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蛻變3】（2/2）
「女朋友還有假的？」莊清寒反問一句。
友人摸了摸鼻翼，「你是不知道自己在學校里有多出名，不僅僅是咱們學年的，就連不少學姐都背地裡打聽你的消息。現在好了，她們都沒有機會。」
「本來就沒有。」莊清寒並沒有放在心上。
九月底的複賽，谷悅再次出征。
因為預賽成績不錯，谷悅的老師也比較重視。
考完後詢問了試題，總的來說她的筆試非常好，就看實驗了。
「學長？」
國慶假期，谷悅和同學逛街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了莊清寒正在和母親聊天。
莊清寒點點頭，眼裡帶著淺笑，再加上其長得太過好看，因此格外惑人。
「國慶放了八天假，你的複賽怎麼樣？」
「筆試很好，實驗問題也不大，省一很輕鬆。」
「十月底就是決賽了，今年的集訓隊名額縮減到了五十人，競爭力更大，你要繼續努力了。」
「我會的。」
該教的，谷夢都告訴了女兒，之後就是靠她自己努力的時候了。
學校里也有競賽班，不過她在競賽班裡學到的還不如谷夢整理的更加全面，因此她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按照母親準備的材料學習。
「你小子怎麼來了？」莊清寒陪著谷悅來到學校的時候，被曾經的班主任看到，忍不住停了下來。
「過來看看。」莊清寒對谷悅道：「你先去吧。」
「好，陳老師我先走了。」競賽班國慶只有兩天假，餘下的六天，要上五天的課。
陳老師看了眼谷悅，笑道：「談戀愛了？」
「嗯。」莊清寒點點頭，「雙方家長過了明路了。」
原本陳老師還想說句什麼，現在既然人家家長都知道了，他作為老師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了。
「都是好孩子。」
莊清寒可謂是附中的傳奇了，如今的谷悅也不差，初賽很漂亮，複賽似乎問題也不大，只看決賽如何了。
就算最差，國二幾乎是百分百能拿得到，國一的話更好，最好是進入集訓隊。
這樣的話，妥妥又是一個保送生。
好吧，想的有點遠，師大附中雖然很牛，可是在競賽這方面也不是十拿九穩的。
誰讓集訓隊名額有限呢，全國這麼多省市，競爭五十個名額，難度簡直不要太高。
當初莊清寒參加的是數學競賽，後來代表國家隊出戰斬獲了獎牌，如今他的小女朋友居然也走上了這條路，都是好苗子。
如今很多人說競賽對高中生涯來說並沒有什麼幫助，可是那也要看你競賽成果是怎樣的，進入集訓隊看對你有沒有幫助。
若是等進入國家隊的五六個名額，再得到了獎項，那幫助更大，國內大學搶著要你。
連個預賽都過不了，那肯定是沒幫助的，的確就是浪費時間。
「谷悅這孩子，能力不是最好的，但是心態和學習技巧卻是一等一的好，她的接受能力，比起你，或許都要勝一籌。」
「的確！」莊清寒笑著點點頭。
他聽過谷阿姨給谷悅講課，也知道在初三最開始她還是個學渣。
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把一個倒數的學渣培養成那所中學的中考第一，能力自然毋庸置疑，若是為人師表，恐怕培養出來的人才也是恐怖的。
所謂谷阿姨的孩子，谷悅再差，也比絕大多數人要好得多了。
陪了谷悅幾天，莊清寒在假期最後一天返回了京城。
而在十月底，谷悅一身輕鬆的去了決賽場地，為期一個禮拜。
家裡條件好了，再加上被母親的性格所影響，現在的谷悅獨立且自信。
去外省參加決賽考試，從準備資料到收拾行李，全部都是自己來。
就連離開家時，母親已經好幾天不在家了，她也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
媽媽有多在意她，谷悅比誰都清楚。
等谷夢從研究所回到家裡，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
「咦，媽你回來了？」進門看到老媽，谷悅上前從背後攔住她的肩膀，「我進入集訓隊了。」
「不錯。」谷夢給予肯定，「這個禮拜六晚上讓吳嫂做頓大餐慶賀一下。」
「嘿嘿。」小姑娘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臉頰，「集訓隊在明年，時間有點長，但是保送沒問題了，我準備去清北醫學系。」
