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劉協,又當又立(2/2)
完全有可能啊!
劉協一看司馬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蛋疼地解釋道:「你別瞎想,別聽他亂說,這事兒跟我一丁點的關係也沒有,有什麼妙計也完全都是韓遂想出來的。」
司馬懿哦了一聲,然後道:「是,韓遂,天下人皆知天子擅長陽謀,從來不使陰謀,且愛民如子,對待羌、匈、鮮卑、漢,全都親如一家一視同仁,你自己想出來的陰謀詭計好好說就是了,何必假託天子之謀?」
反正信不信的司馬懿自己都不知道,反正他就知道天子現在又當又立。
哎,在天子手下當大臣越來越難了。
劉協卻是真的懵,畢竟韓遂也只是說了兩個人名,司馬懿卻好像就已經知道這個韓遂想說啥了。
但他真不知道!
韓遂見狀也做出了恍然大悟狀,說道:「陛下,司馬將軍,罪臣是這麼想的,既然魏公去征伐軻比能,那麼其他的鮮卑首領恐怕未必就會全無反應。」
「據臣所知,自檀石槐死後軻比能、扶羅韓、步度根三人都有一統鮮卑的野心,然而這三個人也是誰也不服誰,扶羅韓和步度根都是軻比能直系後代,相當於大義在手,但兩個人能力確實一般,而軻比能能力實力都很強,很得鮮卑中一些小部落的擁戴,只可惜他出身太差,尤其是難以得到檀石槐嫡系老牌貴族的支持。」
「魏公親率十萬之眾北上,臣料定軻比能一定是六神無主,而如此大好時機,步度根和扶羅韓一定會心動,他們做夢都想吞併軻比能的勢力,對於軻比能來說,畢竟那兩個蠢貨是檀石槐的後人,至少名義上的臣服對他來說絕對不會有壓力。」
「事實上,西域諸小國一直以來都是塞外鮮卑,尤其是西部鮮卑的打劫對象,陛下既然要重啟絲綢之路,漢軍必然要出塞進一步的擠壓他們的生存空間,與他們產生衝突已是必然,只需有個人對其稍加挑撥,這次此三人必將結成同盟,進而,變成鮮卑與大漢的一場全面決戰!」
「臣以為,朝廷既然要經略西域,那與鮮卑早晚必然是要有一場決戰的,既然早晚要打,那不如乾脆就現在打,剛取了漢中降了益州咱們錢糧也夠,雖說不是秋收最好的時候但許都的十萬兵馬也已經徵集起來了,徹底把鮮卑人打服打趴,我們明年去車師駐軍的時候也順暢。」
司馬懿在一旁接話道:「鮮卑人若是組成同盟一同與我漢朝決戰,必然要煽動涼州的西羌,還有這些并州新遷進來的塞外鮮卑,甚至於匈奴、烏桓、氐人,見有利可圖,保不齊也要有一些人起鬨架秧,咱們也正好藉此機會,好好的分一分目前生活在咱們大漢十三州的這些胡人中,哪些是真的忠誠於大漢的,咱們以後好好待他們,與他們結為一家之親,哪些是得寸進尺懷有貳心的,也好施以雷霆手段,一勞永逸。」
說完,司馬懿異常配合的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抱著劉協的大腿放聲痛哭:
「臣知道陛下有聖人之仁,不忍生靈塗炭,然而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此舉並不是在屠戮鮮卑同胞,而死在幫助他們更好的接受我中華文化啊!此乃大德之策啊!」
劉協眨了眨眼,有點懵。
簡單來說,就是將這次小規模的,只針對軻比能一個人的戰爭,上升到一個漢與鮮卑民族決戰的高度,差不多就是這意思吧。
一次給他們打殘省得以後沒玩沒了。
這裡頭好像是需要有一個人來四兩撥千斤,來挑撥這幾個鮮卑首領的,不用說,這個人肯定就是韓遂了,有韓遂背靠鮮卑振臂一呼,西羌那邊有野心的羌胡一定是可以動員起來的,正好跟著鮮卑一塊入土。
反正忽悠別人造反這種事兒,韓遂很熟。
當然,拉盟友給自己擋刀這種事兒韓遂更熟,估摸著到時候他這個盟友肯定會給鮮卑致命一刀以為漢庭立下不世功勳,搞得朝廷連想要卸磨殺驢都拉不下臉來。
於長遠來看,此舉可以消滅未來幾年之內經略西域的隱患。
於短期來看,可以一舉解決并州北部鮮卑的偷渡問題,那些跟著軻比能等首領一塊造反的鮮卑人朝廷這邊殺起來雖然麻煩不少,但至少道德負罪感一下子就減輕了。
而且實際上,這樣也確實可以排除那些老老實實真的忠於朝廷的鮮卑人,使得他們不會被冤殺。
至於,萬一這次的決戰是鮮卑贏了甚至是打和,會不會打斷漢庭這邊蒸蒸日上的國運,又或者鮮卑會不會在這一場大仗之後走向統一,真的出來一個檀石槐第二,說實在的仨人完全沒有考慮。
現在的大漢不怕打仗,就怕不打仗。
至於,因這樣的事情有沒有必要掀起一場全面戰爭,這樣的戰爭中鮮卑的普通百姓會有如何可觀的死傷數字,通過誘導的手段蓄意發動戰爭是否不仁,是否會給鮮卑人民帶來更大的人道主義災難。
說白了,我不好意思殺人,所以乾脆挑撥你跟我打仗好讓我心安理得的殺更多的人,是否無恥,是否挑戰劉協那接受了現代教育的道德底線呢?
「嗯……你們倆當今天沒來過,我生病了,非常不舒服,仲達,魏公的奏章就由你和仲豫兩個人看著回復吧,啊,朕頭疼的實在厲害,實在是沒有精力親自處理政事了。」
只要我看不到,世界就一片和平,就不存在人道主義災難。
說完,劉協真的就捂著腦袋回屋睡覺去了。
而司馬懿和韓遂對視了一言:又當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