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流言蜚語(2/2)
下跪、發毒誓、四處借錢,各種辦法他們都在拼命嘗試。
不過,這種努力似乎沒起到什麼效果,尤其是比起報紙那些流言蜚語更顯得微弱。
更多的人跑到銀行門口爭著搶著要將錢提走了。
真正的擠提大風潮出現在第二天,10月15日恒生銀行在中環的總行以及灣仔、九龍、旺角等地的分行尚未開門,早已人聲鼎沸,千頭攢動。據說有的存款戶甚至露宿街頭,為的是等候次日提款,唯恐晚了兌不到錢。
當天,恒生銀行流失存款就高達5千萬港幣。
擠提連續三天,排隊提款逾幾萬人,流失存款總額達3個億。
雲曼集團的會議室內,華資銀行的大佬們難的聚在一起。
而且今天氣憤格外凝重。
就連集團公司的工作人員進來倒熱水的時候都本能的小心翼翼起來了。
此時,擺在會議桌上的十幾分報紙都刊登著華資銀行資金鍊出問題,雲曼地產破產的消息。
「我想問下楚先生。」何善滿臉疲憊地說:「他怎麼不出來澄清事實?」
徐大統回答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他現在不在港島,他有要事出國去了!」
「現在還有什麼事比這件事更重要的?」邱德根臉色鐵青的質問道。
「當然是更加重要的事!」徐大統的回答也很強硬。「他的產業又不是只有地產這一塊。而且在地產公司,我們市面價值是虧損了不少,但是也只是市面價值。我們的樓盤都只租不賣。實際上損失根本沒有多少?」
何先出生質問道。「但是現在外面都在傳言云曼地產要破產,楚雲飛的資金鍊要斷了。難道你們就不想辦法去解釋清楚?」
徐大統依然是面無表情地回答說。「我們解釋了。我都出面澄清了幾次了!」
何善出聲說:「可問題是百姓不相信啊。而且這件事上,終究是楚先生出面更有說服力吧!」
「都說了楚先生現在有要緊的事出國去了。現在不在港島。」
邱德根著急地問道:「他到底去哪裡了?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啊?」
「美國,具體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清楚。他一回來的話,我會立即稟告他的。」
聽到楚雲飛跑到美國去了,何善這些人是十分地無奈。
人家跑到美國去了,自己這些人能拿對方怎麼辦?
難道要強制對方不能出國,必須留在港島處理這次危機?
別說自己沒有這個權力,就算有,人家要是不鳥自己,自己這些人又能拿對方怎樣?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都沒人接話,一個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還是遠東銀行的邱德根開口了。「現在楚先生不在了,但是雲曼集團能不能先出面穩定市場,最好就是像楚先生那樣……」
「沒錯!」何善他們也是連連點頭,贊同道。
「不行!」徐大統的回答簡單扼要,徹底打翻了一些人的幻想。「我沒有權利動用那麼多資金!」
「可是上一次楚先生也進行過類似的……」邱德根剛想開口勸說的。
徐大統不耐煩的打斷了對方的喋喋不休。「邱先生,你都是那是楚先生了。問題是他現在不在,我沒有那個權利。事實上我本人是極不贊同楚先生上一次的舉動。好處沒有,一旦出現意外的話,那些錢就全部打水漂了。甚至可能會造成我們公司的資金鍊真的出問題!」
何善看著徐大統。
很多人聽到都面色鐵青的瞅著徐大統,氣氛徹底變得緊張了起來。
徐大統點了點桌子。「反正楚先生要是回來了,我會轉告他的!」
邱德根不安地嚷嚷了起來。「現在我們銀行大門都擠滿了前來取款的人,要是再沒有錢進帳的話,那就要完蛋了。」
「徐先生你幫幫忙。拜託了!」
「是啊。不會讓貴公司白出錢的。我們願意同業拆借利息的2倍向貴公司借款!」
「我們也願意出錢向你們借款!」
何善他們也趕緊表明了態度,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借到錢,不但一旦拿不出錢給那些客戶的話,那銀行的信用真的出問題了。
銀行的生存靠的就是信用。一旦信用出現了問題,那可是真是要破產了。
「沒錯,我們也願意出錢借錢。就一個月,我們只是需要周轉一個月。到時候一定連本帶息還給你們公司!」其他銀行也懂得這個問題的輕重。
「都說我沒有這個權力動用那麼大一筆錢了!」徐大統有些不耐煩了。「好了。大家都請回吧!」
聽到徐大統下了逐客令,何善他們為之一窒。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
福臨門酒樓,控制著港島大大小小十幾家銀行的大佬們個個耷拉著腦袋,而且相當多的人都是拎著一支煙的,面前的各種菜式都放那兒更是半天也沒人動。
