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是，火影大人（2/2）
「下雨了嗎，還真是應景啊......」
......
深夜的木葉，大雨傾盆而下，電閃雷鳴之間。
將木葉此時緊張壓抑的氣氛演繹的淋漓盡致，似乎昭示著不久之後的木葉也會如今晚一般的狂風暴雨。
當然，這樣的狂風暴雨只是針對一些人而已，對於更多的人而言，暴雨過後可就是雨過天晴了啊。
「轟隆隆！」
巨大的閃電從九天之上，直擊而下，落入凡塵，漆黑的夜空在它的驚鴻一現之下為之一亮，格外的雄渾壯美。
而猿飛日斬則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火影的辦公室里，他思索著整個人顯得無聲無息。
屋子裡的燈也沒有開，黑漆漆的一片，整個屋子也隨著外面的閃電的驟然出現而猛然一亮。
接著再隨著閃電的快速逝去而陷入黑暗，一亮一暗交相呼應。
就在接連不斷的一亮一暗之間，映的猿飛的臉色忽明忽暗，讓他看上去顯得格外的詭異。
一陣清風吹來，一直靜立不動的窗簾隨著微風輕輕一動，在這狂風暴雨一般的夜晚卻顯得極為惹眼、極為突兀。
清風突起驟歇，而在這突起與驟歇之間，一個黑色的影子已經出現在猿飛日斬的對面，並且與之隔桌而坐。
猿飛似乎對面前的那個影子視而不見，仍舊在靜靜的想著心事。
而那個影子也沒有開口，就那麼靜靜的坐著，等待著。
「哎，看來我也老了，也容易變得走神了。」
許久，雨勢減小，風勢也隨之減弱。
雷鳴閃電止息之後，猿飛終於從思考中回過神來，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老態盡顯。
「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沒有在這裡設置飛雷神印記，是不屑還是你覺得勢在必得？」
「或許都有吧。」黑影緩緩開口說道，他的聲音顯得非常的平淡。
月光緩緩的從烏雲之後露出臉盤，清澈而皎潔的月影也散落了下來，黑影的面容也伴隨著這皎潔的月光變得清晰了起來。
是夏彥，而夏彥此時則略顯沉默的看著眼前的猿飛日斬。
看著這老態盡顯的猿飛日斬，夏彥忽然有一種不可抑止的感慨卻在胸中不斷的激盪。
曾經不可一世，引領了一個時代，幾乎無人可與之爭雄的一代『忍雄』猿飛日斬。
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莫名的被摧殘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
是自己這一次給的壓力太大了，還是時間真的就是如此的無情？
恍然間，夏彥似乎升起了一個極為荒誕怪異的想法。
「也許當年的初代，二代，他們死的正是時候？」
畢竟他們不用經歷和忍受歲月對其體力和精力上的無窮摧殘，也不必承受老年中人們對於他一生功過是非的評述和指責。
他們在一身中最為輝煌的時代，以最為英勇無敵的姿態而死去。
他們將自己最為強大的一面，深深的烙入歷史之中和每一個的心裡，成為了被人們永世傳頌的悲劇式英雄。
他們保留住了自己身為強者的尊嚴和榮耀，並將之升華到另一個更廣大的境界。
他們將永遠的矗立在歷史河流的上空，笑看過往的英雄豪傑，並俯瞰來著未來的一切。
輕輕搖了搖頭，夏彥把這份想法給收了起來，這也只是一種單純的想法。
假如一個頂級忍者，可以至始至終都保持著自己的巔峰狀態，那麼他們自然會無視掉一切巔峰過後的衰敗。
只是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嚴格來說都已經不算是人了，那些傢伙都是大筒木的族人！
猿飛日斬可不知道夏彥在想些什麼，他深吸一口氣，並隨即坐直了已經衰老的身體。
不知為何，夏彥明顯感覺到他所有的老態，這一動之間完全的斂去！
似乎在這一瞬之間，所有流失的力量都再次回到他的身上，而他似乎有再次成為了夏彥記憶中的那個『忍雄』。
「所以，你覺得你這一次贏定了嗎？」
和他那個瘦小乾癟的身軀完全不成比例的渾厚嗓音響起，滾滾的壓力在這一刻瞬間朝著夏彥撲面而來。
只是這種威勢再也不能給夏彥當年那般的感覺，完全沒有當年那種幾乎喘不過氣的感覺。
甚至，連令他提升一下注意力都做不到。
「哎，是壓力太大嗎？」夏彥輕輕的搖了搖頭：「還是說，你和你身後那些人談崩了？」
