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陰陽生死斗(2/2)
黑沢鏡再次把目光落在放在桌面展開的捲軸上,按照美神里加所說的血契使用方式,他用小刀將手指割破,血液滴向捲軸。
在血液接觸捲軸的一瞬間,這滴血液轉瞬間化為一道遊走的紅線,沿著美神里加書寫的細小符篆開始流淌,將所過之處的黑色文字染紅。
只是片刻,捲軸上所有的篆文就又黑轉紅,在所有篆文全部轉紅的一瞬間,紅色篆文又像慢慢熄滅的木炭一樣,又暗了下去,直至重新恢復黑色。
黑沢鏡從兜里取出一個小瓶子,裡面的血液經過氧化沉澱,已經變得有些暗紅。
他將瓶子中的血滴到捲軸上的時候,紅色的篆文再次挨個亮起。
黑沢鏡眉頭微皺,他的耳邊開始傳來尖銳的耳鳴聲。
在耳鳴聲持續了幾十秒之後,奇異的意象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讓他瞬間明白了這個契約捲軸上內容的意思。
這種感覺很奇異,這是一份決鬥血契,你明明不知道每個篆文的意思,卻明白血契表達出的決鬥條件和勝利方式。
大概只有一個詞可以描述這種奇特的感覺——感知。
他感知到了契約的內容。
【決鬥者:黑沢鏡;源靜雪;】
【決鬥時間、地點:由源靜雪決定,在今天夜晚,19點30分-23:30分之間,哈森莊園。】
【決鬥方式:由黑沢鏡決定,暫未決定,請儘快決定,限制選擇內容:自古以來任何的陰陽師之間的決鬥方式。】
【見證巫女:美神里加。】
【見證神明:天照大御神】
【見證者宣告:見證巫女秉持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主持這次決鬥契約,若偏袒維護任何一方,則由損失所有【命格】和【氣數】。】
【該決鬥受到天照大御神的庇護,契約完成後,一切蓄意干擾決鬥進行者都將受天照大御神制裁。】
感知到這黑沢鏡不由一頓,他不太了解血契的具體樣式,居然還有見證巫女這麼一說?
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他自我感覺美神里加應該是偏袒他了。
但這份血契是美神里加手書的,那應該就沒問題吧?
【請儘快決定決鬥內容。】
血契似是在催促。
黑沢鏡嘴角微微勾起,將自己的感知傳遞了過去。
【我選擇的決鬥方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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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的源靜雪在那股奇異的耳鳴中赫然抬起頭。
【對方選擇的決鬥方式是「陰陽生死斗。」請問是否接受並同意?】
源靜雪呼吸倏得一滯。
陰陽生死斗?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黑沢鏡會選擇這種決鬥方式。
所謂陰陽死斗,指的是陰陽師彼此之間可以以任意術式形式決鬥,但結果只能以一方死亡告終。
而陰陽生死斗比陰陽死斗多了一個字,也是多了一條路,判定方式仍然為一方死亡告終,但決鬥期間雙方可以隨時認負來終止生死決鬥。
但認負後,勝利者可以隨意決定失敗者的生死。
所以這種決鬥方式往往用於決鬥雙方都有深仇大恨的情況下,才會使用。
源靜雪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選擇這種決鬥方式,她有些不能理解。
因為這個決鬥方式對黑沢鏡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因為黑沢鏡若是贏了,按照血契的要求,【若黑沢鏡勝利,可以在接下來的3年內隨時命令源靜雪做任何事,如果做不到,黑沢鏡可以使對方死亡,且期間黑沢鏡死亡時,源靜雪同樣會死亡。】
所以說黑沢鏡贏了本就能決定她的生死,這個決鬥內容完全是畫蛇添足。
而她的勝利後的契約要求是【若源靜雪勝利,黑沢鏡將在三天內主動引導螢草和源靜雪完成式神契約,如果無法完成,就會死亡。】
現在的這個陰陽生死斗,反而是讓她在贏了之後,能立刻決定黑沢鏡的生死。
她當然不會殺了黑沢鏡,但這也太奇怪了一點。
而且這份血契的見證神明居然是天照大御神,能和這個神明訂立見證契約的巫女,她真的只在傳說中聽說過,美神學姐的身份在她眼中瞬間高深莫測起來。
天照大御神可是正統的上位神,不是那些山野中的阿貓阿狗能比擬呢。
想讓天照大御神這種上位神回應契約的巫女,不但自身要有讓神認可的實力,巫女給神提供的契約貢品可能也是天文數字!
很可能貢品的價值就已經超出螢草本身了。
源靜雪怎麼也沒想到兩人之間的決鬥契約,居然有這麼重的分量。
好、好離譜啊。
但同樣的,這份契約受到神的保護,任何企圖破壞契約的術式、手段以及對決鬥進程的干擾行為,都視為與見證神明為敵。
如果沒有弒神的能力,誰也不敢對其干擾破壞。
而以人類的能力,誰能殺了天照大御神?
哪怕是源氏最精銳的陰陽師團,恐怕也不敢破除這份契約。
感嘆之餘,源靜雪又微微有些興奮。
這也太刺激了。
沒想到自己陰陽師人生的第一次決鬥,就這麼隆重。
這才是人生啊!
源靜雪想也不想,直接在感知里對契約做出回應。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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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伊久美坐在沙發上,看著推門而入的落湯雞,不由笑道,「黑沢君,這種惡劣的天氣,你打個電話請個假就好,就不需要過來了。」
源靜花整個身體躺在柔軟的沙發里,慵懶的伸手把茶几上的提子放入口中,看向黑沢鏡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來是喜歡上被我調教了。」
源伊久美似是嗔怪的推了推女兒,「不要當著長輩的面把這麼奇怪的詞說出來,給黑沢君留點面子。」
黑沢鏡收起被狂風吹折了的傘面,捋了捋搭在額頭上濕噠噠的劉海,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母女,也笑道:「夫人,我今天來不是來上課的,是來赴約的。」
「赴約?」源伊久美看著黑沢鏡那與以往不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隱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