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人有好報的(2/2)
「哦,那你聽到我們剛才說的話了嗎?」冬月闌珊忽然問。
鳩山櫻雪微微低下頭,臉色微微發紅,「沒聽清。」
冬月闌珊沉吟一會兒,才道,「通常這種情況都是身體收到惡靈影響後,才會產生的現象,如果不及時干預,可能會有很嚴重的後果,黑沢,你覺得呢?」
黑沢鏡則皺眉道,「我覺得問題不大,不像是惡靈的影響。」
冬月闌珊卻忽然改口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你放心吧。」
黑沢鏡察覺到對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明白了對方的試探目的。
冬月闌珊可能已經察覺出鳩山櫻雪的變化可能跟自己有關,才故意通過這麼說來試探自己。
「好了,鬼屋比想像中的無聊太多了,換個地方玩吧。」冬月闌珊有些意興闌珊道。
「接下來去哪?」
「去夜市怎麼樣?」鳩山櫻雪提議。
「行。」冬月闌珊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還是笑道。
三人離開鬼屋,剛回到了街道上,一輛藍色的黑色的商務奔馳停在三人面前。
鳩山櫻雪怔怔看了看那輛車,隨後把頭轉向冬月闌珊。
「闌珊,你母親過來了。」鳩山櫻雪說話的時候,車上已經下來人了。
從車上下來的冬月美樹看上去有些富態,臉微圓,身上穿著紫色不透明的紗織布料做成的衣服,脖子上掛了一串佛珠作為點綴。
因為氣質尚可,算不上丑,但也絕不算是什麼美人。
黑沢鏡完全無法從這個女人外貌上看到點半分冬月闌珊的影子,不過這也正常,系統給出的信息,這本就並非她生母。
冬月美樹臉上掛著溫煦的笑容,向三人點頭致意。
「伯母好。」鳩山櫻雪也連忙打招呼。
「櫻雪,闌珊這幾天承蒙你照顧了。」冬月美樹笑著回應,隨即目光靜靜落在黑沢鏡身上,笑著好奇問道:「這位是?」
「黑沢鏡,鳩山的同學。」黑沢鏡主動笑著自我介紹道。
冬月美樹露出些許恍然,目光在他和鳩山櫻雪掃了掃,也明白了什麼,隨即也沒多說,只是柔和的目光落向冬月闌珊,「闌珊,咱們回京都吧?在明天我給你預約了幾個醫生,養病期間要好好休息,不能玩的太晚。」
冬月闌珊顯得有些靜默,她現在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面前這個女人。
哪怕此時她知道對方並非她生母,但對方對她從來都是當親生女兒般對待,從外人的視角看怎麼都算是個對女兒關懷備至的完美母親。
但有了讀心之後,她卻知道這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基本上能算是謀害了她生父生母的幕後黑手,只為了得到她這樣一個天賦秉異的女兒。
不僅如此,她還知道了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扮演了一個好的母親的形象。
而一方面,這個女人在京都陰陽寮派系的明爭暗鬥間又扮演了另一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魔式角色。
自己能成為所謂的青石接班人,除了自己卓越的天賦外,這個女人背後的推手則是最大的助力因素。
比起她從出生就沒見過的完全沒有任何感情的生父生母,她自然是對和維繫了十幾年關係的冬月美樹更加親密。
當然直至此時,冬月美樹都不知道她因為讀心的能力,知道了她自己的身世。
世界上最大的痛苦大概莫過於此。
自己最親近的人是一個對自己非常好的惡魔。
一個完全無法認同其所作所為的惡魔。
那個惡魔一邊教導著自己要一心向善,為了櫻島在巫女的道路上修藝修德。
另一方面為了對付冬月家的敵人,暗地裡卻把所有齷齪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盡數施展,只為了給自己鋪平她所期望的要前進的道路。
以後該以什麼樣的方式面對她?
冬月闌珊還是靜靜坐入了這個惡魔為她打開的車門。
車開始行駛了,冬月闌珊察覺到冬月美樹憐惜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她。
她能感受到對方望著失明的她時發自內心最深處的心疼與痛苦。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對方涌過來的記憶,時間大概慢慢回溯在幾小時之前。
在記憶碎片中,那個貪圖百目鬼靈能從而派自己去執行任務的長老,在活著的時候就已經被『母親』的人一刀一刀慢慢肢解了。
最後由『母親』親自舉著刀在那個長老臉上戳了十幾個血窟窿。
血肉模糊的噁心畫面不停在眼前閃爍著,冬月闌珊表情卻並沒有絲毫波瀾。
冬月美樹忽然伸手想要摸摸她的眼睛,被她察覺後伸手拍開。
「讓媽媽看看。」女人的語氣帶著懇求。
「不用看了,治不好了,天樹大僧正都說治不好,找醫生就更沒用了,明天也不用浪費時間了。」冬月闌珊面無表情道。
「別瞎說,好人有好報的,你的眼睛一定能好起來的。」冬月美樹趕緊捻動著手中的佛珠,似是要把冬月闌珊說的晦氣話都趕走,又像是在向佛祖祈願。
冬月闌珊朝她的方向微微偏頭,終究還是把頭轉向車窗外,哪怕她什麼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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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山櫻雪直愣愣的目光一直在看著黑沢鏡。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黑沢鏡笑著問,從冬月闌珊離開後,這丫頭就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鳩山櫻雪微微咽了咽口水,有些說不出話,「鏡,我......還是覺得我的身體有些奇怪。」
黑沢鏡隱隱察覺到了對方神色間的微妙變化,確實看上去有點怪,但具體哪裡奇怪,他也說不上來,乾脆就問道:「哪裡奇怪?」
「我有點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想法了,我好想......」
黑沢鏡仍疑惑似的詢問她,可下一刻,還沒等黑沢鏡反應過來,鳩山櫻雪的身體下一刻就撲到了黑沢鏡的懷裡。
她的頭忽而靠在了黑沢鏡的臉上。
在一片絢爛的櫻香中,黑沢鏡驀然瞪大了眼睛。
他感受著嘴唇上傳來的溫潤觸感,腦袋也有些發懵。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了點,令人猝不及防。
鳩山櫻雪整個身體都靠在他身上,纖長的髮絲把他的脖子弄得痒痒的。
時間仿佛在此時靜止。
不對,不是靜止,而是對方根本沒有把嘴移開的意思!
發生什麼了?!
快要喘不上氣了!
黑沢鏡莫名的從鳩山櫻雪緊繃的身體裡嗅到了一絲貪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