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是忠臣啊!(1/2)
「主公,你……你受苦了啊!!」
看到滿身大糞的呂布,許汜哇得一下撲了上去,跪在地上抱著呂布滿是大糞的小腿淘淘大哭。
呂布的臉上鐵青一片,當然,糊滿了大糞也看不出來,卻是低沉地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沒反我麼?」
「臣怎麼會反你呢?臣聽說王楷喪心病狂,居然夥同蔡和等人謀反,臣連夜去尋了霍將軍而來,是來救駕的啊!哦對了,有蔡和的人頭為證,霍將軍?」
霍峻見狀連忙上前跪拜了起來,手中高高舉著蔡和的人頭:「末將霍峻,拜見州牧大人,逆賊蔡和的人頭在此,請州牧大人查看。」
呂布自然聽說過霍峻,事實上當年他跟著袁術混的時候和霍峻還交過手,知道此人與兄長是枝江的一對豪強宗賊,家中祖輩並沒出過什麼大官,也沒研究什麼經學,跟李典李整的出身相差不大,劉表此人重虛而輕實,歷來與蔡、蒯等南郡的世家大族出身的人不和,聞言,倒是先信了七八分。
「仲邈何至於行如此大禮?」說著,呂布就要上前將他扶起,但一想到自己此時已是一身的污穢,卻又止步作罷。
「夕日戰陣之上,吾便已心馳於仲邈的武勇,一直都嚮往著與仲邈攜手殺敵,我跟劉表是不同的,我這人,最喜歡你這種武勇之輩了。」
此時,侯成、曹性等舊將也已經趕到了,紛紛朝呂布跪拜請罪,呂布問:「公台呢?」
「軍師帶著我們追擊高順至當陽,卻不想中了高順的奸計,趁著他走上橋頭的時候砍斷橋樑,已經……落水而死了。」
「啊~~~」
呂布聞言,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的眩暈。
「公台……死了?啊~痛煞我心,痛煞我心啊~,公台啊~,公台~,咱們的霸業未成,你怎麼就先我而去了呢啊,公台啊,公台~。」
「逝者已逝,還請主公節哀。」
「怪我,都怪我啊~,公台他雖然謀略無雙,但畢竟不通軍伍之道,我為什麼要讓他去領兵追擊啊,都怪我啊~嗚嗚嗚,痛煞我也啊!」
「公台的屍體找到了麼?一定要找到公台的屍體,厚葬於他啊。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對我忠心耿耿,忠心耿耿啊~!」
呂布一時間也真的是傷心過度了,真的是哭得摧心斷腸,猶如杜鵑啼血,悽慘無比。
而許汜霍峻,以及蔡瑁張允等人紛紛對視了一眼,卻是神情無比的複雜。
弄了半天是這麼回事兒啊,這陳宮你是個廢物啊,高順身邊就八百人,怎麼還能讓他給反殺了呢?
這下可好,這下啊……這特麼不是功虧一簣了麼?
卻在此時呂布頂著身上惡臭惡臭的臭風,走到了蔡瑁等人的面前呢道:「你們不是要擁立我為荊州之主的麼?又為何要反我?」
「州牧大人饒命啊,我等……我等全是被王楷那個混球給蠱惑的啊!他說……他說您向來喜歡武人而不喜歡我等士人,說要殺害我們的全族,我們一時被他蒙蔽,這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呂布聽了氣得直跺腳:「你們傻麼?我……我呂布雖然喜歡殺人,但也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的啊,我正要依靠你們成就霸業,又如何會加害你們?難道在你們的眼裡,我呂布就是個空有武力的無腦之輩麼?」
眾人半響無言,許久才道:「我等皆願請死罪,還請州牧大人饒恕我等家人。」
「唉~,你們也是受了蒙蔽啊,此事,我看就算了吧,總之我呂布,絕不會做那等短視不智之事,今後還望諸君好生輔佐於我,一同成就霸業啊!對了,王楷呢?那個混蛋又在哪呢?」
呂布自認為自己還是不傻的,他現在既然已經領了荊州牧,還殺了張羨,逼反了高順,除了一條道走到黑之外,難道還能有回頭路麼?
