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袁紹,窮途末路(2/2)
雙贏!
他都想好了,等他這一系列騷操作都整完,把君主立憲的架子搭起來,要是因為自己的威望太高,就來個率先垂範,自己從皇帝的位子上退位,禪讓給太子,自己當首相。然後自己這個首相在退位之後在群臣驚愕的目光中咻得一聲化做一道金光消失。
這麼一想,無數的騷操作便接踵而至的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了。
再差,還能差得過現在麼?
………………
當然另一邊,遠在官渡戰場正在苦苦等候後方大本營能有個好消息的袁紹,在得知自己的親生兒子自立為王的消息之後,整個軍帳卻是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一會兒,袁紹將滿屋子的幕僚都給趕了出去,而後獨自一個人在帳中放聲狂笑,那笑意好不淒涼,卻居然還有幾分豪邁。
群臣這會兒也是人心惶惶,各自焦急的跺腳的跺腳,拍手的拍手,各個臉上都是化不開的愁容,卻也沒人侯在這袁紹的大帳之外等候,而是各自回了營寨之中。
如潁川士人的代表荀諶,回了營寨之後居然枯坐了一宿未眠,待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眼袋已經腫得跟個熊貓差不多了。
如南陽士人的代表許攸,則想起了他自己早年間與曹操頗有交情,有意投降朝廷,卻又想到自己還留在鄴城的家人,終究是不敢直接跑路,而是親筆寫了一封肉麻無比的敘舊信,命親信偷偷跑出去秘密的送給了曹操,說是自己一有機會就會想辦法掌控兵權直接投降,將功贖罪。
如徐州士人的代表陳珪把自己喝了個酩酊大醉,啥都不想了。
如冀州士人的代表沮授……這會兒正在牢里關著呢,他都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
然而第二天一早,袁紹卻是將自己捯飭的規規整整,穿上了蜀錦繡著花的袍子,將頭髮梳的一絲不亂,一宿沒睡卻看上去精神抖擻,對著鏡子微微一笑,一股風雅雍容的氣度便已是撲面而來。
卻是沒有和任何的謀臣商議事情,而是傳令命張郃與淳于瓊這最後的兩員大將叫了過來,這淳于瓊也是能力真的有限,此前讓他帶領本部兵馬回鄴城,卻被張遼和臧霸打得丟盔棄甲,又逃回來了。
「儁乂,你我君臣一場,我知道你不值我已久,事到如今,連孤的兒子都要反我了,你想不想反我?」
見張郃低頭不語,袁紹卻是呵呵樂了起來,道:「我知道你肯定想反,咱們今天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誰也別藏著噎著了,仲簡呢?(淳于瓊)你是潁川人,你們家也是世家黨人,呵呵,說來也是有趣,作為黨人集中的潁川之地,現在反倒是與咱們黨人一刀兩斷了,你想不想乾脆反了回家?憑你潁川名門的身份,在朝中報命肯定不難,甚至還能混個官做。」
淳于瓊卻道:「主公,打從靈帝年間組件西園軍的時候我就一直跟著你,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難道現在我還能再改換門庭麼?潁川家中早就已經將我的名字從族譜之中划去,不認我這個不孝子了,當年沮授他們那些冀州人主張奉迎天子,也是我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事到如今,難道我還有臉回家麼?瓊早已經是無家可歸之人了啊,呵呵,我還是隨主公赴死吧,若是有幸能在史書中留下隻言片語,也算是盡忠而死,從一而終。」
袁紹聞言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好」。
然後袁紹又看向張郃,道:「我打算讓淳于瓊帶領大軍回去,儁乂,你能不能帶領本部人馬,隨我在大河沿岸阻上一阻?我在,不管是曹操還是張遼臧霸程昱夏侯淵,都只會盯著我,你與我守上三天,也能讓曹操看到你用兵的本事,將來投降了朝廷也能更受重用,三天之後你斬下我的頭顱送給曹操,依然不失為大功一件,仲簡,若是他真的守了三天護你回去了,你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家人,並將其送去許都。」
淳于瓊卻是瞅了一眼張郃,道:「主公,你讓我留下來吧,我願意留下來與你同生共死。」
袁紹卻搖了搖頭,道:「我已經只有死路,沒有生路了,但是尚兒還有,他手裡沒有嫡系的兵馬,不行的,只會成為審配等河北士人的傀儡。」
「公子如此對您,您卻……」
「怎麼對我,他都是我的兒子啊,這已經是我唯一的兒子了啊!」說著,袁紹的眼淚卻是再也忍耐不住,噴涌而出。
哭了好一會兒,袁紹定定地望著張郃,道:「行麼?」
張郃聞言,卻是點了點頭,而袁紹見狀卻是欣慰地破涕為笑。
「仲簡,你回去之後和高覽二人一定要用心輔佐尚兒,你幫我轉告給他三件事,一定要做。」
「主公您說吧。」
「第一,讓他退國主之號,改以冀州牧自居,上表於漢朝稱臣納貢,遣子為質,此戰漢軍雖已大勝,但糧草卻一定也是已經告罄了的,劉協小兒假仁假義,不肯劫糧於敵,三兩年之內肯定是無力再大舉攻冀的,劉表,孫策,劉璋,公孫度,韓遂,大漢還有這麼多有野心的諸侯,只要他表現得乖一點,未必沒有機會,讓他耐心的等下去,安撫民眾,收攏軍心,等待劉協與曹操翻臉之日,我相信,一定會有這一天的。」
「第二,劉表此人不可依靠,但孫策這頭小狼崽子,卻是亂世梟雄,一定要與他其結盟,與他展開馬匹貿易,慫恿他打九江,打徐州,只有一南一北攜手,才能抵擋劉協兵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眼下這個關頭,冀州人已經不可信了,他們不是自己人,便是將來降了朝廷,朝廷也一定會善待他們,一定要小心審正南!」說著,袁紹和淳于瓊不自覺的就看了一眼身為冀州本地武將代表的張郃一眼,卻是看得張郃羞愧地低下了頭。
「那主公,朝中誰人可信呢?」
「你是我的班底之臣,自然可信,用兵之事就全都委託給你了,至於謀臣麼……冀州人不可信,潁川人中除你之外只怕也是忠奸難辨,至於陳珪,他的忠心倒是毋庸置疑,但他畢竟是新來的,根基太淺恐怕難堪大用,更重要的是此人已被仇恨懵逼了雙眼,說不定會拉著尚兒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淳于瓊皺眉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讓公子重用南陽人?逢紀和許攸?」
「不錯,尤其是許攸,此人乃是我的多年摯友,雖然為人貪財了一些,但忠誠想來是靠得住的。你告訴尚兒,外事不決問你淳于瓊,內事不決問許攸,切記,切記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