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苦行軍(2/2)
劉協就這樣走在大軍的最前面走啊,走啊,走的頭昏眼花,感覺自己好像發燒了似的,條件反射的拿起自己的水囊,噸噸噸喝乾裡面最後剩下的一點水分,卻是感覺根本不能解渴。
「最近的水源還有多遠啊。」
嚮導連忙回答:「快了,應該不超過十公里了。」
「哦,那還好。」
於是劉協走啊,走啊,水沒了,也真的是懶得再做什麼秀了,突然聽到了稀里嘩啦的水聲,卻是興奮的眼珠子都亮了,不管不顧的就當先縱馬趕到了河水邊。
卻看到一條很小很小的小河自北向南流淌而過,然而水質卻是黃濁無比,肉眼可見的看到裡面的沙土在翻滾不休,從河底翻到河面,整個一條黃河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劉協居然在河邊隱隱約約的聞到了腥臭的味道,以至於他整個人一臉懵懵的站在河邊,呆住了。
緊跟著趕過來的嚮導見狀臉色刷得一下就白了,連忙翻身下馬低頭請罪:「臣……臣兩年前走這條路的時候這水,這水還不是這樣的,臣,死罪!」
劉協沒說話,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呆呆地望著這條小黃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協不說話,三軍將士就更不敢說話了,甚至連動都不敢動,至少離著劉協比較近的這幾千人不敢,遠看著就跟一張照片兒似的。
好久好久之後,劉協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很清脆的聲音:「陛下喝我的水吧,我的水很省,還剩了好多。」
劉協忍不住回頭,又愣了,給他遞水的居然是一個明眸皓齒,卻身穿鎧甲的妹子。
「你……軍中還有女子出征的麼?」
「妾在郡中也算頗有幾分威望,倒是能辟個三兩千的兵馬,就來了,就想著多個人多一份力。」
「怎麼稱呼?」
「生在王家,嫁與趙家,冀縣王氏,王異。」
「哦~」
劉協還真有點印象,許多三國遊戲裡都有這個女人,沒有深究過到底是誰老婆,然而看西安在這個意思,卻是個可以獨自帶兵的女武將?
巾幗不讓鬚眉啊。
「我喝你的水,你喝什麼。」
王異一指小黃河道:「我可以喝這個。」
劉協聞言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嘲似得搖了搖頭,隨即翻身下馬,走到河邊手捧濁水喝了起來。
不是錯覺,確實是有一點點腥臭味,當然更大的還是土味兒,喝了幾口之後呸了一聲,嘴裡全是沙子和土。
喝完之後還衝著身後的眾人說了一句:「都來取水吧,是水就特麼比尿強。」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動作了起來,好像剛剛被按停了暫停現在又按下了播放一樣,劉協本人則沒有著急取水,而是在喝了水,感覺到自己又活了下來之後,不自覺地兩隻眼珠子既頂著王異的側顏看。
英姿颯爽之氣啊,這女人穿鎧甲,果然是別有一番風味。
給王異都看毛了。
我結婚了啊陛下!
這樣的目光王異不是沒受到過,或者可以說是早就已經習慣了,畢竟萬綠叢中一點紅總是好看的,即使她自認只是中人之姿,但中人之姿放在軍營里也著實賽西施了。
問題是別人看,也就只能是看看,她王異說白了本身就是這涼州的一路諸侯,她老公也不是白給的,看得過分了王異大多時候就直接大嘴巴抽了。
可天子……
萬一一會兒天子讓自己侍寢,自己是從呢,還是從呢,還是從呢。
夫面前犯,這麼刺激的麼?
至於王異的老公趙昂,這會兒的臉色已經徹底的綠了。
這也是這麼長時間王異一直沒跟天子照面的原因,實在是剛才天子看著這濁水的臉色太嚇人了,那嚮導還是他們王家的人,她這才不得不仗著自己是女人的身份,暗中給天子使了一個激將法。
有點後悔了啊。
正這麼想入非非的時候,劉協突然衝著王異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王異無奈,只得是心裡小鹿亂撞,臉色紅紅地過去跪拜了下去。
「現居何職?」
「妾婦道人家,出征入伍也只為家族延續,為夫君分憂,哪裡有得什麼官職。」
「漢陽人王異對吧。」
「是。」
「聽你這說法,郡中還頗有威望?」
「是。」
「嗟險阻,嘆飄零。關山萬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做個關內侯吧,此戰得勝,你便是朝廷的巾幗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