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3】(1/2)
當侯夫人再次有孕的時候,宮裡也發生了一起大事。
五皇子帶領城衛軍逼宮,結果皇帝和太子早有準備,禁軍和五城兵馬司將逆黨包圍,很快將其一眾逆黨拿下,五皇子極其家眷也下了牢獄,連同純貴妃也沒有倖免於難,被免去貴妃頭銜,貶為最底的宮婢,發配冷宮。
九公主今年已經二十歲了,這幾年都是和韓景堯在外遊玩,性子變得格外開朗,而且在韓景堯有意引導下,這姑娘也格外的自信有活力,頗有種靠近現代女性的性格趨勢。
「果然啊,五皇兄謀逆了。」
「他的母妃是純貴妃,在後宮的地位僅次於皇后,難免會有些驕傲,自覺不會比太子差。」韓景堯給烤肉刷著醬料,「皇宮和其他的家族不同,若是妾室有機會上位的,也只能出現在皇宮裡了,純貴妃大概也不願意被皇后娘娘壓著,想要反擊,就只能讓自己的兒子上位,到時候她就會一躍成為太后。」
把一串烤青菜遞給小姑娘,她問道:「咱家還有錢嗎?」
「有啊,還有小三萬兩呢。」他們這幾年在外遊玩,也花不了多少錢,而且物價真的很便宜,基本上只要不買奢侈品,都是用銅錢結帳的。
因此幾年下來,花了一萬多兩,這個數字已經算是很高了。
要知道如今的官員,一品高官年俸祿也不過兩千兩,當然每年還有米麵等福利待遇,同時還有冰炭的補貼,總的下來,只要不是耽於享樂的,這筆錢還是夠華用的。
若是府內有幾十上百的僕人,有十個八個的妻妾,這筆錢肯定是不夠的。
當然,他們家中還有鋪面,京城裡有近七成的鋪面,背後都有朝廷官員的影子。
有些膽大的,私下裡還會有地方官員的孝敬,他們是不缺錢花的。
就算是缺了,也能找到來錢的門路。
「想出海嗎?」韓景堯誘哄著問道。
「出海?」小姑娘眼神亮了。
「嗯,咱們出海去別的國家看看。」
「好啊,怎麼去?」
「要先打造一艘大船,這就需要不少的錢,所以,咱們得和陛下要錢了。」
「那得多少錢啊?」
「肯定不能全部用木頭打造,再加上鐵皮等其他的,林林總總差不多得七八萬兩銀子,這還是裸船,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得小十萬兩。」
「那麼貴啊?」楚永寧記得還沒嫁人的時候,母后為了支持父皇,特地命後宮的女子減少吃穿用度,就是為了給前朝的將士們籌集軍需,當時也不過是五十萬兩。
如今一艘船,就得小十萬兩,這價格的確是很高了。
關鍵是他們在外面遊玩三四年,也不過花了一萬兩多點,十萬兩,夠他們玩幾十年了。
「嗯,海上有狂風巨浪,船必須得打造的異常堅固,所以花費自然也不低,而且還要準備儲藏室,裡面需要保存淡水和各種肉類蔬菜等等,只這儲藏設備的打造就不低,另外咱們出海肯定得以物換物,除了廚房食物的場所,還要有存放物品的地方,船的容量也要很高。」
楚永寧真的特別特別喜歡韓景堯,雖然她是女兒身,但是她知道的東西很多。
這些年跟在韓景堯身邊,她學到了很多知識。
也知道民間百姓生活不易,很多地方連飯都吃不飽,再加上地方貪官污吏的壓榨,民生疾苦見得太多太多了。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會氣不過,給宮裡的父皇母后寫信,這幾年經過九公主的手,處決了不下百名貪官污吏,極大的震懾了地方官吏的囂張氣焰。
當然,觸及到別人的利益,自然會遭到反噬。
架不住她的駙馬武功高強呀,不管來多少人,都能把她保護的好好的,傷不得分毫。
「這次拿什麼和父皇換銀子呀?我的嫁妝可是一點都沒動呢。」
「那是你的,存著就好。」
「嗯。」九公主笑的如同一個小傻瓜,心裡別提多甜了。
當韓景堯帶著幾張紙來到了御書房,陛下一下子就明白了。
雖然才處理過其中一個兒子的謀逆之事,好在是平息了下來,也沒太多的時間難過。
「這次又打算要多少銀子?」
「也不多,十萬兩。」
「呵!」皇帝冷笑,「十萬兩還不多?看來你們侯府頗為富貴。」
這筆錢都夠他樣一年五城兵馬司的了,哪裡是小數目。
「兒臣琢磨這些東西也費腦子。」把小發明遞上去,「這次主要是想著人打造一艘海船,兒臣準備帶著公主出海遊玩,再看看有什麼好東西交換。據說在海的另一邊,有幾種糧食,畝產特別高,最高可以達到畝產兩千多斤,關鍵還好吃。」
「當真?」
「聽說的,還沒見過呢,左右也無事,一方面能尋覓新的東西,還能帶著公主出去見見世面,一舉兩得。」
不管真假,反正她給的東西的確是好,總不能連一點好處都捨不得拿出來。
「林有德,給他。」
「是,陛下。」
林公公取來銀票,恭敬的送到韓景堯手中。
「謝陛下,兒臣告退。」
「……」
拿到銀子,一回到公主府,韓景堯就開始全天下召集能工巧匠,準備確定地點後,開始造船。
而皇宮那邊也開始打造水泥等物件。
之前,精細的雪花鹽早已遍布天下,同時百姓吃糖也不再是金貴的東西,之後會相繼看到農耕器具的問世,方便於百姓耕作,還有水泥的問世,以及其他利民的小物件。
這些目前都掌握在皇帝手裡,雖然利潤低,可是薄利多銷,每年的營收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尤其是最近兩年,產量提高,國庫的收入直接翻了倍。
當今陛下不算是多聖明的君王,但也絕對不昏聵,至少不管別的怎麼說,軍餉從來沒有拖欠過。
