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個都不寬恕(2/2)
「我跟雜役執事說,換一個村民給我駕車,免得耽誤你修行。
按說,我這樣的安排,已經夠溫和了,為何你還,如此對我?」
白皮錯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回答我。」
後良平靜的開口,打斷他的思索。
「雜役執事說……說我惹您不滿,說您走了,也不讓我當巡遊使,我……我……」
「哦。」
後良點點頭,「岔劈了,這事怪雜役執事。」
白皮瘋狂點頭:「對,怪他,都怪他……不,也怪我,怪我,都怪我……」
他胡亂的說著,再次磕頭,直把額頭磕的鮮血淋漓。
後良沉默著,許久沒有言語。
他身後的九長老和白夔,眉頭都微微皺起。
在他們看來,後良這是想要放人了。
這樣的性格,在鬼域可吃不開。
在祖魂宗,同樣吃不開。
「你可有知心朋友?」
後良突然開口,問的白皮錯愕不易。
「就是那種……可託付生死的朋友。」
白皮愕然搖頭,心中卻不明白後良的意思。
後良不跟他解釋,只是在他搖頭後,兀自開口說了下去。
「你我本無仇怨,一切起於誤會,可如今,我們有仇怨了。」
他聲音緩緩,平靜沒有波瀾,中間略有停頓,便再次開口,只是語氣與之前不同。
若說先前是那種平和的,再次開口說出的話,便有些生硬了。
聽起來,就像是在背誦一段從書上看來的文字:
「我的怨敵可謂多矣,倘有新式的人問起我來,怎麼回答呢?
我想了一想,決定的是:讓他們怨恨去,我也一個都不寬恕。」
後良的話說完,從後腰拿出一把短刀。
這是李忱送給他的禮物,狼牙質地,鋒利異常。
白皮看到短刀,嚇得渾身打顫,用沙啞又微弱的聲音祈求起來。
「饒了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再也……」
話沒說完,脖頸已經綻放出血花。
熱血噴灑後,開始「咕嘟、咕嘟」的流淌,落在後良腳下,殷紅了他的鞋子。
他的身後,九長老目光炯炯,白夔則連連點頭。
「九長老,我想送白皮的家人,跟他一起到招魂樹團聚。」
後良輕輕的扶著白皮躺下,就像是對待一個將死的友人。
「畢竟,我不想將來再有羅爛。」
「咕咕……咕咕咕……」
將死的白皮,痛苦的掙扎著,仿佛想要說些什麼,但誰在乎呢。
在場的三人,依舊自顧的安排著接下來的事情。
「這當然沒有問題。」
九長老肯定的說道,「畢竟,你現在是釜山執事。」
後良微微驚訝,但隨後又釋然。
果然,好處還是有的。
「記名弟子不能當釜山執事。」
白夔開口,沒有反對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
後良也把目光望向九長老,看他如何決定。
「那就升他為內門弟子,你收了他,悉心指導。」
九長老作出安排。
「是,九長老。」
白夔沒有異議,恭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