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句髒話的誕生(1/2)
餘弦點開微博,十指如飛敲打鍵盤,打出一串噴人的話,又創建了一個話題,順便反艾特了一下程良駿,最後把動態發送了出去。
李綰姿湊到屏幕前,掃一眼動態,櫻唇輕啟念出來:「搖尾乞憐之徒,安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第46屆青年作家文學獎獲獎作品《贗城》#」
李綰姿略微一思索,就明白過來,餘弦反噴回去的這條動態有多惡毒、刻薄,完全就是在指著程良駿的鼻子罵,還是報身份證號那種。
「小弦,你這句搖尾乞憐,不僅惡毒還格外貼切。
這個程良駿,他當初刻意討好主評委寫小皇叔,以及現在當事人都沒授意,就主動跳出來的行徑。
像極了搖著尾巴乞求得到主人愛憐的狗。」
餘弦兩手一攤,面帶無辜之色,說:「我哪裡惡毒了。
闡述事實難道也算惡毒,還讓不讓人說真話了?」
在所有人都戴著面具生活的虛偽世界,把別人的面具扒下來,確實算是一種惡毒。
不過文人罵人一向挺惡毒的,不能說髒話,就只能尖酸刻薄的批評對方的外貌、品德、作品。
「好,不惡毒,不惡毒,我們家小弦只是以直報怨而已。」
李綰姿雙眼眯成一條縫,抱住餘弦手臂晃了兩下,又問:「就是搖尾乞憐這四個字,你是怎麼想到的?」
「什麼怎麼想到的,這不是……」
餘弦不解,話說到一半突然明白過來,這個世界從1800年前起就走上了另一條軌道,期間很多人物、作品似是而非,到500多年前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搖尾乞憐這個成語,出自唐·韓愈的《應科目時與人書》,這個世界未必會有。
餘弦點開千歌漢語搜索這四個字,只顯示出「搜索無結果」。
餘弦一陣無語,自己只是隨便噴個人而已,居然還能「創造」出一個成語,這個世界對待文抄公真是太友善了。
只能擺擺手,佯裝雲淡風輕說:「只是看那個程良駿的行為,和搖尾巴的狗很像而已,福至心靈就想到了。」
「我們家小弦真是一個天才!」
李綰姿兩手一拍,眼神中滿是崇拜,說:「出口成章說的就是小弦了。」
「是出口成髒才對。」
又與姿姿姐閒聊幾句,李父終於買飯回來。
餘弦隨手關掉微博頁面,掏出手機點開一部下飯視頻,與姿姿姐共進午餐。
都不是閒人,即便是帶薪刷微博的香蕉姐,也不可能整天泡在微博上。
然而餘弦還是低估了「搖尾乞憐」這四個字的威力。
學習一門新語言時,最先學會的往往是髒話,櫻州(RB)語除外。
髒話一定程度上能夠緩解一個人的緊張的心理,疏解情緒,當然被口吐芬芳的對象肯定不會太開心。
幾千年來,大漢子民常用的髒話就那麼幾句,最粗俗的就是圍繞對方母系親屬攻擊,絕不牽涉旁人,這也是使用者最多的。
噴人時如果想稍微體面一點,這種話就儘量少出口,攻擊對方的德行、體態、作品就成了最好的方式。
古往今來兩千年,大漢出過的文學噴子不計其數,各類較文雅的髒話、罵人成語也出了很多。
只是這些髒話、成語要麼比較生僻,要麼比較長不容易記,再或者就是針對性太強,總之就是普及度不高。
一向對文學藝術比較重視的大漢子民,殷切地希望有大才能夠挺身而出,拓寬一下大漢的髒話池。
在這個時候,餘弦這句「搖尾乞憐」應運而生,滿足了大漢子民對髒話的一切幻想。
首先這個詞並不粗俗,至少沒有直接攻擊對方母系親屬,四個字中也沒一個字是不堪入目的。
其次這個詞攻擊性太強,都把人比作成搖著尾巴乞求愛憐的狗了,說出這四個字等於戳著對方鼻子罵。
最後這個詞短小精悍容易理解,不需要了解相關典故,只從字面意思就能看懂,這個詞到底罵的是什麼。
各種便利條件下,餘弦那句反噴程良駿的話,迅速就被吃瓜網友注意到然後轉發,熱度不斷高漲。
有不明就裡的網友,發動態問雙方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這個晴媛雜誌社,居然出口如此惡毒。
也有一些了解相關真相的吃瓜網友,向大家普及個中真相。
程良駿罵晴媛雜誌社一味討好讀者,只發表讀者喜歡的作品,沒有文人風骨。
晴媛雜誌社就回罵程良駿是刻意奉迎討好主評委,搖尾乞憐卑躬屈膝的小人。
現代作者分為兩類,一類是只顧低頭寫作品曲高和寡的,另一類是要賺錢恰飯儘可能寫讀者喜歡作品的。
前者放飛自我沒銷量,後者能賺錢養家餬口,兩者之間就好比文藝電影和商業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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