「學醫很苦的。」
「知道，我有思想準備。」
「那就沒問題了，你想學就去學，咱們家這邊沒意見。」
「這次我們學校進入集訓隊的有三個人，二附那邊有五個人，總計八人，其中有兩個女生，那位也是高二的，不過在二附。」
「集訓時我給你整理的資料帶上，提前溫習好，高三的課程也別落下。」
「我都記著呢。」
不過雖說是記著，莊清寒回家後，還是陪著小女友開始學習高三的知識，空閒時間就幫她學習谷阿姨整理的競賽題。
實驗方面則是去學校物理實驗室，這邊即便在房價期間，對三名集訓隊成員也是開放的，只在過年三天休息。
兩人沒有初戀的甜蜜和溫馨，畢竟現在學習最重要，戀愛方面，日後有的是時間談，不差在這一年兩年的。
「想進國家隊，想拿獎？」莊清寒問道。
「想啊，雖然現在已經保送了，也不能懈怠，還是想試試自己深淺的。」
「若是得獎了，清北物理學院會爭取你的，你還要去學醫？」莊清寒不免覺得新奇，「你們家的產業，以後不接手了？」
「……？？？」谷悅眨眨眼，「我們家有什麼產業？我媽不是個單純的工作人員嗎？」
「傻氣。」莊清寒輕點她的額頭，「這棟別墅的價值就上億。」
「說的好像你很清楚，和我說說。」
「咱們國內自主生產的手機和電腦系統即將問世，我爸說這是谷阿姨帶領的團隊研發的，現在網上呼聲很高的鴻蒙集團，大概率是谷阿姨的產業。」
谷悅聽著聽著，嘴巴就張的圓溜溜的，「我媽，這麼厲害的嗎？」
「不，不是。」她趕忙搖頭，「我知道我媽很厲害，可是研發系統，這個……有點玄幻。」
「事實擺在眼前的，大概在五一前後就能問世，之前就有很多通訊科技公司私下裡和鴻蒙開始洽談接觸了，只等系統問世好進行測試和更換。」
見小女友似乎有點懵，他捏捏對方軟乎乎的小臉。
「為什麼想學醫？」
「就是想以後我媽生病，我能幫得上忙。」
「……」好吧，是個很孝順的女朋友了，「阿姨作用巨額資產，日後生病，哪怕是國外的頂尖醫生都能請得到，你是否有自信可以站在醫學領域的頂尖行列。」
說罷，看到小姑娘很乾脆的搖頭。
「那就重新選專業吧，自己有能力管產業的話，還是不要交到職業經理人手中。」
「那我試試？」
「嗯，當然這也僅僅是我的建議，你依舊喜歡學醫的話，我還是會支持你的。」
「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呢，我可以慢慢考慮，不著急。」
「行。」
五一這天，鴻蒙集團官微聯合官方報紙媒體，發布了由國人自己研發的作業系統正式問世。
同時國內十幾家通訊科技公司也紛紛發表了長篇的賀詞和感謝詞，並且其中有一半表示會和鴻蒙集團簽約，準備在接下來的手機中採用鴻蒙系統。
無數國人歡呼雀躍，無他，純粹的一種民族自豪感。
系統是完全照搬別的世界，根本就不需要測試，完全能夠取代國外的幾大系統，同時功能和操作更加的便捷和完善。
只靠著這個，每年的專利費，就足夠谷夢混吃等死了。
五月中旬，鴻蒙集團再次立下戰帖，之後將進行光刻機的研發。
消息一經發布，質疑的有，吐槽的有，但是更多的鋪天蓋地的鼓勵和加油聲。
「媽，您老人家是不是又要待在研究所里了？」看到手機消息，谷悅踩著拖鞋噼里啪啦的跑下樓。
「嗯！」谷夢點點頭，「一個人在家裡無聊是嘛？」
「我還好，知道媽是做大事的，只是有點無聊，根本不算什麼。」
「對，再說小莊也快放寒假了，你參加完奧物，回來也有人陪著。」
小姑娘臉頰一下子紅了，扭捏著搖晃著谷夢的手臂，「您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谷夢笑的舒心。
一年後，谷悅去了清北物理學院讀書，和莊清寒的走動也多了起來。
之后庄清寒畢業出國，谷悅在完成碩士學業後，回到了鴻蒙集團，跟在母親身邊一邊學習一邊嘗試著管理公司。
隔年，莊清寒完成國外的所有學業，返回國內。
不到一個月，莊家的企業老闆易主，老莊總退位，將所有的股份和權利都移交到了兒子莊清寒手裡，小莊總正式掌控這座商業巨輪。
半年後，一則新聞鋪天蓋地的占據著各大社交媒體。
【飛越集團與鴻蒙集團聯姻，不日，莊清寒將迎娶谷悅。】
但是就在熱度在段時間內飆升到最高的時候，兩家公司集體發聲了。
飛越集團：不是商業聯姻，是青梅竹馬，自由戀愛。
鴻蒙集團：轉載。@飛越集團：不是商業聯姻，是青梅竹馬，自由戀愛。
還不等民眾開始討論，就看到兩家集團開始了你來我往。
飛越集團：好歹是正經集團，能多發幾個字嗎？轉載我的話，我就呵呵了。
