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金衣潘多拉(2/2)
從顧禾那連接著的神經血絲線突然又奔湧來一大波能量,仿如是一場海嘯。
【聖水能量:25%,↓10%】
血肉武器沒有再增大,所有能量都壓縮在現有的形態之中,極大地提升它的質量。
一時間,一個超速檔二程序者初者玩偶,一個六速檔二程序者特級獵人。
兩人的力量合在一處,洛娜揮棍打向那個金衣潘多拉。
金衣已經快裹住他們了,砰砰砰,血肉之棍突然從凝合又再散開,成了無數道飛騰亂舞的粗壯觸手,有的撐開了金衣,有的抽向潘多拉。
現在這樣子,倒更像是觸手之鋒的亂舞攻勢。
但如果真把這個當是觸手之鋒,那就大錯特錯了……
砰啪!潘多拉眼睛微瞪,不得不又一次停住進攻,收攏金衣作防護之態。
可那些觸手速度太快了,也太密集,劃破雨水從各個方位襲來,她的金衣還沒有全然攏好,就被多根觸手不斷地打中衣布。
嘶咔,金衣隱有破裂的聲響,這件奇物正在受損。
但她還是要繼續用金衣去阻擋那一片爆炸般的觸手,巨大的力道透衣而來,雖然擋掉了爆體身死的危險,她整個人仍被抽得飛了起來,再重重地砸落在街道上。
破損的金衣被路面的雨水沾濕,潘多拉眼眸一凝,就要忍痛翻騰開去。
只是,受傷的身體讓她的動作變得慢了一拍。
嚯!一把武士刀被猛地擲來,成了一道紅光厲影,她吃了一驚,堪堪地翻身躲開。
武士刀插進了街道地磚里,就在潘多拉剛一翻身之際,砰嘭!又有一條觸手重重地落下,這次打中了她的腦袋,把她抽暈了過去。
潘多拉暈厥之前,聽到那個牛郎叫道:
「欺負我可以,欺負洛娜-盧德就是不行!」
「你傻啊,欺負你也不行。」洛娜隨即沒好氣地叫道。
潘多拉倒在狹小的街路上,身上的金衣已經沒了光亮,那些變幻圖形也煙消雲散。
只還有夜空的冷雨,打落在她身上,透過金屬鏤空面罩流下她無神的臉龐。
「呵呵。」那邊美田夫人見勝負已分,又一聲輕笑,誰說現在的年輕人不有趣的。
兩個玩偶都很強呢,那個男玩偶也很了不得,麗彩那邊的人嗎,得問問輕燕了。
他們是要捉活的,不然剛才那一下,可以把女玩偶的腦袋打得腦漿飛濺。
「媽的……」洛娜喘著粗氣,彎了彎腰扶著旁邊的汽車,這一戰真是用盡了全力。
那些剛剛亂舞的觸手又再凝合成了一把血肉武器,像棍,也像劍。
「早說該去看電影的了,你非得搞這個。」顧禾也長鬆一口氣,神經、肌肉和情緒緩緩地松下來,這一松就有點懊。
人格值又掉下來了,白天時在紅雨之家才攢到的15%聖水能量,全數用了出來。
他在紅雨之家的閾值也會上升的,以後可不會這麼好薅了。
「別逼逼了,趕緊時間,那我們還能去看個午夜場。」
洛娜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不少反多,還隱約有警視廳巡警的警哨聲吹起。
她斷開了腦對腦連接,穩了穩身體,走上去就一把將地上的潘多拉抓起扛到肩上。
「走,走,走。」洛娜呼喚了顧禾一聲。
顧禾正往地上撿起那朵黑色圓帽和那把武士刀,還有已經縮小至不到一米的血肉武器,戰鬥區域的什麼東西都撿上。
但他看著周圍一片狼藉,多架車輛、多塊霓虹招牌遭到破壞。
美田天婦羅門口的便當小桌也被打翻了,一些做好的盒裝天婦羅掉得滿地都是。
「洛娜,咱們要不要賠錢啊……」顧禾不怕別的,怕美田夫人。
「跑了!我們今晚沒來過!」洛娜快步奔向停在那邊的自家越野車,拉開後車廂,把潘多拉塞了進去,因為潘多拉長得也高大,這塞得有點困難。
顧禾只好跑上去幫忙,洛娜還拿一副電擊手銬給潘多拉繫上。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幹這種當街打架綁人的事兒。
什麼東西都塞上車去,接著他們也上了車,就立即倒車離去。
「你怕什麼,這裡沒監控,就算有也沒人管。」洛娜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這事鬧得也不算大,每天不知道發生多少呢,不掛掉十幾個人以上都不算事。」
顧禾回想了一下,也沒什麼暴露的,十倍觸手而已。
他的心也就繼續松下去,靠著椅背要喘一喘氣,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
「我們先把這傢伙關進魚塘的地牢,回頭再審她一審。」洛娜又說。
「哈!?」顧禾頓時一驚,幾乎從副駕座上躍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沒系安全帶。
他一邊繫上,一邊忙道:「我感覺老范不會答應,剛才老范就反對我跟你一起來。」
洛娜可還不知道索菲婭的存在,她以為魚塘地牢一直空著吧。
「唔,也是。」洛娜想了想,魚塘是老范的地盤,不做關人的生意又很久了,要往地牢塞人肯定要面對那個胖傢伙的黑臉,麻煩得很。
但她轉念一想,就想好辦法了。
「既然這樣,我又沒有房子,那只能關到你的公寓房間裡了哈。反正你在浴室里分屍,板田老頭都不管的,或許還會為你高興。」
「不是吧……」顧禾聽了,但一想板田老頭可能還真那樣,尤其潘多拉是個女的。
這個當不了藉口,他茫然道:「我那裡還蠻擠的,而且不隔音,她呼救怎麼辦?」
「把她嘴巴綁好不就得了。」洛娜一副嫌他業餘的語氣,「行吧行吧,我們今晚就審她,完了如果不高興,就去爛泥塘把她沉掉,好了嗎,午夜場也不看了。」
這場街斗前後的時間很短暫,只不過是這條小街道的一段小插曲。
當越野車快速離去,雨夜街頭上又恢復平常。
警視廳的巡警張望了幾下,就假裝沒看到那片狼藉,調頭走了;幾家店鋪的人員自己去收拾損壞的霓虹招牌和電線,聞訊趕來的幾位車主又罵咧又自認倒霉。
冷雨還在下,又一班地鐵在鐵路橋上隆隆駛過,小街上依然是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