「或許是吧，你應該知道如果崩了，我必然會幹點你！」
猿飛日斬似乎根本沒有因為夏彥那平緩的態度而情緒放鬆，相反他似乎變得更加的激烈了起來。
「我可以肯定，你上位必然會打破木葉一切的平衡。
我不允許木葉辛辛苦苦努力的而達到的平衡，就因為你而給一朝葬送的！」
夏彥平靜的看著眼前這位神態堅決之極的三代火影，聽著那似乎已經下了死志的話，這讓夏彥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大概猜到了這位三代火影的目的是什麼，同樣夏彥也注意到自己改如何去做了。
「看來你真的老了，三代火影大人。」
夏彥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一刻夏彥的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了冷峻的神色。
「對我們來說，你現在說這番話還有意義嗎？
無論你到底怎麼想，還是你堅決反對這件事情，現在這件事都已經成了不可改變的大勢。
你沒有能力去阻擋它，現在的木葉也沒有能力去阻止他的發生。
我已經站在了雲巔俯瞰著你們，你們還有什麼資格來反抗我？」
「或許是，但是你也不要低估了人心。」
猿飛日斬一字一頓的說道，他的眼中展出令人心驚的戰意和意志，他微微緊繃的身軀隨時都可以發出那致命的一擊。
「看樣子，你還想給你身後那些利益集團爭取一下啊。」
夏彥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他也站起身來，頃刻間他的氣勢徹底的迸發開來。
在這一刻，整個火影辦公室的牆壁開始震盪，而辦公室內的那些窗戶、玻璃等等全都開始出現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這些裂紋不斷的蔓延，幾個呼吸過後它們集體碎裂開來，隨後在『噼里啪啦』的聲響中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火影辦公室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寂靜，也顯得格外的壓抑。
夏彥和猿飛日斬都直視著對方，但是他們兩人無論是誰都很清楚，這一次猿飛日斬已經徹底的在氣勢的對抗上落入了下風。
猿飛日斬內心也很感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氣勢，真的已經達到了他記憶中屬於初代火影以及他老師的水準了。
這樣強大的壓迫感真的讓人絕望，但也真的讓人欣喜啊！
忽然，猿飛突然笑了出來，笑的很開心也很很灑脫，他看著夏彥口吻平靜的說道。
「的確，你的實力已經站在了雲巔之上，現在我的實力是遠遠的及不上你了。
和你戰鬥或許我連一絲勝算都沒有，甚至是我想要和你同歸於盡都做不到。
但是，有些事情即使只是知道做不到，還是要必須去做的！」
說話間，自有一種令人不可正視的氣勢與風采從他的身體中散發了出來，這樣的情況讓夏彥也不禁動容。
有那麼一刻，夏彥真的感覺這個老頭會動手。
不過這樣的感覺很快又消失了，因為夏彥知道這個老頭不會，這無關膽小也無關是否是對手。
輕輕的搖了搖頭，夏彥也讓自己的氣勢開始收斂，在這一瞬間夏彥似乎再一次變成了那個實在帶著溫和表情的少年。
「三代目大人，我想這也差不多夠了。」夏彥坐了下來，月光再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相較於幾分鐘前的那種詭異與冷冽，這一刻夏彥看上去倒是顯得神聖了不少。
他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微笑，他的聲音也變得和煦了不少，再也沒有那樣的冷冽了。
「歷史的車輪只會不斷向前，從來沒有人能夠阻攔這一切，也沒有人能真正的輕易開歷史的倒車。
無論是我還是你，都不行，不是做不到而是這樣做會死。」
說到這裡，夏彥輕輕嘆息了一聲，他看向猿飛日斬的目光多了一些莫名，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思緒後才繼續緩緩說道。