鴻蒙集團：老闆@谷悅，飛越集團「呵呵」咱們。
飛越集團：@鴻蒙集團，你厲害。老闆娘@谷悅，我錯了。」
兩家集團逗趣，倒是看的旁人樂不可支。
畢竟這兩家公司都是有頭有臉的，看他們以往的信息，要麼是支持國家大事，要麼是公司的公告，要麼是給圈內某大公司打CALL，想這樣不正經的信息，真的是見所未見。
兩人的婚禮很盛大，沒有去所謂的國外結婚聖地，就是在國內邀請親朋友人舉辦了一場簡單且溫馨的婚禮。
谷悅本以為這輩子自己會一直這麼快樂的生活下去，一直到懷孕待產的時候，她的生父找上了門。
當看到那張分外蒼老的面容，舔著臉讓自己給一筆贍養費時，谷悅卻詭異的平靜。
之後，谷悅用一紙訴狀，把生父告上了法庭，名義是「遺棄罪」。
證據也有，這些證據都是谷夢當年保留下來的，以及每年開學季時，谷夢都會給那邊打電話，要對方支付撫養費，而對方那冷嘲熱諷的惡毒咒罵格外清晰。
原本還有不少人是站在那家人身邊的，可證據公布後，聽到那個老男人的話，不少人都感到脊椎骨冒冷汗。
「要你***的錢，老子還不夠花呢。」
「又要錢，要了老子也不給你，一年年的煩不煩，一個賠錢貨，花個屁的錢，等結婚了多要點彩禮，老子是她爹，買命錢必須得給我。」
「啥？遺棄罪？我呸，老子怕你，有種你他**去告老子，惹急了，老子宰了你們。」
此類的言語，手機里保存了太多太多了，幾乎沒有一句話是心平氣和的，但凡是谷悅母親打電話要撫養費，保管能遭到對方惡毒的謾罵和詛咒。
同時他們也知道，這個男人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出軌，甚至在這之前還對妻子家暴，害的妻子兩度流產，這才好不容易生下了谷悅。
之後男人的情婦懷孕，據說還是個男孩，回來後就和家裡人密謀，害的谷悅母親被淨身出戶，這些年穀悅是母親含辛茹苦養大的，她的父親連一勺奶粉錢都沒有出。
與此同時，谷家人也沒落到一個好，當年他們在女兒考上雲大時，為了兒子非但花光了女兒暑期拼命賺到的學費，甚至為了償還家裡的債務，直接把女兒給「賣」掉了。
想到谷夢如今的成就，無數有良知的網友紛紛發表文章，瘋狂的譴責谷家人。
沒有考入雲大的谷女士都能取得現在的成就，若是當年她真的進入雲大，現在的她指不定要厲害多少倍，就因為一個不成器的啃老兒子，這對夫妻直接毀掉了一位可能是世界頂級科學家的人物，當真是罪大惡極，罪不容誅，罪無可恕。
谷家二老不會上網，可架不住他們有孫子孫女沉迷手機，這些譴責的信息鋪天蓋地的湧入谷家人的生活中，甚至出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這次事件得到的關注度太高，再加上谷夢還是鴻蒙系統和國產光刻機的創始人，她帶著團隊直接改變了國內的地位，因此無數人對此都盯的很緊。
最終，谷悅的父親因遺棄罪被判處了三年半的有期徒刑，誰讓證據確鑿的，也是谷夢有先見之明，直接把證據準備的足足的。
同時，谷夢卸任了鴻蒙集團的所有職務，而谷家二老以後也享受不到女兒的贍養。
無他，當初他們賣掉女兒的那筆錢，按照如今的最低贍養標準，也足夠他們的贍養費了。
當初造的孽，如今也因為孽力回饋，誰也跑不掉。
在六十歲這年，谷夢放任自己，離開了這個世界，而谷夢的生平也在安葬後公布。
她的身體不是很好，早年兩次流產兩次沒有得到照顧，後來生谷悅的時候難產，身體一度面臨崩潰。
雖然最終活了過來，可是在月子期間被無情地趕出家門，她為了養活女兒，帶著女兒來到雲城，做過服務生，做過推銷員，做過中介和保姆，等女兒稍微長大些，她開始一邊工作一邊學習。
一直到女兒進入高中，屬於谷夢女士的逆襲之路才正式開始。
有人說谷夢是大器晚成的代表性人物。
更多的人卻覺得谷夢之前只是為了生活，之後女兒長大了，才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
畢竟是單親家庭，她若是忙起來，女兒就真的無人照顧了。
不管如何，這個女人前半生活的艱辛苦難，後半生實現了自己的價值，榮耀加身，風光入眠。
又是一個微雨霏霏的清明節，莊清寒和谷悅帶著兩個孩子來為谷夢掃墓。
「爸爸，這是奶奶嗎？」最小的娃娃今年兩歲半，比哥哥小了七歲，姓氏隨媽媽。
「這是外婆。」谷夢揉揉兒子的小腦袋，「她是媽媽的避風港，也是媽媽一輩子的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