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特殊(2/2)
聽著黑沢鏡的介紹,鳩山龍雀心中也是覺得有趣,黑沢鏡的介紹明明可以更上得了台面一點。
他卻似乎故意用了一個聽上去最爛的身份,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提。
「您是?」黑沢鏡也好奇的問道。
聽到黑沢鏡反問,鳩山龍雀也是略微猶豫了一下,
這傢伙,若是直接告訴他,他是他女友的爸爸,那場面恐怕簡直不要太美,鳩山龍雀心中也是有些好笑,他還是強忍住自己內心惡作劇的衝動。
但此時怎麼向對方介紹自己,還真是一個值得斟酌的問題啊。
「我是上杉先生的生意夥伴。」鳩山龍雀笑了笑,也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和姓氏。
「哪方面的生意夥伴?」黑沢鏡又問。
鳩山龍雀聽到黑沢鏡又問,心中也是古怪莫名。
陌生人之間的談話不應該點到即止嗎?這傢伙怎麼還刨根問底起來了。
「家裡開了個小商場,當時和銀行借貸,接待我的就是上杉桑,一來二去就熟了,興趣相投,便交上了朋友。」鳩山龍雀感覺自己的臨場應變能力還不錯。
「小超市?」黑沢鏡一副吃了一驚的模樣,「在東京開的超市?」
「昂。」鳩山龍雀不明白對方吃驚什麼。
厲害啊,真羨慕你們這些有錢人。」黑沢鏡忽然發出感慨,隨後握拳一副要給自己打氣的樣子,「我以後一定也要嫁給一個富婆,爭取早早過上有錢人的生活。」
鳩山龍雀:「???」
這傢伙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鳩山龍雀十分不理解,為什麼這人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麼不出息的話。
這份認知落差確實給鳩山龍雀極大的錯愕感,心頭微慍的同時,又有些失望。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特殊少年?
哪怕他和女兒之間的關係平淡,但聽到別人把自己的女兒當成潛在的「富婆」,自然也是有些憤怒的。
當然,人與人之間的生氣不能一概而論,身為合格的政治家,無法讓別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幾乎是一種本能了。
他依然笑著道,「年輕人的財富就應該自己努力爭取,哪能老指望別人。」
誰知黑沢鏡忽然噗嗤笑出聲,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大叔,一看你就沒挨過社會的毒打。」
「現在社會競爭那麼殘酷,各行各業卷的那麼厲害,能躺著賺錢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好好念書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最後去當社畜慢慢爬上人生巔峰,跟好好研究談戀愛傍富婆走上人生巔峰的難度差不多。」
「但前者又累又痛苦,後者又爽又快樂,這體驗完全不同!」
鳩山龍雀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抽搐兩下,說實話,他有被對方略帶鄙視的眼神刺激到。
聽著對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鳩山龍雀實在有些繃不住了,不管出於鳩山櫻雪父親的角度,還是長者的角度,他覺得自己都有必要和對方辯上一辯,改變對方這奇怪的看法。
「你不好好讀書,不好好努力,能接觸到的社會層次就低,遇到的富婆也都是低質量富婆,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要是想找高質量富婆,你自己的素質也得能跟上。」這話說得那叫一個語重心長。
但仔細一琢磨。
擦,自己堂堂國會議員,為什麼會一本正經的跟對方談論找富婆的問題?!
話一出口,鳩山龍雀自己也覺得臉上有些躁得慌。
尤其是一旁偽裝成弔唁人員的特工還向自己投來相當震撼的眼神,鳩山龍雀只能當做沒看到。
「咦,說得好有道理,大叔很有理解的樣子啊。」黑沢鏡則向其投去更加驚奇的眼神。
「你能明白就好。」鳩山龍雀略感欣慰。
「那這麼說你找過很多富婆咯?」黑沢鏡忽然又問。
「我沒有!」鳩山龍雀感覺這算是污衊,是人身攻擊!
鳩山龍雀自詡算個風流人物,睡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其中也有些出於政治目的,但從來沒有因為對方是「富婆」,才刻意接近。
等等,換個角度想,他睡過的好像都是富婆。
「害,我還以為可以跟大叔交流一下經驗呢,你這也沒找過富婆,這不是紙上談兵嗎。你這還不如我呢,我現在找的那個女朋友,家裡就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上次我和她去飯店,結帳的時候我才知道那家料理店是她家開的,簡直震撼血媽,就東京最著名的那家懷石料理......」
「我要是去當打工人,一輩子的工資連人家餐廳的地皮都賺不出來。」
「但是我們的關係嘛,一直也就不好不壞,尤其是年齡還小,遠達不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我這現在還挺苦惱的,就想找個過來人求教一些經驗,看看才怎麼能促進一下兩人關係,把生米煮成熟飯。」
「你說我這孤兒身份,想找個富婆,它還真不容易啊!」黑沢鏡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安藤小姐,我先告辭了,請節哀。」鳩山龍雀丟下一句話,黑著臉轉身就走,他生怕再留下一會兒會忍不住失態,做出什麼不可理喻的事。
「哎?大叔,大叔?!」
直到靈堂里的幾個保鏢都跟了出去,黑沢鏡的臉色才從一臉莫名其妙被人甩了臉色的迷茫,重新變得平靜起來。
這下舒服了。
身心的愉悅了起來。
你裝作不認識我,我也裝作不認識你,誒,就是玩兒!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在庭院門口抽著煙望天的大河悟,看到門裡黑著臉出來的鳩山龍雀笑著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特殊的少年?」鳩山龍雀面如黑炭。
「哦,你和他搭過話了啊,他都說什麼了?」大河悟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三口不離富婆,太他媽特殊了!」鳩山龍雀沒忍住爆了粗口,隨後略略的複數了一下剛才的情況。
「我就說他特殊嘛,能剛見面就把你惹急了,能不特殊嗎?」大河悟呵呵笑了笑。
鳩山龍雀聽到大河悟的話,微微愣了愣,才喃喃道:「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我們不妨理性的想一想,他是不是知道你身份,所以才故意惹你生氣?有沒有這個可能?」大河悟呵呵笑道。
鳩山龍雀仔細一琢磨,是有些不太對勁,「可他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大河悟望著天嘆氣。
「所以我才說他特殊啊。」
剛準備上車回去的鳩山龍雀立馬頓住步伐,又走回了庭院。
靈堂里黑沢鏡也忽然嘆氣,「大河悟,所以我才覺得你這個人令人生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