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忠義之士許攸(2/2)
審配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道:「怎麼也比喪師辱國,作為先鋒不但寸功未立卻反而損兵折將,導致趙王與曹賊對峙之時難以發揮出全力為好。」
「你……」逢紀氣得不輕,這話說的,好像如果他作為先鋒不打敗仗,袁紹就能打得贏官渡之戰,就不會輸一樣。
卻又確實無可辯駁,只能瞪著眼睛沖審配憋氣。。
而見這審配居然一點顏面都不給逢紀留,許攸馬上就站了出來,畢竟,他可是現如今袁尚陣營中的南陽派魁首,自然要對同樣出身於南陽的逢紀多有維護。
「河北名士審正南,好大的名聲,然而身為重臣,就只會在此誇誇其談,墜我軍心士氣,而拿不出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麼?」
審配見狀倆眼睛一蹬,卻是回嘴道:「我話還沒說完呢,誰說我沒有破敵之策?」
袁尚見狀也是頭疼無比,這袁紹死了之後,面對朝廷泰山壓頂一般的壓力,他這龐大的幕僚團不但沒有精誠團結,反而比之前斗得更厲害了。
「眼下的局面已經是危如累卵,你們……你們就不能消停一下麼?你們作為父親留給我的肱股之臣,都是聞名天下的名士,你們的智慧難道都是用在吵架上的麼?」
見到袁尚真的發火了,許攸和審配這才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哼了一聲,勉強給了袁尚一個面子不再繼續吵鬧。
審配主動道:「主公,眼下的局面已經很明顯了,朝廷緩過這一兩年之後一定是要對付咱們的,冀州之地易攻難守,靠守恐怕是守不住的,臣以為,不如咱們主動進攻。」
一旁始終默不作聲的淳于瓊驚呼道:「主動進攻?你……你瘋了麼?咱們新遭大敗,正是士氣低落的時候,這個時候主動進攻,這不是取死之道麼?」
審配卻道:「眼下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等朝廷抽出了手,一定是要與咱們進行決戰的,孫策、呂布現在根本指望不上,到時候咱們就是十死無生。」
「而眼下,朝廷雖然看上去是氣勢如虹,但是實際上卻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曹操手中的軍隊大半也都已經就地屯田,尤其是朝廷為了安撫境內流民,又是建新皇宮,又是修運河,怕是這一兩年裡都很難有什麼餘力。」
聞言,陳珪也跟著表示認同道:「不錯,朝廷現在看似強大,但其實根本沒有糧草,別說打仗了,維持其規模龐大的流民生存都要竭盡全力,根本無力對河北戰場做任何的支援,咱們面對的其實根本就不是朝廷,至多只是曹操而已,而即使是曹操,只怕也沒有多少糧草了。」
「不錯,此時不打更待何時?咱們鄴城之內糧草還是很充足的,足以讓十萬大軍吃上數年之久,趁此良機,將曹操趕到黃河以南,咱們將來就算是守,也會好守一些。」
「是啊,而且朝廷現在搞鹽鐵專營,必然會盡失民心,主公待人以寬,朝廷待人以苛,青、豫、冀、並四洲百姓受主公一家恩德,一旦咱們反攻,四州百姓必然群起而響應,此乃天賜良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卻是將利弊分析了個七七八八,淳于瓊和高覽聞言對視了一眼,也都點了點頭,覺得今天這些文人可算是說了點人話。
「如此,我二人這就整兵備戰,趁著現在離春耕還有些時間,把曹操先給攆回去。」
卻是壓根沒問問袁尚的意見。
而許攸回到家,卻是興高采烈洋洋灑灑地將袁尚這頭的軍事計劃全都寫在了紙上,打算在開戰之前就跑去投降曹操。
這或多或少的也算是一件功勞了吧?
他才不要陪著袁尚一條道走到黑呢,要知道曹操可是他昔日的友人,是有交情的,憑此功勞,他日後在朝中應該,也能有個一席之地吧?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外面道:「許先生睡了麼?」
袁尚?
許攸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將紙張藏好,心中狐疑,這大半夜的他來找我幹嘛?
「主公。」許攸規規矩矩地給袁尚見禮。
袁尚則連忙扶起許攸道:「先生不必多禮,您和別的臣子不同,可以說,我是您看著長大的,家父在世時,對先生也是信賴有加,曾特意傳來話說,讓我內事不決問於先生,咱們兩個,名為君臣,實卻應該是叔侄才對啊。」
「不敢,不敢,主公您太客氣了,攸深受老主公大恩,必是生死相隨,不敢離棄。」
袁尚聞言淚眼朦朧地握著許攸的手:「我知,我知,先生忠義,若是這冀州士人都能如先生一般用心輔佐於我,咱們又何至於被曹操如此輕易的就壓製得喘不上氣呢?唉~,父親特意囑咐我,冀州本地人不可信,潁川人更不可信,我現在能信得過的,就只有先生你了啊!」
「主公放心,攸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先生,尚才疏學淺,此次,吾已經決意要隨淳于瓊將軍親自出征去打曹操,這坐鎮鄴城的重擔,就交給先生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