怕是那劉備和曹操現在做夢都能笑醒了。
不能五鼎而食,真的就只能是五鼎而烹了。
他不是沒察覺到此事或有蹊蹺,但這些南郡本地的士族豪強都是此地真正的地頭蛇,他拉攏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能再起殺戮呢?
「在這呢」蔡瑁見狀馬上拿出王楷的人頭請功。
「唉~,今日,就先都散了吧,你們以後忠誠輔佐於我便是,公台死了,我現在很傷心,也沒什麼心思議事了,明日再說吧。」
說實話他是著急趕緊去洗一個澡。
說罷,呂布轉身回府,只留下許汜、霍峻、蔡瑁、蒯越等人面面相覷,心裡頭複雜得猶如打翻了五味瓶,誰也不想說話。
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個樣了呢?
………………
卻說陳宮死後,他的屍體終究還是沒有找到,呂布親自為其主持了盛大的殯葬儀式,卻只將其生前所穿的衣物厚葬,最後趴在陳宮的墓碑上面哭得因為太過傷心,以至於乾脆力竭而昏死過去。
而另一邊的高順一路順暢向南,到了長沙地界,告訴了還在傻了吧唧等待張羨消息和朝廷封賞的桓階呂布叛亂的消息,而後表桓階為行荊州刺史,自己行長沙太守,二人遂聯手守城,降而復叛,高舉漢幟。
這一系列的變故實在都太快了,從文聘舉荊州投降,到劉表死,再到陳宮死,蔡和死,王楷死,說來雖然話長但實際上前後也就三四天的時間。
事實上這會兒不管是呂布的舊部,還是劉表的舊部,亦或者是黃巾的餘孽,南陽的勛貴兵,現在都是懵的,一時間全都無所適從。
而聰明人之所以是聰明人,就在於能夠審時度勢,知道如何順應大勢去做正確的事。
事後,蔡瑁等人托許汜帶話,第一件事就是誅殺文聘。
甭管他們是真的效忠呂布還是假的效忠呂布,短時間內,至少在朝廷大軍壓境之前他們肯定是不敢再反了,呂布又不會不防備他們,再有一次,怕是真的要殺全家了。
而不管他們是乾脆擁立呂布繼續割據一方,還是另覓良機反叛噬主,文聘都是不得不除的。
而在眾人的勸說之下,呂布也認為他們說的有道理,這個文聘確實該殺,那是個南陽人,在殺死張羨之後南陽人確實是已經不可信了。
況且人家文聘之前在襄陽開城投降,是特麼降的天子。
不過呂布還算沒真的傻透,卻是命令蒯越親自帶領著蒯家兵去殺文聘的,可結果蒯越踹開文聘的家門才發現,人家早就跑了。
「壞了,文聘必然會逃往襄陽,他在襄陽已經經營多年,那裡頗多人都是他的舊部,一旦讓他占據襄陽,主公大事休矣啊!」
「可是長沙的高順和桓階……」
「哎呀,顧不得了啊!兩害相權取其輕,襄陽才是荊州的門戶啊!」
文聘這一跑,卻是把南郡的所有人都給跑急眼了。
事實上他們一早就應該殺這文聘的,可一早他們不是算計著殺呂布麼,而且還不想親手殺文聘,而是將這個殺害忠良的罪責推到兗州人身上。
誰讓這時局變化得這麼快呢?
可不能讓這文聘跑啊!萬一讓他跑去投降朝廷,這荊州這邊發生的這麼多事,朝廷不就都知道了麼?
所以這件事看在眼裡,豈不就真的變成,他們這些南郡士族夥同陳宮擁立呂布繼續反抗朝廷了麼?
先擁劉表,再擁呂布,你讓朝廷怎麼想他們?這還能有投降的機會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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