還有就是在對待太子的態度上,他的猜忌心真的沒有那麼重,也從來沒想過廢太子另立五皇子的打算,哪怕五皇子在他心裡比太子重要,畢竟純貴妃在此之前,一直都是皇帝的心頭白月光。
這次五皇子謀逆,妄圖謀奪帝位,戕害東宮,皇帝可是真的沒有手軟。
他知道,自己的喜好,不如天下穩定來的重要。
純貴妃能以平民女子身份成為貴妃,足見陛下對她的喜歡,可在面對影響天下穩固的行為下,也能將純貴妃打入冷宮,護住皇后這位髮妻,和太子這位嫡子。
小事上可能會委屈皇后和太子,但是在大事上,誰也不能動搖皇后和太子的地位。
因此,即便皇后和皇帝已經幾乎沒有親密行為,皇后對皇帝這位丈夫還是很尊重和維護的。
又是一年春,侯夫人被查出了有孕,侯爺高興的差點沒上房揭瓦。
九公主也是個心思通透的,而且韓景堯也把背後的事情和她說過,因此回宮求了皇后娘娘,專門拍了精通此道的御醫去侯府住下,專門照顧侯夫人。
四十七歲再次成為產婦,而且還是高齡產婦,侯夫人對此是極為重視的,就連侯爺都日日陪著她聊天解悶,妾室那邊一次都沒去。
看到侯爺如此看重侯夫人腹中的孩子,妾室心裡難免也會覺得擔心,不過擔憂過後卻不敢採取行動。
侯府已經有世子,而且還是尚主兒的世子,就算這胎生下個兒子,對世子爺也沒有任何的威脅,對他們的威脅更是可有可無。
連世子都沒有辦法對付,小的是生是死,意義不大。
若是侯府這次一舉得男,韓景堯就會想陛下上奏,卸掉世子的位子,讓給小的。
相信有自己這位「前世子」在明面上鎮著,小的那個在侯府里也無人敢動手腳。
就算府里的幾個妾室弄死了小的,世子職位大不了再回到韓景堯手裡,他們怎麼看都是沒機會的。
「怎麼樣,你看出什麼來了?」侯爺私下裡問韓景堯。
「放心吧,兒子。」韓景堯拍拍老父親的肩膀,「生產之前一定要多陪陪你夫人,她是高齡產婦,最忌心情大幅度的波動,而且孕婦懷孕時,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升高,睪酮水平下降,會造成情緒的不穩定,比如易怒,低沉,敏感等等,你為了這個寶貝疙瘩就多忍忍,別去刺激她,免得影響胎兒的發育,造成流產。」
「為父……」
「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嫡子,多忍忍很快就過去了。實在覺得你夫人矯情,你可以在肚子上綁個沙袋,體會一下懷孕的痛苦,就知道你夫人的難處了。」
「我可是你夫人十月懷胎,一隻腳踏入鬼門關才生下來的,這裡我肯定是站在你夫人身邊的。」
「你夫人你夫人……」定遠侯楞過後問道:「你怨你母親?」
「怨啊。」韓景堯理所當然的點頭,「不過你別告訴她,免得影響她的心情。她對我有愧,也是不太願意見到我的。」
「等這個孩子生下來,周歲時,我會進宮請辭世子之位,傳給這孩子。」
「這個要不要告訴你母親?」
「說不說在你,說了也好,免得她心裡存著事兒,影響心情。」
「行吧。」
遠洋大船的設計圖是韓景堯畫的,匠人們只需要按照圖紙打造就可以,每一步都很詳細。
而且她給的工錢不低,做完這一單,足夠家裡過上幾年的好日子,來的人都特別的賣力。
入秋,韓景堯回了一趟侯府,和穩婆一起,幫著侯夫人完成了生產,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兒子生下來,侯夫人就惦記上了世子的位子。
不過她知道,等兒子滿周歲的時候,女兒會把世子之位讓出來,可一年的時間,不知道會不會發生變化。
因此心裡始終忐忑著。
當定遠侯聽到夫人的擔憂,心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了嫡子,他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想到之前女兒說過的話,和他血緣關係最近的是女兒,兒子體內的基因更傾向於母親,這讓他詭異的保持了淡定和沉默。
當初她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用女兒冒充兒子,以至於給侯府留下了如此大的把柄,甚至還剝奪了女兒的身份。
如今有了兒子,她似乎是覺得女兒占了兒子的位子,頗有種急不可耐的感覺。
「你如此急迫,可對得起景堯。」侯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她毀在了你的手裡,現在你卻覺得她礙眼,當真沒有半分的愧疚之情嗎?」
「侯爺,您這是何意?」侯夫人肝膽欲裂。
見她這般不知悔改的樣子,定遠侯也覺得多說無益,嘆息著起身離開了。
滿月宴,韓景堯和楚永寧都沒有過來,兩人現在基本都住在廠房那邊盯著海船的工程。
一直到孩子周歲宴,韓景堯帶著楚永寧出現在侯府,侯夫人看到韓景堯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似乎並沒有什麼母子情分。
與此同時,跟著一塊過來的,還有林有德,他是過來宣旨的。
聖旨言明,韓景堯無意官場,且不喜拘束,願意把世子之位交給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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