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靈網絡戰鬥模式（1/2）

一輛紅黑色的暴走摩托車最先劃破了這片心網空間的數據虛空，帶出像素光影。

洛娜不是超速檔，又被巫毒拖慢，但有桂冠程序的鹿車模式提速，在使用獵人J級程序「神經入侵」反向追蹤數據的事情上，反而變得比以前更容易。

她接連跳轉了多個網點位置，像獵人尋著野狼的鮮血跟去，跟到狼窩裡去。

此時，洛娜一跳轉出來，就頓時感到周圍充滿了數據的激流，如同處身於漩渦中。

「狗日的，這裡就是吧。」

周圍既是烈性十足的數據激流，也可以呈現為信息的幻化想像內容，一個儀式文本早已經占據著這裡，像她這樣的侵入數據體當即引發防火牆的排斥。

暴走摩托車落在街道上，洛娜看了看四周，這裡看上去就是心網信息化的巫毒區。

破敗糟亂的街道，遠處的高樓，近處低矮的商鋪，歪斜的電線桿與凌亂的電線。

街道兩邊有一些枯樹，只有不多的商鋪掛有霓虹燈，七彩的燈光在閃爍不定，照著流浪漢、妓女等路人那猶如行屍走肉的幻影。

這一切看上去都很真實，但是矩陣網格線也清晰可見。

還有細看之下，某些事物的細節呈現成像素格子，都在說著這裡不是現實世界，是心靈網絡的信息幻象。

「找到了！」洛娜一聲叫喊，身上的巫毒信息正有點發作。

在剛才，雖然是顧禾喊的話，但林賽已經使出了操縱師的J級程序「全員開拍」。

那不單是給了全員十二人爆能加成，也使眾人的信息安全交互。

誰在關閉這種交互之前，戰鬥的時候，信息都不會誤傷到彼此，還能依靠數據的交互反饋，找到對方的坐標位置。

所以不管洛娜吼不吼這一嗓子，只要她停頓這麼幾秒，眾人都會跟上。

仿佛有著呼隆隆的破風聲，各種摩托車、戰車、跑車與裝甲車爭相出現在她周圍。

「哈哈，洛娜你可找著了。」酒井修吉醉聲地高呼，「你跳轉了足足七次！」

酒井花青作為三速檔是最慢到來的那個，她被伊莉莎白、朱蒂、千葉護在中間。

「看著好真實啊……」酒井花青有些驚著了，她是第一次參與心網作戰，第一次看到這種規模的信息幻象。

一個三速檔，要不是因為升了二程序者，又有稀罕程序，早被趕下線了。

「真實，虛幻，誰夢見誰，界線在這裡變得模糊。」伊莉莎白說道，有點兒感慨。

但她的感慨不明顯，語氣反而像是個高人，也許無意識跟大師學的。

其實伊莉莎白也是第一次，之前只是逛過心網而已，現在不由看花了眼。

「這算什麼，等會還有得你們開眼的。」顧禾也看著周圍，說得自己像個老江湖。

說到在心網戰鬥，他滿打滿算也是第二次罷了，第一次全程抱著彩音小姐和洛娜。

眼下他還沒有與誰連接共感而人格糾纏，因為一旦建起人格糾纏，等於也限制了雙方的活動範圍，離得不遠就會自動閃現一處。

除非就像他第一次那樣抱著彩音小姐一起來去，不然要打要跑都不方便。

他還要省著點力，只剩15%的聖水能量真不多了……

但需要的時候，他當然會與她們連接，尤其是酒井小姐這個三速檔。

另一邊，薇薇安、莫瑞莎、林賽和拳佬，有沒有在笑著，看得都是來了勁。

「有得玩了。」林賽瞧著這座信息城市，像個孩子看見一大堆積木，他與車上的獼猴、柴犬與橘貓都戴上網絡牛仔笑臉面具，笑得高興。

也在車上的莫瑞莎聲音火熱：「我的愛，你每個笑容都是一幅畫。」

「夥計們，這裡就是堆贗品。」里德罵道，「假冒的大房子，假冒的葉斯格魯。」

從眾人跳轉而來，說了這幾句話，還沒有過去幾秒，但幾秒在心靈網絡不算是個短時間了，足可以發生很多變化，他們都驟然感到精神壓力飆升。

