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曹操:問題竟是我自己(2/2)
「而關羽,此人雖然被劉備委以重任,但觀其戰績,也只一方小將罷了。」
「不過我聽聞,劉備倒是會看人,關羽想來也是有才之人,不過期現下應當還沒成長起來,不足以應對八方。」
「可如今的問題是,現今之廬江,在袁術之後,以方今形勢,主公實是無法揮師此地。」
「因而,主公只能與劉備主力硬碰硬。」
「但……」
說到這裡時,郭嘉突然滿臉憋屈道:「但主公不能輕動,最多可令麾下將領自許縣出兵,於陽翟一帶逐漸蠶食原南陽之地。」
「不過,一旦接觸到劉備軍之後,卻當避免與其衝突。」
眼下的曹操一方,比任何人都提前的,感受到了漢室餘威的可怕之處。
同時,他們也享受到了歷史上,在衣帶詔事件爆發之前,其他勢力跟他們發生衝突時的感覺。
憋屈。
無比的憋屈。
明明知道對面要來打、對面在壯大,偏偏自己一方卻不好出兵。
因為一旦出兵,真不知道會出多大的亂子。
僅郭嘉所知,眼下曹操一方的雷那可真是太多了。
比如說在歷史上便數次反曹,又數次歸曹的昌豨。
而這還只是其中的之一罷了。
現在的情況是,曹操一旦師出無名,還被對方用大義的旗幟給制裁了,便很可能會引出來數個『昌豨』。
除非,現在的劉備遇到了曹操在歷史上會遇到的衣帶詔事件。
也只有這種局面下,劉備才只有主力可用。
而其他人,就像是歷史上曹操麾下一樣,大部分人作壁上觀,中部分寫信投降,小部分會直接叛亂,只有極小部分會成為官渡之戰的立功者。
因為現在的情況便是如此詭異。
劉備的援護天子大旗,雖然不如擁天子以令不臣好用,但也絕對是難以擊破的金身。
「哎!」
曹操嘆息一聲,緩緩地將目光落在了一直沒有出聲的荀彧身上,喃喃道:「除此之外,難道便當真別無他法了嗎?!」
現在的他,考慮的其實不是能不能打過的問題。
真要說起來,不計算糧秣的話,爆兵的曹操同樣可怕。
關鍵在於,劉備有金身在。
除非雙方爆發全面戰爭,那樣臨陣投降的、臨敵動搖的,或許還會少上一些。
除此之外,曹操也是真的不想打。
這兩年中原真的就跟遇了鬼一樣,年年天災,好容易恢復了一點生機,他是真的不想就此打爛。
否則,之後需要多長時間來恢復?
那誰能說得准啊!
要是之後還是連續的天災,又沒有今年的這一緩衝……曹操覺得,自己怕是要真的玩完了。
所以,他看向了「吾之子房」。
曹操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的,在荀彧到了之後,對方提出來的建議,便讓他瞬間預感到了自己會強大。
而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也確實如他預料的一般,迅速變得強大了起來。
一點都不誇張的說,荀彧真還就是曹操的張良張子房。
荀彧是不想說話的,他對漢室,或者說是對天子,真就有一種彆扭的愚忠。
可是,現在的他,並不能確定劉備所做一切,是出自於誠心,還是出自於野心。
「主公也可援護天子,當親去。」
因此他還是開口了。
眾人瞬間恍然大悟,一個個看向荀彧的目光,皆充滿了敬佩。
他們是想不到嗎?
不。
只是因為沒有跨過那一道坎罷了。
詩仙李白寫過一首詩: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而自這首詩出現之後,便很多人被這句詩所形容。
其中可從來都不乏聰明絕頂之人。
有些東西,明明就只是一張窗戶紙而已。
但要是沒有捅(和諧)破的人出現,那這張窗戶紙,便可能會一直存在,直至世界崩潰的那一天。
現在的曹操一方大多數人便陷入到了這種困境。
他們之所以找不到辦法,是因為劉備從各個方面來說,都顯得太過於無懈可擊了。
而他們的所有想法,也就只是去研究劉備這金身到底要怎麼打破了。
他們根本就不會去想,既然劉備有了金身,我怎麼就不能也來一層呢?
當然,或許有人這麼想過。
但想到劉備乃是首倡,他們就又沉默了下去。
另外,他們也根本不去想,或者說是不敢想問題的本身所在。
直到荀彧的及時開口,眾人這才忽然發現,原來曹操才是那個最大問題。
假如他率兵離開的話,不管成功不成功,起碼心都是誠的。
到時,劉備還怎麼扛著大旗發起衝鋒?
難不成,他曹孟德對漢室的忠心就是假的?
這世上只有劉玄德一人才能忠於漢室?
荒謬啊!
「我即刻出兵!」
想通了之後,曹操當即便道:「待我走之後,豫州之事,皆決於文若之手,若有不從之人……」
他殺氣騰騰掃過眾人,沉聲接道:「殺無赦!」
「喏!」
場中眾人,無不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