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奇車(2/2)
混荒野的很多人,都會過來改車。
「沒問題。」老爺車的聲音還是嘶啞而平靜,「不過我們沒改裝過奇物車輛,也是第一次嘗試,不能保證效果。」
「先試試好了。」洛娜也說不好,那輛越野車——大牛牛,她跟它都還沒熟。
顧禾想起來大牛牛,就有點心有餘悸。
他已經對洛娜說了,你要教一教大牛牛,不然它沒撞著人,撞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洛娜說,先把你自己的大杯杯管好,別到處亂瞄亂甩。
這時忽然間,顧禾手中的大杯杯發出一道手電筒的強光,照著了老爺車上身機殼的胸口位置,它仿佛是在用X光掃描,看了個通透。
他來不及要把這個保溫杯扔出去,它已經發出聲音說:「小杯杯,小杯杯!」
棚屋裡的氣氛凝結了下來,三人一老爺車都靜了。
顧禾簡直感覺驚悚,它瘋了嗎,對著一個應該是中老年的男人說這種話……
但這也真讓他有點奇怪,大杯杯是個很挑的奇物,只有面對著那些漂亮身材好的女性時才會有所反應,如果是像潘多拉那樣比較平的,它理都不理。
至於男人……大杯杯是從來毫無反應,即使面對著老范那樣的有杯之人也沒反應。
現在這是怎麼了?一個想法不禁在顧禾心頭浮起,難道老爺車是個女人?
「老爺車,不好意思……」他支唔道,「這保溫杯壞了,整天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棚屋門口那邊,老爺車站在那裡,動也沒動。
「我沒有亂說。」大杯杯發出敲鋼聲抗議道,「大杯杯可以是望遠鏡,都看到了,真的是小杯杯,不是老杯杯,是女人,我要吃女人,吃了女人我就是人了。」
「……」顧禾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回去一定要再研究怎麼關好它的語音功能。
洛娜聽得挑起了眉頭,鹿七不清楚,她卻也是知道大杯杯的稟性的……
她也就開玩笑地說了句:「戴面罩的多半是個妞。」
「老爺車,你不會是個小妞吧?」洛娜打量著老爺車頭盔的面部位置,「我們這個保溫杯其實挺有幾分眼力的哈。」
老爺車還是沒說話,望著他們,好像在沉思著什麼。
這一刻,真桐心頭扭成一團,滿是緊張與茫然,他們知道了!
他們怎麼會知道,他們可能一直都知道。
知道老爺車機殼裡面是個女人,是個不知十七還是十八歲的小妞……
這是一場戲吧,他們跟那個保溫杯唱著雙簧,借保溫杯之口,給她這個提示。
不過,為什麼是現在呢,如果他們早已知道,那麼在打異種之前,他們就可以拿這個來威脅她,從而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而且白天的時候,這個保溫杯也有看到過她的,當時怎麼就不說話?
為什麼是現在?
真桐腦子裡閃過很多的想法,爛泥塘是一個險惡之地,與人做生意更需要做好各種提防,她今年來也是摸索著當老爺車而已,已經就吃過幾次悶虧。
是不是他們前來就是想找復活種,是不是變了主意想吞下那具復活種屍體?