大家先是草草吃了頓飯,然後喝了幾杯酒。又抽了幾根煙,最後才開始正式的探討問題了。
「我覺得這個徐大統太過分了!」這次說話的是邱德根。
不過,馬上大家就沒有再多想了。
一念至此,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放到了華資最大的銀行恒生董事長何善身上。
這位是在座的銀行家真正的主心骨。
只是,這位公認的恒生銀行董事長卻顯得有些猶豫。
「何善,你平時和楚雲飛到底熟不熟啊?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說起來的話,何先生,你為什麼還要來這裡跟我一起啊?」邱德根看了一眼何善。
「是啊,何先生。」旁邊有人附和道。「怎麼說那個楚雲飛也是你銀行的股東。他總不會看著恒生銀行倒閉吧!」
「別鬧了。」何善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時候,大家誰又比誰要好?」
說到這裡,邱德根終於還收回連,嚴肅地說:「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蚱蜢,大家還是一起想想怎樣解決眼前的困難吧!」
場面一時間又冷了下來。
「還有那些報社一天到晚在煽風點火,造謠說我們銀行經營不善,壞帳一大堆。」何善扶了下自己的眼睛。「我不知道別的公司是怎麼樣的。說實話我們這邊壞帳真的不算什麼……」
「問題在於現在人人都不相信啊。」楊金光跟著嘆了口氣。「人人都跑來要拿錢,我們從哪裡搞到那麼多現金啊?」
楊金光這句話一下子就將大家的情緒打落底。
「也不能這麼說嘛。」何善說。「咱們前幾天做的努力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但是明天還會不錯下去嗎?」有人登時就反駁道。「我們的資金池就快空了!」
「不要說明天了。」邱德根就快要哭了。「今天我們銀行地資金池就要空了!」
「太過分了!我們完全沒有任何的應對能力,就好像一天內,所有親戚朋友都不認人了!」
「要不找幾個政府官員談談,怎樣應對?」
「要是政府肯出面的,早就出面了。哪裡還會等到現在無動於衷的!」
「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亂糟糟的雅間被突然冒出來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場面又一次冷了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對準了何善。
「我的意思是……」何善抿了抿嘴唇。「首先還是要先穩住陣腳,大家回去都鼓動員工去勸說那些取錢的客戶,讓他們不要取錢!」
這話說的在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還有就是……」何善繼續乾巴巴的說道。「跟滙豐談一談,希望它們肯借錢。國偉,這件事拜託你了。」
「大家放心吧,我盡力而為。」利國偉努力的堆出了一副笑臉,他為什麼不早早的去找滙豐?
那是因為那也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可是,不管怎麼說。這兩天的資金怎麼辦呢?」
餐廳里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冷場了。
利國偉找瑞納時,主導著目前局面的瑞納是不知道這回事的。
因為他也在找楚雲飛,而且是心虛的在找楚雲飛。
沒辦法啊。
比起其他人,他更清楚楚雲飛的經濟實力有多強。
不一定能幫到全部華資銀行。但是要是全力支撐恒生銀行,他還是能做到的。
到目前為止,雙方為了顧及影響還都是很有默契的把戰火給限制在華資銀行資金鍊出現問題這件事,所有的表態也都是基於事情本身來發出的。
這麼做很簡單,滙豐就是靠著吸港島的血壯大的。
要是港島經濟真的出現大問題,滙豐自己也損失慘重。
至於資本方之所以這麼謹慎是由於,呃,資產階級的軟弱性。沒錯,就是這麼簡單。滙豐銀行背後的那些資本們雖然看起來很強大,但是要是對上經濟危機也是腿肚子打顫的。
更何況,港島身旁可是有一個開掛的兔子,誰也不敢破碗破摔。
當然了,還有美資等資本勢力在一旁虎視眈眈。
不過,瑞納就是找不著楚雲飛。
他就是死活找不到人,真的消失了。
眾人念念叨叨的楚雲飛。
這個時候,終於來到了紐約州的威斯特徹斯特縣境內。
這裡並不算特別出名。
但是這裡有個非常顯赫的家族,一個影響了美國歷史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