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怎麼不知道我會這麼想?(2/2)
「反觀陛下統一中洲後,集天下資源於一身,閉關二十年,修為只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紫衣反駁道:「你一個凡人懂什麼!先天境界,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猶如天塹,二十年間陛下便能突破,已是天眷陛下!」
「別說消耗一國之力,這天下都是陛下的,誰敢多嘴一句!」
陳洛道:「哼,我看陛下分明是懈怠了!」
「大一統前,陛下壓力在身,無時無刻不鞭策自己,每次出征必然身先士卒。」
「但大一統後,陛下卻鬆懈了,以為統一中洲便圓滿了。」
「這人啊,精神氣一鬆懈,人安逸下來,自然難以成就。」
左輕衣微微點頭,不得不承認陳洛所言還是有幾分道理。
「陛下乃修煉上的天才,若她把目光放長遠,不在局限於小小的中洲,必然會更上一層樓,甚至有機會問鼎大宗師乃至尊者!」
這話從一個凡人口中說出來怎麼那麼怪呢?
但卻一語點醒夢中人。
如今左輕衣終於明白為何她陷於宗師境數十年不能突破!
中洲北有蠻夷,南有俠客魔修作祟。
她把眼界放在了小小的中洲。
而一個凡人,目光所及之處卻是天下!
這真是一個凡人口中的話嗎?
小小的大名城果真是臥龍藏虎!
接著陳洛又陳述了女帝其他方面的短淺。
左輕衣羞愧的無地自容。
到最後,左輕衣自己都懷疑自己,她真的是一名合格的君主嗎?
分明是一介昏君!
改!
必須得改!
還有這位巨商,必須重用!
許久。
左輕衣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
她重新沏上一杯熱茶,依次為三人倒上。
賢淑達理,沒有絲毫架子。
「莊主,既然女帝如此昏庸,如果你是女帝,你將如何做?」
左輕衣咬牙切齒。
真當朕好脾氣啊!
「潛伏。」陳洛站了起來,望向河岸的蓮葉,緩緩吐出兩個字。
「陛下被人偷襲,受了重傷,這個時候一定在一個地方養傷。」
「三個月的時間,陛下沒有音信,這是其他勢力造反的最佳時機。」
「作為一名帝王,這時候一定不能露面。」
「就像這河裡的蓮葉一樣,世人只知道遮天蓮葉無窮碧,卻不知碧藕花風入袖香。」
「陛下雖然昏聵,可對子民卻極其友好,只待造反勢力浮出水岸,陛下重定天下輕而易舉!」
今日湖心亭里就三人,陳洛也是暢所欲言。
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來,著實痛快!
左輕衣想不到破舊的莊園內,這名莊主眉清目秀不說,文采也是一流。
可隨後一個「昏聵」又讓她的臉色黑如鍋底。
能不能別提這個詞了!
「莊主真是大才。」紫衣對陳洛的不吝讚許。
「這有什麼,陛下手下的臣子多如牛毛,比我強的多得是。即便我不說,那些臣子也會這樣勸誡陛下。」
「甚至陛下自己都會選擇蟄伏一段時間。」
左輕衣:「???」
我就是陛下。
我怎麼不知道我會蟄伏?
她給陳洛打招呼就是決定回宮,行李都準備好了。
結果陳洛說她自己能想到這個絕佳的計謀?
左輕衣真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一個問題,陛下失蹤,中洲大亂,這天下將會如何走勢?」
陳洛重新落定,一口將杯中的香茶飲盡。
打了一個飽嗝。
在兩位絕美女子期待的目光下,陳洛道:「這天下必是陛下的!」
陳洛說的不是中洲,而是整個天下!
一言既出,左輕衣心神大動。
她驚喜地望了陳洛一眼。
這廝總算說了一句好話。
左輕衣忍住心中的激動,問道:「莊主為何這麼說?」
「因為有我陳某輔佐!」
左輕衣和紫衣對視一眼。
呸!
這人湊不要臉!
而這時,陳洛腦海中叮的一聲。
【帝王輔佐系統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