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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 中戲96班的三個「耗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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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京城最老的街區之一,打元朝時就已經有這條街區的前身。

居住過的名人無數,至今還有一定留存的就有清朝僧王府、文學家茅盾故居、老蔣行轅、齊白石故居等等。

同時,南鑼鼓巷也是京城著名的小吃街,一度成為許多外來遊客的必經之地。

不過對於一些人來說,南鑼鼓巷還有一個特殊的稱呼食堂。

南鑼鼓巷的東棉花胡同坐落著中國三大頂尖藝術院校之一的中戲,這幫中戲學子出了門就是南鑼鼓巷,某種意義上,這幫小吃街就是他們的另一個食堂。

不單單在校學子在這玩耍,許多已經畢了業的中戲老學長,偶爾也來這邊回憶感懷一下青春。

「耗子,這邊。」

火鍋店,一個留著半長頭髮的微胖漢子沖門口打了個招呼,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走過來,沒好氣的懟道。

「我叫耗子,你叫啥?」

「老陳、胖子、明浩,或者直呼其名都行。」

陳明浩嬉皮笑臉,迎來了秦浩的一根中指,找座坐下:「就咱倆人?」

「班長、田征有戲,老曹出差,火華不在京城,會南回老家沒回來,今天就你、我,還有黨浩……」

「得。」

秦浩苦笑點點頭, 忍不住吐槽道:「又是咱仨,回回都是耗子開會。」

「誰讓咱哥仨最閒呢, …哎, 老黨, 黨浩,這邊。」

留著光頭的黨浩進門後和老闆打了個招呼, 一屁股坐下:「剛和老曹打電話,怎麼當老師也這麼忙?」

曹俊,中戲96班學生, 畢業後前往中國傳媒大學擔任老師,作品也演過不少,但演的都是小角色,比較能有印象的是《機靈小不懂》的大官。

說起來, 中戲96班還是挺有老師緣的,十幾個學生,有三位在畢業後都踏入園丁之路。

曹駿和曾離都是如此, 黨浩之前是北舞的老師, 不過後來辭職了。

中戲96班一共就這幾個學生, 男女比例差不多,彼此關係還算不錯,尤其是他們幾個【浩】,名字相近,更有幾分親切。

人數到齊, 點菜上鍋, 三人中最為活潑的陳明浩舉杯:「來吧,哥倆走一個, 上次秦浩提名坎城影帝, 咱們還沒慶祝呢。」

「確實,秦浩, 得恭喜你啊。」

黨浩也跟著舉杯,秦浩卻擺手自謙:「什麼影帝提名,就是去轉一圈, 你們可別寒顫我。」

「轉一圈也厲害啊,算是給咱班男生爭口氣,除了子衣,有幾個去過坎城的。」

像坎城這種電影節,很多時候並沒有明確的單項獎項入圍提名。

只要影片入選主競賽單元, 理論上這些電影的主演們都可以競爭坎城影帝、影后。

往往很多一屆電影節, 能提名幾十個影帝影后,甚至一部電影就有好幾個影帝提名,有些歐洲三大的常客,獲得的影帝後提名乃至多達兩位數。

所以,這個所謂的坎城影帝提名其實並不特別值錢,真正拿到了影帝才值錢。

當然,像原時空秦浩那樣連續提名四次坎城影帝,也是很厲害的了。

至少國內幾乎沒有演員有他這樣的殊榮,也無愧「文藝片無冕之王」的稱號。

陳明浩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起鬨,架著秦浩喝了一杯。

52度的牛欄山二鍋頭酒勁不小,小二兩的杯子幹下去,辣的幾人趕緊涮肉壓酒。

酒是開口良藥,二兩酒下肚,原本長時間未見還有點生疏的三人算是打開了話匣子。

黨浩夾了塊豆腐:「咱們班幾個,除了不拍戲的老曹,好像就咱們仨混的最慘。」

「可不是嘛。」

陳明浩往嘴裡填了一大片羊肉:「我在單位都不好意思提自己是咱們班的,對不起那人。」

「得了吧,你都在國話混成A角了,鐵飯碗啊,過個幾年就是表演藝術家了。」

「狗屁藝術家,我一年的工資比不上你們一部戲賺的多,對了老黨,上次聽你說演了個男三,怎麼樣,播了嗎?」

「沒聽動靜,誰知道怎麼回事。」

黨浩有點鬱悶,雖然片酬已經結清,電視劇播不播對他都沒損失。

但從演員的角度,還是希望這部劇可以順利播出, 甚至大紅大紫,對他也有好處。

說起黨浩, 這位在中戲96班並不出名,但是經歷絕對堪稱傳奇。

這位開局也不錯, 和劉火華一起演的《那山那人那狗》,後來也接拍了幾部電視劇,雖然沒紅,那終究是不缺戲演。

直到2004年8月,他經歷了一場離奇車禍,用他自己話說,二十個擋光板全部沒了,輪子只剩一個,但是他啥事沒有。

或許這次車禍用完了他所有的好運氣。

從那以後,他參演的影視《香氣迷人》《別讓眼淚流過》《別讓愛沉默》《所以》《色拉青春》《錦衣衛》等電視劇都沒有播。

尤其是《寵物醫院》,這是他人生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一號,也沒有播。

據說,黨浩的最長記錄是四年還是六年,出演的電視劇全部沒播。

而熱播劇《蝸居》和《老大的幸福》找過他,他因為覺得角色不合適,主動辭演,

演的不播,辭演的火了!

