時的同時背地裡給他起的綽號。意思是說:平均每個月拼命三十天。

「沒人逼你做什麼拼命多少郎。你做得,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那天你突然來跟我說,不想再拼命了。說實在的,我其實還挺高興你想通了。

「只是沒想到你從一個牛角出來,轉頭又進了另一個。」

魏士進笑著搖頭:「那有趣嗎?」

今晚如果不是封燊起了頭,他大概一輩子不會說這些話。

這會開了頭,他就覺得不吐不快。

「要不是你躲鄉下了也沒就真的隱居。」好歹弄出了個調味料,反而讓他們的事業有了飛躍的機會。「我就算帶著電棍去,也要將你打昏了帶出來。」

封燊靜靜聽他說完,笑著說:「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吧。」

「超嚴重的,你知道伐!」魏士進截口說。「看到沒有。」

他反手指著自己:「我現在做的,就是你之前做的事。管著頤博——還多了十幾二十個手下。業務比你之前做要好。

「按理說,我需要比你之前更賣命更辛苦吧。可你看看我。你覺得我像是辛苦的人嗎?我甚至可以每天按時來這裡,找個人深入交流一下人生。

「交流什麼人生,你就無需理解。因為你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人生!知道嗎?你總跟我說人生。其實你特麼的根本不懂什麼才是人生!!」

「……差不多就好了。」這是損他損上癮了是吧。

「怎麼?」魏士進乜眼瞧他。「你還不服氣呢……也就你了。擱別人去死,我也懶得說半個字。」

封燊頗有點無言以對:「……喝酒!」

本來是該輕鬆的場合,話題卻有些沉重。兩人默默喝完了一杯酒。

魏士進抬了一下蠟燭,再要兩杯。

放下蠟燭,很認真正經:「你今天到底受什麼刺激了?要不然你大概也會有那樣的頓悟。」

封燊抿了一下嘴,說:「今天其實是跟蘭莛歘一起去的。」

「那個蘭亭序?」雖然只記得諧音,但人魏士進卻記得。

沒辦法,那女生長相是那麼突出:「我就說呢,她絕對是你的菜。讓我說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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