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2/2)
後來人們知道,這是當朝光祿寺卿杜少康,為了告別摯友,專門釀出的酒,蘊著滿心的悲傷之意。
嘆君黃泉行勞頓,願為奈何贈酒人。
......
跟著朱閒,陸言來到一座普通的院子門口。
朱閒上前敲門,一名絡腮鬍須的壯漢開了門。
「嗯,朱王爺?不遠千里找杜某,有何貴幹?這位小兄弟又是?」
「不請我們進去說話?」
「哦,二位請進!」
兩人被杜少康引進來,坐定之後,朱閒和壯漢閒聊著,陸言由於實在不熟,就坐在一旁飲著茶,聽二人談話。
「當初朝廷特令你來江南搜集一批原料釀製好酒,說說,這酒釀的怎麼樣了?」
「早都釀好了,就在地窖里。」
「釀好了你遲遲不回京?」
朱閒把眼睛一瞪:「馬上就快到時候了,你這酒釀好了遲遲不回京,耽誤了重陽大典怎麼辦?」
「這不是時間還早嘛!」
面對杜少康瓮里瓮氣的話語,朱閒可不管:「中秋一過,帶上酒跟我回京。」
「哎呀,一回去,那幫閹貨和酸秀才又得找上來,煩!」
一提到這個,朱閒也是一嘆:「你先帶著酒跟我回京,大不了重陽大典之前,你在我那躲一段時間吧,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找上王府!」
陸言聽著兩人聊天,算是明白了,這閹黨和東霖黨,兩方都在拉攏杜少康,準確來說是在拉攏光祿寺。
正如當初老光祿寺卿所說,這光祿寺是個肥差、大金庫,裡面利潤多,也是黨爭必奪之地。
雖說杜少康沒有什麼實權,也不喜爭權奪利,但是好歹掛著光祿寺卿這個一把手的名分,加上為人和善真誠,也頗受手下之人愛戴。
這不,杜少康不出意外地被兩方都盯上了,爭相拉攏。
兩方輪流,三天兩頭登門拜訪,最後杜少康被弄煩了,乾脆直接以出去尋找美酒原料為名,離京安靜釀酒。
「怪不得當年陳老急著把這光祿寺卿的位置丟給我,真是,燙手,麻煩!」
陳老,就是上一任光祿寺卿。
杜少康悶著頭飲下一碗酒,隨即突然抬頭,望向一旁靜靜吃瓜的陸言:「這位小兄弟是,王爺您還沒介紹呢!」
「在下陸言,見過杜寺卿!」
「哎,叫甚的杜寺卿,你是王爺的朋友吧,那喊杜大哥就成了!」
朱閒在一旁笑道:「這位陸小兄弟,是京城的刻碑人,和你一樣出身於市井,而且還在柳泉居,喝過你親手釀出的蘭陵甘露。」
「哦,喝過蘭陵甘露?小兄弟覺得那酒如何?」
「入口清涼,後味發澀。」
「哈哈哈,不錯,喝過杜某的酒,那就是有緣,來干一個!」
杜少康大笑著,遞給陸言一碗酒。陸言接過滿飲。
「好酒!」
「兄弟好品味,此酒名為慰風塵,二十年市井,十年廟堂,一壺酒,慰風塵!」
杜少康正微笑介紹著,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一皺:「方才王爺說,你是刻碑人,會刻碑?」
「不錯!」
「那你,可否幫杜某一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