這條城市街道上掀起一股巨風，全是舞蹈病毒數據，狂暴地席捲而來。

「啊……」酒井花青又一聲驚呼，身影瞬間被吹襲得有點拉扯。

「朱蒂，驅魔啊！」顧禾緊張地大叫，「都傻了嗎，行動啊，真由我來指揮了？」

制定計劃的是薇薇安，最有心網戰鬥經驗的是林賽，最會跳舞的是里德，最會唱歌的是拳佬，最拼的是洛娜，最慢的是酒井小姐，最漂亮的是千葉和伊莉莎白……

他呢，攤牌了，心網戰鬥經驗也沒多少，最先上線把大家叫到一起而已。

沒見過傳信兵就等於將軍的，這可不興他來指揮啊！

在顧禾這些心思超速閃過的同時，伊莉莎白已是大叫：「朱蒂！」

朱蒂眼神一厲，她座下裝甲車的鋼鐵線條沖了開去，把眾人所在的這片街頭位置圈定，驅魔人職業系K級程序：祛魅界域

一些發著異光的神秘符號在地面旋轉交織，形成一個六芒星陣，光牆從邊沿衝起。

頓時之間，那些舞蹈病毒、巫毒信息都像撞上防火牆，被阻隔在界域外面。

這股狂風成了一些怪異扭曲的圖形與影像，不斷爆散成轉眼消失的像素格子。

「嘿哈，早該來這一下了！」洛娜頓時感到舒服多了，身上巫毒正被清除。

顧禾也感到精神更好，這就像是個殺毒軟體，是個朱蒂清理大師什麼玩意的。

「儀式力量很大……」朱蒂卻急道，面色迅速地發沉發黑，「我撐不住多久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由她硬扛，她不但是撐不住，更嚴重的神經損傷也會隨之而來。

「我也來！」伊莉莎白釋放出誓約領域，一片白耀的光芒以她為中心點向著四周衝擊而去，像陽光碟機逐著陰暗，破敗的街道都映出光亮。

這不是一種疊加，比祛魅界域更要強力，更要純粹，還對友方的精神有全面提升。

她的紅髮是火，正在燃出心靈的火光。

英雄系K級程序：誓約

這一下，眾人都感到壓力大降，朱蒂的面色也在轉好。

出了這份力，伊莉莎白只感到振奮，周圍好多同誓者，這股烈火也是他們的力量。

呼隆！但與此同時，眾人看到街道那頭遮蔽著地平線的一片高樓大廈後面，升起了一道人形巨影，所有樓房建築都到不了它的肩膀位置。

這個巨人身著由草繩纏織的鎧甲，模糊的面目像挖空了皮肉的頭骨，腦後有沖天飄飛著的一大束觸手般的鐵鏈。

那些鐵鏈又像是可以腦對腦連接的血絲線。

每一根鐵鏈的每一個鐵環，都是入侵感染了一個人格魔方。

它正在以一場舞蹈瘟疫，不斷地攫取著力量。

環繞在它周圍上空的是無數塊的電視屏幕，一塊塊堆砌得如同烏雲籠罩，每塊屏幕中是一個中毒者的二維影像，都在癲癇般地跳著瘋舞。

整座信息城市都地震一般震動起來，街道樓房搖晃地也像在怪舞。

「葉斯格魯！」薇薇安喊了聲，「那就是了，大家要搞的玩意兒！」

里德的壓力又在急升，那玩意雖然是破爛假冒貨，卻有著一股殘暴詭怪的力量。

他是個五速檔，本身速度不慢，但作為領舞者，在這個漩渦之中反而更受影響。

即使病毒信息被祛魅界域阻擋，被誓約領域淨化，里德只是看到那些瘋舞身影，這種「看到」也即是接收了信息，在影響著他對於舞蹈的意志……

但領舞者有著對於結束儀式的作用，也是為什麼他上線參團，他必須撐住。

不只是里德，每個人也能感到儀式力量的增強，危險在迫近。

這股暴烈的信息漩渦要把他們這些闖入者全部吞噬。

「幹活了大伙兒！」顧禾只好叫著下了最新指揮，「在心網，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他這句話仿佛一下激活了全場，眾多身影都猛然行動起來。

