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3】(1/2)
「楊洛同學。」快放學的時候,幼兒園的老師找到了楊洛,「這次開家長會你媽媽會來嗎?」
楊洛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後搖頭,「我媽媽很忙的,她是科學家。」
「科學家也要來參加家長會呀。」老師被逗笑了。
「為什麼?」楊洛好奇的問道,「難道我在學校里做壞事了嗎?」
「並沒有,楊洛同學可是很乖的呢。」老師柔聲寬慰。
「那就沒問題了,我媽媽特別特別忙。」
「嗯……楊洛同學呀,咱們開家長會,是要互相討論交流一下,在學校里和家裡的一些事情。」
「我在家裡跟著姐姐學習外語,我會英語,德語和法語,日語韓語也會一點,俄語和西班牙語剛剛開始學呢,之前的姐姐不會這兩種語言,新來的姐姐會。」
「……」
這所幼兒園是雙語學校,來這裡讀書的非富即貴,每一位都是家裡的寶貝疙瘩,都捨得花大價錢給孩子最頂尖的教育。
可是像楊洛這樣,掌握四國語言,就連日韓兩種語言說是會一點,可日常交流壓根就沒問題,這還是個四歲的孩子,掌握六種語言,本身就很不同尋常。
「還會做什麼呢?」
「會玩玩具,看書。」楊洛說完,衝著老師眨眨眼,「我舅舅來行不行?」
「好吧!」他們知道楊東是這個小娃娃的舅舅,畢竟楊東在幼兒園裡也不是個普通的小孩子,同樣掌握多重語言。
要是楊洛的媽媽是不是對兒子的陪伴太少,似乎也不想,這小孩子的心態半點問題都沒有,開朗活潑,特別招人疼。
但是從開學至今,對方從來沒有接兒子上下學,就連開學都是家裡的護工送來的。
江馳出獄後,父母已經被放出來半年了。
他們的房子早就不在了,畢竟那套房子本身就是租來的,至於家裡的東西更是被原來的房東隨意的存放到了一個倉庫里,如今一家三口臨時租住在了一處城郊的平房裡。
楊月霞母子是找不到了,不過許安安母子卻還在當地。
他之前上門說要見一見兒子,卻被許家人攔在了外面,只說孩子被送到了國外讀書,好多年回不來。
江馳不甘,可剛從監獄裡出來,他惹不起前妻。
同時因為他找上門,前妻家裡要求他支付孩子的撫養費,不然就會以遺棄罪起訴他,牢獄之災恐怕又要降臨。
江馳後悔了,他的小心思被人看的一清二楚,當場趕出來不說,甚至還要每月給兒子一筆為數不小的撫養費。
可是他現在連工作都沒找到,還靠著父母養活著,哪裡有錢養兒子。
再說兒子的外公外婆家裡有錢,何必要來為難他。
「洛洛!」校門口,楊東過來接人。
楊洛看到舅舅,狂甩背後的小書包跑了過去,「舅舅,回家咯。」
「嗯!」拉著他的手,舅甥倆穿過馬路,從後門進入小區。
回到家裡,看到客廳里坐著一個波浪捲髮的女人,還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媽媽!」楊洛跑到媽媽身邊坐下,好奇的看著那個同齡小朋友。
許安安眼神一亮,「這是洛洛吧?」
「嗯。」楊月霞揉揉兒子的頭,「楊東,帶著他們倆去樓上玩,吃飯再下來。」
「好!」楊東招呼兩個小孩子上樓玩玩具。
陌生的小朋友有些猶豫,看了看媽媽,見許安安點頭,他才鼓起勇氣,跟著楊東往樓上去了。
「之前他去過家裡一趟,我爸媽說孩子去國外讀書了,正好公司在國外有分公司,我準備過段時間帶著銳銳出國,什麼時候回來就得看情況了。」
楊月霞:「既然出來了,撫養費可不能耽誤。」
許安安點頭,「那咱們一塊。」
「好,交給律師吧。」
一個月後,兩份法院傳票送到了江馳的手裡。
他看過後,整個人都被氣得發抖,這兩個女人居然聯合起來向他追討撫養費。
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
楊月霞要撫養費沒問題,畢竟那個女人恨他。
可許安安居然也如此的逼迫他,他除了隱瞞自己結婚生子的事情,婚後對許安安從來沒有分毫的怠慢,就連他爸媽對許安安這個兒媳,同樣是捧著敬著。
即便如此,她都不顧及任何情分,著實可恨。
江馳自以為許安安可惡,畢竟他們家沒有委屈過許安安半點。
可他沒想明白的一點是,許安安在婆家過得好,是因為她的出身背景為底氣。
不然楊月霞的下場也不會那麼慘。
歸根結底,江家人就不敢對許安安拿喬,畢竟他們一家子可是指望著許家往上爬。
江家二老也懵了。
「要不把楊月霞在找回來,她不是找到孫子了嘛,讓咱們兒子以後和她好好過日子,她那麼稀罕咱兒子,聽到咱兒子要和她復婚,指不定能高興瘋了。」
江老太自以為是的出主意。
江老頭沒有附和,可心裡卻也打著這個主意。
反倒是江馳,有些意動。
當年他也是真心喜歡楊月霞的,不然也不會那麼幫助她,並且畢業後立馬和她結婚。
就連沒有婚禮,可那時的江家條件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再說把楊月霞找回來,自己好歹有個家,爹媽也有人照顧,關鍵身邊還能有個兒子。
只是想歸想,他並不知道楊月霞現在在哪裡。
想著開庭後,可以私下裡和楊月霞達成和解。
誰知道開庭當日,兩人都是委託的律師全權代理,根本就沒有露面。
聽到法院的判決,江馳攥緊拳頭,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回到家就忍不住肆意的發泄了一通。
楊月霞母子不說,許安安家裡缺錢嗎?