怎麼說呢,一個演員能倒霉成這樣,也是十分罕見,以至於業內出現了所謂的「黨浩定律」,片方看見他的名字就躲著走。

別覺得誇張,這種情況還是很可怕的,投資人或許不怕演員捧不紅,但連項目都沒法播,等同於拍一部賠一部,誰不瘮得慌。

娛樂圈本來就有些迷信風水玄學,許多片方找演員,甚至會傾向於那種運道好的。

像黨浩這樣幾十年難得一遇的【喪門星】,投資人聽名字都嫌晦氣,根本不敢賭,反正就是個普通演員,犯不著舍這麼大本。

現而今,黨浩雖然去年也經歷了車禍,但時間還短,感受並不清晰,也沒有慘到劇組聽他名字就攆人的地步。

甚至因為中戲96班威名赫赫,得到的機會比原時空還要多。

當然,但要說紅也談不上,只能算是剛剛端穩演員這碗飯,不缺工作機會。

秦浩和他也差不多,別看去坎城賺了一圈,但是文藝片演員根本賺不到什麼錢。

而且秦浩這個人比較傲,再加上比較在乎同學們的成就,當初剛畢業時,接戲非男一不接,男二都不願意去。

而且還得戲好,戲不好,男主也不接。

前面就說過,96班因為胡婧、國際章幾個人的爆紅,聲勢比原時空大得多,班裡的同學也沾了光,在業內還是很吃香的。

但再吃香,也不至於直接拿男主砸秦浩一個無名之輩。

傲氣的秦浩被視為不識抬舉,前兩年混得那叫一個慘,是96班墊底的墊底。

好在後來思想有了轉變,再加上被王小帥看重,去年去了一趟坎城,總算積攢了點資本,算是不愁飯吃了。

與之相比,陳明浩最為簡單,畢業進了國畫,在話劇舞台打拼,過得最踏實,不過錢不多。

老同學聚會還是很感慨的,尤其是看著老同學一個比一個混的好,那滋味就更別提了。

就像今天的聚會,說是各忙各的,但實際上還是他們三個比較閒。

人家混的好,根本沒空來南鑼鼓巷閒扯淡………

「同班不同命啊。」

酒過三巡,喝得滿臉通紅的黨浩喊了一聲:「人家影帝影后,四小花旦,風光無限,咱哥仨連瓶好酒都不捨得喝,有時命這玩意,真沒法說。」

「誰說咱喝不起好酒。」

陳明浩努力睜著迷濛的眼睛,一拍桌子:「服務員,有茅台嗎?」

「有,我們店珍藏的飛天茅台,700一瓶,您看?」

「咳,來瓶西鳳就行了。」

約定好請客的陳明浩酒醒了大半,他一個月工資才小几千塊錢,可造不起這麼貴的酒。

「不是我摳,這些小店假酒太多,想喝,回頭我找人弄兩瓶真品,咱找地方慢慢喝。」

陳明浩解釋兩句為自己挽尊,秦浩和黨浩也不戳穿,笑眯眯的約定回頭去他家裡蹭酒。

兩瓶52度的二鍋頭再加大半瓶西鳳,三人從中午喝到傍晚。

酒量略淺黨浩更是往衛生間跑了好幾趟,今天吃的那點火鍋一點沒糟踐,全都還了回去……

眼見酒足飯飽,喝的醉醺醺三人本來打算各回各家,出了門卻正好看到不遠處的中戲。

「哥幾個,要不要回母校看看。」

「走。」

三個醉醺醺的大漢晃晃悠悠來到中戲,換別人,早就被傳達室大爺轟走。

但是他們幾個因為是96班,大爺還有印象,得知三人想回母校,大爺也沒多說,放人進去。

冷風一吹,幾人有點頭昏,但是情緒卻格外亢奮,來到熟悉的操場,陳明浩大笑。

「老黨,你還記得嗎,田征那小子大三的時候在操場想找胡婧表白,咱們還跟著幫忙,結果老田讓人拒絕的那叫一個乾脆。」

「我記得,我記得。」

黨浩連連點頭,還收斂神情,模仿當年的胡婧拒絕情景:「對不起田征,我有喜歡的人了。」

秦浩也想起了此事,忍不住感慨:「那時候哥幾個還想著找那男的嚇唬嚇唬,幫老田出口惡氣,後來沒找到人,還以為是胡婧說謊,誰承想那位是大名鼎鼎的曹軒。」

「哎呦,不能提這個,提這個我就想起當時那幫女生看向老田的眼神,當時以為是遺憾可惜,後來才知道是可憐。」

「可憐和曹軒爭女人,咱班男生加起來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陳明浩看著黨浩,突然一撇嘴:「也別光說老田,老黨,當時你也喜歡曾大校花吧,還不是也讓人拒了。」

「我失敗一次就老實了,要說追曾離,還得是咱班長,可惜比田征還慘,表白三次,被拒絕一次。」

「咳,我聽說曾離好像也和曹軒有關,真的假的?」

「不清楚,但我記得大二還是大三開始,胡婧和曾離關係確實沒有之前好了,搞不好還真有內幕。」

「嘖嘖,人家曹軒一對二,如魚得水,你們二對一,屁滾尿流,丟人啊。」

陳明浩壞笑著調侃,黨浩惱羞成怒:「你好,你給人梅亭送情書,送完人家就退學了。」

「放屁,我當時還沒送呢。」

眼看兩個人互相揭傷疤,秦浩趕緊叫停,順便指了指操場旁邊的公告欄,上面都是中戲的優秀校友。

他們班的胡婧、國際章、秦海露、劉火華、元泉幾個人的照片都被掛在上面。

其實按照名氣和地位,96班的梅亭也能上,但她沒畢業,所以就沒掛。

曾大美人也勉強夠格,她也確實在牆上,不過不是優秀校友,而是優秀教職工。

「哪天我的照片要是能出現在這裡,也沒算白上四年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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