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Ride of the Valkyries(1)(2/2)
從旁人看他的視線他就能感覺到,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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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走到燈光控制區,程曉羽就聽見一群老師在談論程曉羽他們的節目。
「這兩首歌實在太厲害了,我覺得好好排練一下上春晚都不為過.....尤其是第一首,那編曲簡直絕了!」
「對,但崔老師,真是你的學生改編的他媽媽的作品嗎?是不是他媽媽早就改好了?第二首搖滾曲風的還算正常,但是第一首《刀馬旦》的編曲真得超乎想像!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是啊!搖滾編曲能想得通,畢竟鎂國長大的嘛!但第一首《刀馬旦》的編曲里不僅使用了戲腔,還用了很多民樂元素,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子能做到的嗎?」
「他就是天才啊!」崔媛媛說,「你們知道嗎?不僅夏紗沫的演唱是他教的,就連吉他也是他教的,而夏紗沫才學吉他不到幫個月而已,他的吉他更厲害.....」
「這些都在正常範疇吧!就是一個高中生,編曲這麼厲害實在很難想得通!」
「我也覺得,肯定是他媽媽早就編好了的.....小孩子嘛,為了在女孩子面前裝逼就說是自己編的唄!很正常.....」
格致的女生們也聽到了老師們的對話,看著程曉羽竊竊私語。走在程曉羽身邊的戚夢棠扭頭看向了面色平靜的程曉羽,忍不住問:「那個什麼.....那個什麼夏紗沫的唱歌和吉他真是你教的?」
程曉羽想了想說:「她自己本身無論唱歌還是吉他都有一定的基礎。我也就吉他教的多一點,唱歌主要是她自己本身就很有天賦。」他笑了下說,「和你一樣,你跳舞也很有天賦!」
戚夢棠冷笑,「你都沒有看過我跳舞!」
「我下午彩排的時候有看見過!你的律動非常好,卡點卡的非常準,balance不錯,但你的動作缺乏力量感,我不是指力度不夠,而是缺少決心和狠勁,所以能量釋放不夠強大......所以看上動作過於柔和.....」
戚夢棠先是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隨後問:「你還懂舞蹈?」
程曉羽剛想回答「略懂」,就聽見崔媛媛不滿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果今天是蘇虞兮有這般表現你們會覺得蘇虞兮沒有這麼厲害嗎?」
一群老師沉默了一下,有人說道:「蘇虞兮不一樣啊!蘇虞兮可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對,蘇虞兮拿過多少獎了?估計她自己都數不過來吧?這個程曉羽不是是紈絝子弟嗎?那能比嗎?」
「崔老師你別生氣啊!我們也就是合理的懷疑一下,不管這首《刀馬旦》是不是他編曲的,他們的表現已經超乎想像了!完全有專業水平。」
「對!崔老師我們也就討論一下,隨便聊聊而已,又不會影響什麼!」
崔媛媛冷笑了一聲說道:「那你們知道程曉羽又是什麼人嗎?」
「什麼人?」
程曉羽知道崔媛媛也許要說出自己和蘇虞兮的關係,可他並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件事,也許是自尊心作祟,也許是他和蘇虞兮關係並不算和睦,也許是別的什麼理由,反正他下意識的就開口叫住了崔媛媛,喊道:「崔老師.......」
老師們全都朝了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見程曉羽被一群格致的女生給圍著,像是押解囚犯一樣走了過來,都有點吃驚。
崔媛媛不解的問道:「你們這是.....」
戚夢棠搶先說道:「程曉羽說他覺得他在台上說了那麼久的話,對其他人來說不公平,所以自願將簡訊票數減半!」
崔媛媛有些驚訝,看向了程曉羽問:「真的嗎?」
程曉羽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不止是時長的原因吧!還有其他的一些原因,總之,我覺得我們的節目對其他學生來說不夠公平,只要允許,我願意放棄一半的投票。」
其他的老師也很吃驚的打量著程曉羽,有個留著長發的男老師問道:「那首《刀馬旦》真是你獨立完成的編曲?」
歌雖不是程曉羽寫的,但編曲還真就全是他自己的想法,即便他占有記憶優勢,可這真不能怪他了吧?對此他沒有什麼不好承認的,淡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兩首都是的,第一首我故意用了夏國風格來編排了一首純粹的西洋RNB曲風歌曲,第二首我用西洋搖滾方式編排了一首純粹的夏國傳統民歌。主要就是想要告訴大家,歌曲的形式與內涵無關......」
老師們全都陷入了緘默。
「那你還有別的作品嗎?」長發男老師饒有興致的問。
程曉羽笑了下,不置可否的說道:「這又不是考試,回答正確有加分嗎?」
「那倒沒有。」長發男老師說,「你想要投票減半的想法,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就在老師們商量的時候,幕前的主持人用激昂的聲音念誦道:「今天,我們以天為幕,以地為廳,以校園為舞台,載歌載舞,歌唱我們美好的校園生活。
「明天,我們以山河為紙,以知識為筆,以祖國為舞台,描繪我們美好的未來!」
「請聽由復禮高中蘇虞兮帶來的鋼琴獨奏——《Ride of the Valkyries》!」
程曉羽聽到了禮堂里響起了令人驚嘆的掌聲轟鳴,就像是飛機貼著他的耳朵起飛,夾雜在掌聲里的還有男生們賣力的呼喊和口哨聲,並沒有整齊的應援詞,只是單純的呼喊著她的名字。大概他們從來沒有機會這樣堂而皇之呼喊蘇虞兮名字的機會,因此格外的歇斯底里。
不過這一切沸反盈天的喧囂,在下一秒就戛然而止,就如同整個禮堂突然陷入了真空一樣。
程曉羽握了下拳頭,只覺得手心全是汗水,他將手掌在褲子上摩擦了兩下,向前走了幾步,就能從舞台側面看到舞台之上。
他站在幾個人的後面,稍稍凝目,就看見追光如水,長發如雨,蘇虞兮穿著一襲酒紅色的及膝連衣裙行走在舞台上,像是游弋在海中的一尾美人魚,她的周遭環繞著五顏六色的魚兒,還有琉璃般艷麗又晶瑩的珊瑚。
有一種精美到極致了的荒誕感。
程曉羽知道有些美是無法用文字來形容的。如此的美麗當前,人們所能做的就只有平靜的觀賞這份美,並接受那種永遠無法觸及的無力感。
每個人都會由衷的認為,倘若試圖觸碰,一定只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