「莫瑞莎，不覺得周圍環境有點太破了嗎？」酒井修吉叫道，「我們來換個新的。」

「你答應寫的一本以我和阿賽為主角的甜寵文呢？就用裡面的場景吧！」

在魚塘眾人跟隨復甦會部落混跡荒野那段日子，莫瑞莎、林賽和酒井修吉是上過心網做過這種把戲的，畫家、編造家、操縱師，創造場景。

驟然，莫瑞莎使出畫家的Q級程序「動態畫面」，酒井修吉使出編造家的J級程序「幻夢劇本」，林賽則舞動有紋身字母的十指，操縱著把兩股信息交互重合在一起。

畫家系的J級「靜止畫面」與Q級「動態畫面」，從程序名字就能知道分別。

這是動態的畫面，是影像，是電影的攝影師。

呼隆隆，文字信息被迅速具象化，又是以眾人這片區域為中心點擴展開去。

破爛的街道地面變得平坦，滾落地上的垃圾桶翻騰地立起，散落在地上的垃圾一件件地飛進了桶內，枯禿的樹木頓時長滿了綠葉，兩邊商鋪掛上嶄新的霓虹燈。

那些似是一灘灘爛泥的路人幻影也變得不同，襤褸的衣衫變得完好乾淨。

不管是流浪漢、妓女、毒鬼、酒鬼……這些路人擺脫了渾噩，變得精神起來，他們在街上走動，有著神采，有著回家的路。

這一副色彩斑斕的新景象正在替代周圍的怪異破敗，像是兩幅畫在拉扯碰撞。

「這個場景怎麼樣！」酒井修吉笑呼，「男女主角最愛午夜漫步的街道！」

新景象在蔓延，舊景象的邊緣不斷往後退去。

舊景象一被撞開，就成了無數紛飛的像素格子，仿佛是散了架的一堆積木。

而舊景象遠處的畫質也變得粗糙，失去著那種真實質感，變成不過是些縱橫交織的平面線條，像掉了幀，穿了模。

不過這還只是這座龐大的信息城市的一小片區域，兩股力量在激烈對抗。

但對於伊莉莎白、對於酒井花青，甚至對於千葉，這些不曾怎麼經歷過心網戰鬥的人而言，眼前的景象讓人震撼。

「原來我哥真不是一個廢物……」酒井花青心裡一想，還挺自豪的，「也是呢，他寫謀殺推理可是拿過獎的，就是非要寫甜寵文而已。」

而這番景象，頓時給了里德一股新的激昂，自己必須撐住。

這就是伏都黑豹幫想要看到的大房子區。

如果想這樣的景象在現實世界成真，他不知道要怎麼做，但一定需要抗爭。

需要一種大房子區以前擁有、但現在缺失的精神，他們這一代人，出問題了啊。

「阿賽，酒鬼，你們這次不行，才玩這麼點小孩塗鴉。」

拳佬粗沙的聲音響起了，「既然都是想像，為什麼不想一些厲害的！」

眾人突然只見拳佬那輛滿載喇叭的摩托車不在這片光牆領域之內了，拳佬一個閃現了去，下一瞬就出現在城市的上空，摩托車變成了一艘巨大的飛艇。

顧禾瞪目一看，那像是齊柏林飛艇，這個世界的齊柏林飛艇。

鐺鐺鐺！搖滾的樂聲隨之暴起，如同怒號，如同狂嘯。

那艘齊柏林飛艇投下了一枚枚巨型的炮彈，音樂病毒炸彈。

歌手系J級程序「音樂病毒」，Q級程序「搖滾至死」，帶著超頻，帶著爆能，帶著誓約之力的加成，投下搖滾的狂潮。

砰轟，砰轟！

這座信息城市頓時到處被轟炸，一枚炸彈炸下去就是一片樓房被炸成紛飛的像素格子，音樂病毒迅速傳播開去。

「哈哈哈！」酒井修吉隨著歌聲歡呼起來，「拳佬，這把你贏了！」

「今天過得真有意思了。」林賽也不由笑了，一下閃現也離開領域，以超速檔的速度，通過不斷地轉換位置，把音樂病毒信息也與他們創造的新場景交互起來。

那美好的午夜街道景象，頓時在炸彈爆開後就擴散一片。

就讓這座本來由舞蹈病毒創造的信息城市，全都感染這股病毒，變成他們的狂熱！

砰轟，砰轟！舊有的街道不斷地破滅，儀式力量正在停滯，正在下降。

「這些人，好強啊……」里德震驚地有過一個念頭，不愧是干翻了警視廳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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