還是……真桐看了看鹿七,剛才他們跟鹿七聊了些什麼?是不是鹿七才是早已知道的那個,而且剛把秘密告訴了他們。
為了掩飾這個真相,她除了在不讓人進去的老爺車大棚屋,就不會脫下這身機殼。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確定秘密一直都沒穿幫。
尤其是直到今天,才真正見識過這個教化家的超凡實力……
真桐感覺仿佛有一張天羅地網籠罩著她,所有喜悅都在消散,有的是驚慌不安。
「呃……」顧禾看出不對勁,老爺車不會突然氣中風了吧。
我操?洛娜瞧著老爺車愣在原地說不出話,怎麼感覺自己瞎嗶嗶給說中了。
「你們想說什麼,直說就是。」老爺車終於說話,聲音嘶嘰:「用不著拐彎抹角。」
「誤會了,誤會了。」顧禾不想節外生枝,卻不知道老爺車誤會了什麼。
「在下愚鈍……」鹿七更插不上話,「未明眼下的狀況。」
「骨血之女,你跟我過來,我跟你談。」老爺車說道。
洛娜聳聳肩,就跟著老爺車走出這間棚屋,顧禾也跟了出去,望著洛娜與老爺車在黑夜下走遠了去,站在一處無人的開闊垃圾堆邊交談,兩道身影都顯得朦朧。
「大杯杯,都因為你不靈光。」他責怪了手中保溫杯一聲。
過了一陣子,洛娜才轉身走回來了,老爺車則往另一個方向緩步走去。
顧禾迎上去只見洛娜臉上的神情有些好笑,嘴上抽著一根香菸。
「怎麼了?」他疑惑問道。
「連上,連上,小杯杯,大秘密。」洛娜對他歪了歪頭。
顧禾當下釋出血絲線與她連接共感,一下子就聽到她在腦海里放聲地狂笑:「老爺車還真是個妞,年紀跟安琪-斯特林差不多,真有這幫人的!」
「啥子?怎麼可能?」顧禾愕然,八卦之魂霍地熊熊燃燒。
不是說老爺車在爛泥塘都盤據好多年了嗎,總不可能幾歲大就當上這樣一位老大了呀,星童那麼早慧,都最多跟邁克整個保溫杯幫。
洛娜樂著說出了剛剛知道的秘密,「老爺車」是個傳承,那小妞叫真桐。
「啊……」顧禾這下明白了,老爺車也是個大師,「她怎麼就全告訴你了?」
「大杯杯把她嚇壞了啊。」洛娜還在笑,「以為我們在算計她來著,我都用不著怎麼套話,她自己就全抖出來了,就一個小屁妞,還當老爺車。」
洛娜抽了一口煙,笑著笑著就停了下來,卻是想起自己以前不也差不多。
「我和你知道就算了,別告訴其他人,潘多拉、花青、誰都不要說,就這樣吧。
「過兩天我們就會走人,可老爺車還得經營這裡。」
她望著烏黑無星的夜空,吐出了一片煙霧。
「嗯,我明白的。」顧禾望著那邊沉沉地走遠的老爺車,這樣是真的看不出來啊。
還真是應了洛娜剛才的一句話,戴著頭盔、面罩、面紗的,多半是個妞。
「那你是怎麼跟真桐說的?真桐是吧。」他問道。
「就那樣說,讓她不用擔心,我們確實是來翻個垃圾,確實是保溫杯自己亂說話,還有,如果她不想再在爛泥塘混了,我介紹她當傭兵去。」洛娜說道。
顧禾看著遠方人聲熱鬧的營地街道,有一種感覺,「她不會走的。」
「我也覺得,她是那種死也要死在爛泥塘的人,我只是想告訴她……她不孤獨。」
洛娜仰望夜空的面容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其實這樣秘密穿了對她挺好。
「如果自己在世界上沒有被哪一個人知道存在,沒有被哪一個人了解,有時候也會很煩的,被人知道存在、被人了解,會更想活下去。」她說出了聲。
「你那煙先別抽了,難受得很……」顧禾快忍不住要咳嗽,腦子快要發暈。
洛娜翻翻白眼,把還剩一小截的香菸扔掉踩滅,再主動地斷開共感連接。
「不難受了吧。」她說,「你去教鹿七養豬好了,我去酒吧找杯酒。」
突然,兩人都驚了驚,只見一輛重裝越野車在那邊路上駛過。
「大牛牛誒大牛牛!」顧禾連忙叫道,它並沒有理會。
它所有車窗都打開在吹風,可以見到車內沒有人,還能聽到它在播放著搖滾樂,響著車喇叭像在一起唱:「嘭嘭,嘭嘭嘭——」
洛娜頓時邁動腳步快步走去,「真他媽見鬼,我的車子想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