「其實說起來，我也真的很佩服三代目大人所做的一切。
畢竟就算是我站在三代目大人的位置上，能做的選擇其實也和三代目大人一樣。
木葉就是一片沼澤，想要在這片沼澤中求生有時候真的要狠一點。
三代目大人你做到了，所以有了當今的局面，你也控制了木葉幾十年了。
我不怪你當初做出的選擇，因為換作是我恐怕只會做的更冷血更殘酷。
但就像我所說的一樣，時代在變遷，誰也沒有辦法擋住這時代的洪流不是嗎？」
說到這裡，夏彥停了下來隨後平靜的看著眼前這個老頭，因為這已經足夠了。
猿飛日斬之前的表現，或許可以看做是他最後的試探，是想試探看看夏彥的器量到底達到了一個什麼程度。
雖然夏彥覺得這樣做很無聊，但是他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或許這老頭確實想要動手，但是他不會真的去做，因為夏彥必然會是火影，就如同夏彥所說的一樣這根本無法阻攔了！
「或許是吧。」好半天，猿飛日斬才微微嘆了口氣，隨後他也坐了下來：「現在的問題，不是我了，或者說不僅僅是我了。」
「四代目那邊我已經拜訪了。」夏彥平靜的說道：「他給了我一個承諾，只要木葉決定進行火影選舉，他會同意的。」
「看來你確實已經做好了全面的準備了。」猿飛日斬微微閉上了雙眼，好半天他才有些艱澀的問道：「那麼，其他人呢？」
「我會動手，因為我上來了。」夏彥很直接的給出了答案，這種事情根本沒有必要去隱瞞。
「他們同意、接受我的安排，那麼一切好說，如果不同意、不接受，那麼我會採取正常的手段。
要是他們膽敢反抗，那麼我會送他們去淨土和他們的老朋友見面，如果有必要我會斬草除根！」
夏彥的話說的很平靜，但是在這番平靜之下的腥風血雨到底有多濃厚，猿飛日斬心理一清二楚。
但是猿飛日斬卻也知道自己根本無法阻止和阻攔，因為類似的事情他也做過，甚至做的也是異常的殘酷。
何況夏彥已經給了他們一條活路了，只是猿飛日斬不確定他們到底會不會接受。
因為利益從來都是最可怕的東西，也是最蠱惑人心的東西。
除此之外就是權力，當他們已經品嘗到權力的滋味時在讓他們放下，這會是一件異常困難的事情啊。
猿飛日斬忽然內心有些苦笑，他曾經奢望夏彥不要大開殺戒。
但是現在他跟奢望那些跟隨了他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人，千萬不要因為權力和利益的丟失，讓夏彥不得不大開殺戒了。
微微嘆了口氣，猿飛日斬輕輕點了點頭，他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足夠了。
「哦，對了。」夏彥看著猿飛日斬那失落的樣子，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憑藉三代目的能力，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退休的好，我身邊可是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來幫忙。」
「你.....」猿飛日斬聽到夏彥的話，頓時咬牙怒視到：「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想讓我舉起屠刀面對那些人嗎？」
「有這個想法，但也不全面。」夏彥輕輕搖了搖頭：「我們是立場上的敵人，有你在會讓我隨時保持著警惕，而且.....」
說到這裡，夏彥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燦爛了起來，在猿飛日斬憤怒的目光中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而且讓你見識到，用我的方式讓木葉崛起，這不更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嗎？
你覺得怎麼樣，三代目大人？」
猿飛日斬依舊怒視著夏彥，他憤怒的情緒在這一刻似乎已經升到了最高。
但是他根本無法去拒絕也無法去反抗，因為他沒有力量去反抗這一切。
好半天，他才點了點頭，他幾乎是咬著牙回答道。
「是，火影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