很顯然不是。
他們就是想借這一場開庭,敲打他,讓他不要再去許家找麻煩。
為了生存,江馳只能找了一家小公司上班,每天朝九晚五,薪水也不高。
因為他有案底,正規的上市公司根本就不願意要他,再說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還是被這個社會給拋下了,他沒有任何優勢。
除了小公司,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一年又一年,楊東很快考上了大學,他選秀的金融系,日後想自己創業。
而楊洛也長成了一個帥氣的少年,剛進入高中。
楊月霞忙碌完,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許安安的電話。
許安安在當年帶著兒子出國了,如今兒子在國外讀高中,她的父母退休也搬到了國外,兒子在國外有外公外婆陪著,她也能放心的回國。
「江馳快不行了。」
楊月霞挑眉,「生病?」
「嗯!」許安安在那端道:「肺癌,長期吸菸導致的。」
不等楊月霞說什麼,許安安繼續道:「之前我心裡始終堵著,想到日後兒子長大成人參加工作,說不定會被這樣一個惡毒的父親纏上,如今他要死了,我也能鬆口氣。」
如今兩個兒子都不大,剛剛上高中,還是未成年人,沒有贍養能力。
所以在許安安看來,江馳死得其所。
「你要回國?」
「我剛下飛機,準備去你那邊見你一面,大概一個半小時能到。」
「行吧,見面再說。」
楊洛考上高中,每天都會留在學校里上晚自習,他也有了關係很好的朋友。
高中仍舊在小區後面的校區,那邊是從幼兒園一直到高中的,十二年直升學校,幼兒園是學前班,不算在其中。
和他一所學校的,在這個小區里至少有十幾個,上下學現在已經不需要家裡人接送了。
楊月霞這些年先後帶了四批學生,總計八人,如今全部都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前途大好。
現在家裡依舊是兩名新的研究生,每天事情不算多,而楊月霞的空閒也比較富裕,比起前面幾批學生教導的更加緊湊。
「老師,您回來了。」
「嗯,小初,晚上做六個菜吧,有朋友過來。」
「好。」小初點點頭去了廚房。
小初是從偏遠山村里走出來的,和楊月霞是老鄉。
她家是典型的重男輕女家庭,五個女兒一個兒子,小初是最小的女兒。
下面的那位弟弟,是父母心裡的寶貝,為了養活這個弟弟,前面幾個姐姐全部被父母給「賣」去了丈夫家裡,先後靠著嫁女兒,家裡也存下了不少錢。
可是即便如此,小初考上大學,父母也沒有給一分錢,就連來京城的路費,都是小初暑假打工賺到的。
來到大學後,她申請了助學貸款,沒有開口和家裡要一分錢。
她現在依舊迷茫,不知道學業結束後是留在國內,還是逃離去國外。
雖然戶籍當初帶到了學校里,她還是怕日後被原生家庭給纏上。
小初不想自己被父母給「賣」掉。
有人覺得可以完全不聽父母的話,要懂得據理力爭。
可是據理力爭,是要和懂道理的人爭取的,小初的父母是典型的潑皮無賴,不然也不會用嫁女兒的彩禮,來養活自己的兒子。
但凡是懂點道理的父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若是到時候兩人找到小初,胡亂造謠一番,再以死相逼,身邊的人是站在小初身邊的多,還是可憐那對老夫婦的多。
網民,也不是都講道理的。
有些人的道理就是,不管父母做了什麼,他們終究生養你一場,你就得割血反哺才對。
只要鬧大了,不管你有理沒理,旁人的眼神終究會染上一樣的色彩。
你會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消遣,各種口舌下的談資。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在信息高度發達的今天,司空見慣。
甚至你闢謠時,都會有人說你狡辯。
無恥的人,總會懂得如何運用自己的弱勢,給來自己增加勒索的籌碼。
小初是楊月霞這些年來,帶過的最出色的一個學生。
許安安是七點多到達的,進門後脫掉身上的外套,從鞋櫃裡找了一雙拖鞋換上,頗為不客氣。
也是因為這些年,兩家走動的比較勤,暑假時,楊月霞會把楊東和楊洛送到許安安那邊,讓兩個孩子去國外過暑假。
寒假時,許安安會把兒子和父母帶過來,兩家一起過年。
楊洛也知道徐明銳是他的弟弟,兩人是同父異母的,也知道兩人的父親是個人渣,因此哥倆沒有隔閡,兄弟倆的感情一直都特別好。
本以為是獨生子,如今卻有個兄弟,這種感覺還是很奇妙的。
「你要去探病?」楊月霞問道。
許安安翻了個白眼,癱軟在沙發里,「我得多賤吶,他哪裡值得我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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