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收尾 根源物(1/2)
「砰砰砰,砰砰砰……」
「快,快開門啊,快開門啊!!」
夜晚,安靜的巷子裡頭,一個人影在瘋狂的拍打著一間扎紙店的店門。
「誰啊,這麼晚了。」
未己,門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大門嘎吱一聲被拉了開來。
「師弟,是我!」
「你是……」
彼特陳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人影,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不相信一般。
「是我啊,我是胡平,你師兄胡平啊!」
「師兄?怎麼是你?!」
認真的打量了胡平一番,他露出了驚訝之色,面色也變的難看了起來,「你怎麼來港島了,我記得你離開的時候說過,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回來了,怎麼,現在後悔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快幫幫我,我,我要死了!」
胡平一把推開彼特陳,撞到了店內。
「你這是——」
彼特陳看著跌跌撞撞沖入房間內的胡平,有些驚訝,但更多的還是驚恐。
這是,被反噬了麼?
還是招惹到了什麼可怕的存在?
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對於自己這位師兄的性格,他實在是太過了解了。
說白了就是自私自利,不擇手段。
為了利益連師父都能夠出現,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當年兩人一起拜在紙人張的門下學習道術,自己的資質遠遠的比不上他,入門不到三年的時間,胡平便將紙人張的一身技藝學了個七七八八,出師了,在靈異界也算是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可是問題也出在這裡。
隨著名聲越來越漲,他就越來越不受紙人張的管束,做出了許多違反門規的事情,正因為如此,紙人張一直也都沒有將自己壓箱底的手段傳給他。
這也是讓胡平深恨師門,在出師十年之後,破門而出,打傷了自己與師父兩人,憤然離開了港島,並言此生絕不會回港島。
紙人張因此氣的病倒了,不久之後便一命嗚呼,彼特陳也因此對胡平怨恨極深,時刻都在關注著胡平的消息。
後來聽說他在東南亞又學了一身邪術,精擅降頭下蠱之術,並以飛頭術聞名東南亞,不過倒也算是遵守自己的承諾,再也沒有回到過港島。
直到十年之前,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
想不到今天,這傢伙竟然突然出現在港島,而且敲開了自己的門,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狽!
這是,真的遇到強敵啊!
心念電轉,也不過是瞬息之間,胡平撞入房內,便已經倒在地上,哀號不已。
「救我,救我啊,師弟,救,救我……」
彼特陳手足無措,他只是一個扎紙人的罷了,靠著接白事生意謀生而已,懂的也只是一些扎紙人的手段,最多還能畫幾張驅鬼符而已,他可不知道自己救人。
「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究竟怎麼了,你不說清楚,我也不知道要找誰救你啊。」
「我,打,打,打,電話,日東集團,打電話給日東集團,替,替,先,替死紙人……」
彼特陳明白了他的意思。
紙人張的傳承其實不算是太強,也就是和普通的遊魂怨魂打打交道,扎扎紙人罷了。
其門派的核心秘術有兩個,一個是紙人替身,另外一個就是替死紙人。
紙人替身不去說他,這東西戰鬥力不算強,可是用來偷窺潛行卻是不二的手段,至於替死紙人就厲害了,這東西是紙人張真正壓箱底的東西,這是真的可以替死的。
不管你受了什麼樣的傷害,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身體上的,都可以將所有的傷害轉嫁到那替死的紙人上,讓紙人替你死一次。
這種核心傳承,一開始的時候,紙人張是打著留一手的主意沒有教胡平。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留一手!
你可以說這是華人傳承的一種陋習,但未必不是一種智慧。
胡平出師之後,行事風格無法得到紙人張的認同,本性漸露,紙人張自然不會將這種東西再傳給他了。
最後在臨死之前,傳給了彼特陳。
不但傳給了彼特陳,將還自己剩下的兩個替死紙人也一併傳給了彼特陳。
不過替死紙人這種功能強大的東西,並不是那麼容易製作出來的。
紙人張一輩子就做出了三個,自己用了一個,兩個傳給了彼特陳,彼特陳本人用了三十餘年的時間,也只是成功的做出來一個。
現在他的手裡有三個替死紙人。
不過,有歸有,那是他的東西,又不是胡平的。
兩人是師兄弟,可不是至愛親朋,還有恩怨,自己憑什麼要把這種救命的東西給他呢?
「師,師弟,替,替身紙人,給,給我,我,我……」
胡平在地面上不斷的蠕動著,仿佛一條蛆蟲,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紅點,一些紅點已經變成了膿包,幾個膿包破裂開來,漿水四濺,散發著古怪的臭味。
彼特陳嚇了一跳,連忙跳開,避免讓這些漿水濺到自己的身上。
因為他看到,這些漿水之中,還有著許多在遊動的小蟲子。
這些小蟲子一個個長的猙獰怪異,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蟲子。
蠱蟲!
