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朱王爺初訪刻碑鋪(2/2)
最後由陸言引著,二人進了刻碑鋪。
「呦,你這環境不錯啊,還有花有魚的。」
朱閒一進鋪子,就瞅著陸言養得那一缸錦鯉和小窗邊的幾盆盆景,還有幾幅字畫。
「嘿嘿,老哥見笑了,都是閒的沒事寫的畫的。」
陸言沏了杯熱茶,遞上去:「就算這行當陰間,不受人家待見,咱也得自己找點生活的情趣不是?」
「嘿嘿,你這心態挺好!」
朱閒一笑,隨後取出一張紙頁:「這次我來,一是來瞧瞧你小子的住所,轉悠轉悠;二就是來送釣魚大賽的獎賞,喏,皇莊的萬兩銀票。」
「喲,這不好吧......」
「少廢話,拿著,當初接我瓜子也沒見你扭捏,跟娘們似的,就因為知道了我是王爺?」
眼見著朱閒把臉一板,陸言也是一笑,接下了這萬兩銀票,這可是一筆大數目啊,不愧是皇族,財大氣粗!
「對了,老哥,昨天運河上那船,怎麼說?」
趁著機會,陸言旁敲側擊沉船的來歷。
一說這事,朱閒也是神色一凝:「憑咱倆的交情,跟你說說也無妨,但你還是別往外傳,影響不好!」
「哎,老哥您放心!」
陸言心說這有啥影響不影響的,無法是說明大宣的漕運太拉了,結果他發現,影響一說,和船沒關係,和船的來歷有關係。
也正如他所猜測,昨天六部派人奔赴城郊馬場,連夜調查出,這艘沉船乃是當初淮河入海口莫名沉沒的那艘鹽船。
對,就是申方祥和兩淮轉運使所屬的那條鹽船。
「唉,老弟你是不知道啊,這船在淮河口沉沒之後,卻到了運河中,到了京城附近。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這船的原主,罪行惡劣,叛國投敵呀!」
朱閒說,這船原本屬於兩淮轉運使,結果轉運使卻販私鹽,這還不算完,暴露之後,竟然意圖帶著一船的鹽出海投靠倭人。
「若是叫老百姓知道,這等一方大員,竟然意圖投敵,你讓百姓怎麼看朝廷,怎麼看朝廷文武百官?
頭戴烏紗帽的,都能如此叛國,這倭,還有徹底抗擊的一天嗎?」
朱閒一番話說得激昂無比,臉都漲紅了。陸言也是頭一次見著,只愛看熱鬧的朱王爺,還有如此顧念家國的一面。
「老哥你放心,我不會外傳的,這事吧,確實是那兩淮轉運使該死,叛國投敵,死不足惜!」
「是吧,你一個普通老百姓,也這麼認為。」
朱閒怒氣更勝:「正常人都明白的道理,朝中竟然還有人為這賊子開脫,還好這賊子死了,不然不知道還要禍禍哪地方呢!」
陸言了解到,這次沉船從運河中浮出,直接把江淮私鹽這樁大案帶到了聖上眼皮底下,今早上朝,就重議了此事。
其中朝中「浙黨」,也叫「鹽黨」,竟然為兩淮轉運使和申方祥脫罪,稱其「初犯」「迫不得已」,甚至辯稱二人根本不是出海投敵。
加上魏公公又在皇上耳邊不斷吹風,說人都死了,算了,結果這事還真就那麼算了。
皇帝下旨,此事到此為止,申方祥等二人為謀大逆之罪,開棺鞭屍,其餘人則不牽連。
如此,浙黨所有人安全了,這也是他們所圖謀所在,棄卒保車。
「一丘之貉!」
朱閒在刻碑鋪子痛罵,二人暢談到傍晚,才告別散去。
目送朱閒離開,陸言心說沒想到這位看似頑劣的貴族竟然也是胸懷大志的。
不過今日一番談話,他對於如今朝中形勢和關係,倒是可窺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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