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往事(2/2)
「小河子,你不要亂來!」父親臉色大變,連忙呵斥道。
小河子拔出了法器,頭上的長髮遮住雙眸,嘴角微微勾起,冷笑一聲道:「父親啊,我餓了,該去吃東西了!」
緊接著,昏黑的夜色之中,殺戮降臨。
面對修仙者,這群凡人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在充滿絕望與恐懼中,村名紛紛死去,心臟被少年掏出的剎那,捏成了血漿,然後灌入了口中,魔功在心頭精血的刺激下自動運轉起來,修為頓時暴增。
魔功運轉所產生的魔性使得少年更加瘋狂,他不斷出手,大笑間便取了數人性命,場面無比血腥,嚇得他母親直接暈了過去。
「老三,老三,你醒醒啊!」
父親跪伏在一具屍首面前,不敢置信的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這樣!他不是我們的孩子,他是魔頭!我真是傻,我們家的小河在八年前就已經死了……」
男人痛哭流涕,口鼻間的晶瑩拉了老長,憤恨令他頭痛欲裂,不停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少年稚嫩的臉龐上,沾染著街坊鄰居的鮮血,看向了親生父母的方向,他舔了舔手上的鮮血,「嗬嗬哈,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突破了,不如你們行行好,成全兒子吧?」
魔功的副作用已經徹底顯現出來,這一刻,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淪為了一種被欲望驅使的傀儡。
「我恨啊!」
男人怒吼一聲,抓起門口處的一把鋤頭,高舉著快步沖向了少年,「你還我的小河子!」
「呵……父親,你要殺我麼?我就是你的小河子啊!」少年一咧嘴,露出了一口血牙,微笑看上去很純潔,一如八年前那樣。
衝到近前,看著那張熟悉稚嫩的臉龐,男人心一軟,臉上的殺意瞬間崩散。
他手中的鋤頭一直高舉著,虎目之中憤恨的淚水不停的流淌,似乎在闡述著他的軟弱無能。
就在這時,剛剛暈倒的母親醒轉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了火光中一大一小對峙的身影。
「當家的,你要做什麼?」瘦弱的婦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支撐她站了起來,踉蹌幾步擋在了少年的跟前。
啷鐺!
鋤頭掉落在地上,男人悲痛欲絕,正想返身離去,下一瞬瞪大了雙眼。
噗嗤!
一隻血手從婦人的胸口處鑽了出來,掌心中抓著一顆微微跳動的心臟。
婦人臉上有些不敢置信,她緩緩扭過頭,努力伸出胳膊,想要撫摸一下少年的臉蛋,聲音顫抖的道:「小河子啊,別玩了,外面天黑了,快……快鑽地窟去!好黑啊,我怎麼看不見你了……」
說著,她眼中眸光突然黯淡了,手臂也無力的垂落下去。
「孩兒他娘啊!」
「你不要睡,你快醒醒!」
男人抓住婦人的雙臂,雙腿微屈,仰著頭竭力大喊著,似乎想要喚醒眼前的妻子,脖子上的青筋鼓漲得格外顯眼。
「啪!」
心臟被捏碎。
滴答,滴答……
魔功再度快速運轉起來,少年修為上的瓶頸此時已經搖搖欲墜,他探過身子,微笑著盯著眼前這個悲痛欲絕的男人。
「既然那麼痛苦,我就送你一程吧,免得母親在冥界孤單,放心,我會給你們供奉的……」
說著,少年的再次出手……
村里燃燒起大火,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修煉至今,千大河都未曾向他人透露過此事,當時是魔功影響了神智,這才令他失手殺害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這也是隱藏在他心底永遠的痛,母親死前的情景一遍遍的出現在他夢中,幾乎成為了他的心魔。
若非如此,這數百年來,以千大河的資質和狠辣程度,現在應該是金丹後期的境界。
金丹被剖,魔功被破,又被提及往事,他現在的神智有些混亂了,心魔也趁虛而入,不斷挑撥著心弦。
「當年費盡心機才得到這一切,就這樣失去了麼?」他喃喃自語著,抬頭看向了半空中那個高大的怪人。
蘇破滿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道:「天作孽,尤可饒,自作孽,不可活啊!」
說著,他的指尖亮起了青色雷光,隔著虛空輕輕一點。
轟隆!
雷光落下,如同天罰一般。
千大河整個人被雷光吞噬,化作了一道青煙,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痕跡。
屠盛與那紫衣老者身子一顫,心底微微發寒,腦中苦思冥想著,希望能活下來。
這時,蘇破滿看向了他們,冷聲道:「至於你們……同樣是罪孽滔天,不可饒恕!」
說著,劍吟聲響起,一道赤紅色的飛劍從他口中射出,斬向了兩人。
幾道劍光閃過之後,兩人的四肢被卸了下來。
「啊啊……痛煞我也!」
「好痛啊!」
雖然受到如此重創,但屠盛和那紫衣老者畢竟曾是金丹期修士,肉身比尋常人要強出不少,因此還能勉強抗住,不過臉色煞白,顯然也支撐不了太久。
蘇破滿飛到那群跪倒在地的凡人跟前,指著那兩人說道:「他們是夜叉門的高層,現如今已失去修為,和凡人無異,爾等若有什麼仇怨,儘管去報仇!」
說完,他的身形消失在了眾人面前,再次現身時,已經來到了數萬米的高空之上。
整個演武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越來越粗的呼吸聲。
「哈哈哈,一群懦弱無能的兩腳羊,老夫就算是失去了手腳又如何,也不是你們能隨意侮辱的,誰敢上來,就是找死!」紫衣長老色厲內荏的大笑道,他清楚此時不能表現出軟弱,否則被這群凡人一擁而上,失去法力與手腳的他,真有可能被亂拳打死。
一旁的屠盛也領會到了這一點,他臉上露出變態而又猙獰之色,大吼道:「吾乃夜叉門門主,擁有縱橫寰宇的手段,想滅你們這群凡人也不過是揮手間的事情,我還有降頭邪術,誰敢過來,必死無疑!」
正欲上前的眾人被震住了,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
魔修的殘暴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一時半會,很難消除這種心理上的影響。
就在此時,一個神態始終保持呆滯的少婦突然間有了動作,她的嘴角先是露出了詭異的弧度,然後拖著踉蹌的步子,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走到了屠盛的背後。
「哈哈哈哈……」
少婦笑了起來,雙眼之中流出血淚,這笑聲令屠盛感到毛骨悚然。
「你你你……你死定了!」屠盛努力扭過,臉上露出兇狠如同餓狼一般的模樣,企圖將女人嚇走。
卻在此時,那少婦突然伏下身子,一張口咬在了屠盛的肩膀上。
「還我孩兒命來!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讓你償命……」少婦此時面目猙獰,如同一隻發狂的母豹子一樣,她用盡全身力氣撕咬著那個部位,同時還將雙手插入了他肩膀處的血肉之中,不停的抓撓著。
「嘶……」
屠盛倒吸了一口涼氣,劇烈的疼痛感令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他連忙大吼一聲,「給我滾,臭婆娘,你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