他的腦海之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雖然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胡平了,可是他的消息自己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也知道自己這個師兄除了師門的手段之外,也精通下蠱降頭之術,像這種精熟下蠱手段的人自己身上怎麼可能沒有蠱蟲呢?
以前他憑著一身的法力壓制著蠱蟲,甚至以自己的精血飼養蠱蟲,現在出了事情,身體的精血和法力不足以壓制這些蠱蟲,反噬自然而然的也就開始了,這在靈異界並不罕見。
想到這裡,他輕嘆了一聲,走入了裡間,未屍,從裡面捧出一個盒子,小心翼翼的從盒子裡面,拿出了一張薄薄的紙人。
替死紙人!
替死紙人和普通人的紙人沒有什麼區別,都是黃紙剪出來的,唯一與普通的紙人不同的地方在於,這替死紙人的周圍都被不知名的顏料描了一層紅線,所有替死的秘密,都源自於這層紅紙。
看起來不起眼,可是只有彼特陳知道,這一圈紅線是多麼的難得……
整整三十年的時間,他才成功了一次,而現在,他要將自己成功的這一次的成果,交給一直以來與自己不對付的師兄身上。
倒不是因為他心懷慈悲,不忍自己的師兄受到萬蠱吞噬之苦,完全是因為他害怕自己這個師兄會連累自己。
蠱蟲反噬,會將宿主的精血身體吞噬乾淨。
然後呢?
脫困的蠱蟲會怎麼樣呢?
會就此離去嗎?
不會的。
蠱蟲可是凶物啊。
一頭反噬宿主成功的蠱蟲更是凶中之凶,他彼特陣這樣的小身板可架不住這種東西的折騰,他這個小小的扎紙店,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這才是他出手的唯一原因。
看到彼特陳終於拿出了替死紙人,渾身布滿膿包已經看不汪模樣的胡平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之色。
當然,在滿臉的膿包覆蓋之下,他的肌肉早已經壞死,神經也已經麻木了,任何表情都做不出來,就算是做出來,也看不出來。
拿出紙人,關上盒子,彼特陳看了看地面上已經奄奄一息,並且將半個屋子都污染的胡平,暗嘆一聲,從桌上拿起一把小匕首,小心的避開那些膿瘡上流出來的漿汁,來到胡平的身旁,他有匕首劃開了胡平的衣服。
衣服內的情況比胡平的臉還要糟糕,密密麻麻的膿瘡已經布滿了他的身體,甚至都沒有留下一絲的縫隙,散發著讓人不安的異味,他抬起頭,望向了胡平的眼睛,此時,胡平的眼睛之上也漸漸的蒙上了一層紅點,那是膿瘡即將爆發的跡象。
此時的胡平,已經徹底說不了話來了,他的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只能夠艱難的發出「嗬嗬」的聲音和一些「咕嚕咕嚕」的聲音。
彼特陳知道自己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胡平體內的各個臟器也同樣會布滿膿瘡,到時候,他連一點血都取不出來,替死紙人也就沒用了。
替死紙人很神奇,但也不是你拿著替死紙人就會幫你替死一次的,它只是一張紙而已,又不認得你,誰知道你是誰啊?
想要替死紙人起效,就需要人的鮮血,將鮮血灑在替死紙人之上,通過鮮血與替死紙人產生聯繫,只有這樣,才能夠起到替死的效果。
現在胡平的身體表面已經沒有下刀的地方了,所以彼特陳閉上了眼睛,對著他的肚子狠狠的捅了一刀。
剎那之間,鮮血四濺。
「哦!」
即使如今身上布滿了膿瘡,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什麼痛楚了,可是彼特陳這一刀還是讓胡平痛不欲生,因為這一刀直接扎在了他的肝上。
他嚴重懷疑彼特陳是在報復他。
不然怎麼會扎的這麼准?
他卻不知道,自己完全誤會彼特陳了,這位雖然是靈異界人士,可說到底就是一個窮開店的罷了,也不怎麼在靈異界混,不要說是殺人,砍人,他連雞都沒有殺過一個。
突然之間要面對這樣的狀況,他也是很為難的。
這一刀下去沒輕沒重的,卻也讓胡平的血灑到了替死紙人之上。
剎那之間,那紙人便冒出了白煙,彼特陳嚇了一跳,將手中的紙人丟在了地上。
白煙升起,散發著異味,瀰漫整個屋子,而躺在一半,剛才還半死不活的胡平竟然奇蹟般的好轉了起來。
身上的膿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皮膚也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恐怖的異變完全不存在一般。
「這就不科學了啊!」
面色剛剛有些緩和的彼特陳和胡平耳中同時傳來一個不滿的聲音。
「誰?!」
彼特陳大吃一驚,猛一轉身,卻見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高大的聲音。
「鄭,鄭Sir!」
身為港島華人警員中的傳奇人物,最高職位者,在港島,不認得他的人不多。
他在港島的名氣已經直追總督和其他的名人,一哥都沒有他名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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