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瘋狂之念,武皇遺言(2/2)
谷屶
「盟友,結盟從來都是相互的,彼此能獲利才會結合,南宇現在對狐族有什麼作用?」
「……」江楓龍無言以對。
左重明忽然問道:「胡瑩瑩那倆狐妖,還沒被抓住吧?」
江楓龍回答道:「聽說鎮撫司找到她們的蹤跡了,但天狐大妖實力頗強,這又是京城重地,鎮撫司顧及太多,施展不開,所以讓她們跑掉了。
「既如此,本侯就送個順水人情吧。」
左重明眯了眯眼睛,反手取出問天玉卷,運轉遁一書催動,並從靈戒中取出一滴鮮血撒上。
血是胡瑩瑩的,有了這玩意當媒介,想找出她的蹤跡,簡直是輕而易舉。
嗡~!
玉卷一陣顫動,緊接著浮現出一名模糊的血影。
儘管影像十分模糊,但左重明卻依舊根據一閃即逝的背景,大致估摸出了其藏匿之處。
「原來在那裡。」
左重明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嘀咕一聲,隨即吩咐:「老江,改道鎮撫司。」
「是。」
江楓龍雖不解其意,但還是改道朝鎮撫司奔去。
——
——
皇宮之中。
咳咳,咳……。
武皇佝僂在床榻旁,不斷的劇烈咳嗽,恨不得要把心肺咳出來。
伴隨房門推開,南琉璃快步走來,自靈戒中取出一枚雪白金紋的丹藥:「九龍護心丹,快吃下去。」
說著,她一把掐住武皇的嘴巴,強行把丹藥塞了進去,並順便灌了幾口藥湯。
丹藥效果立竿見影,武皇青紅難看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消退下去,呼吸逐漸平復下來。
好一會兒,他疲憊的出聲:「姑母,朕快不行了。」
南琉璃瞪他一眼:「瞎說什麼呢?」
武皇苦笑:「朕犧牲了南栩,保下了內衛,你覺得朕這麼做是對是錯?」
犧牲一個兒子,換來內衛保存,這一筆買賣無法定義盈虧。
站在皇族的角度,武皇必須要這麼做,否則自斷一臂斬去內衛,他就會失去一把鋒銳的劍。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南栩可是他的親兒子,他的嫡長子……。
每當武皇會想起朝堂上的那一幕,南栩絕望而麻木的表情,他就有種心如刀絞的劇痛。
南琉璃苦笑:「朝中局勢,讓你不得不這麼做。」
「是啊。」
武皇目露悵然之色,他雖然是給父親,但也是一名帝君。
「局勢變化太快了,簡直是錯綜複雜。」
南琉璃頗有感觸:「自從左重明入京,到現在才過了多久?兩位皇子身敗名裂,深陷牢獄……。」
武皇意有所指的問:「姑母以為,這兩件事都是左重明暗中推動?」
南琉璃嘆道:「就算不是主謀,也跟他脫不了干係,如果你要證據,我只能說是直覺。」
武皇啞然失笑:「證據?老七,老大的下場你也看到了,證據從來就不重要。」
最關鍵的原因是,今天左重明站出來了。
很,反,常!
南琉璃聽出了他的意思,皺眉叮囑:「你想構陷他?我覺得難度不小。」
「呵呵。」
武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嘆道:「今日,朕立老三為儲,朝堂上下一片抗議。」
「以魏濤那種老狐狸的性格,以及小十三的野心,他們必不會甘心失敗的。」
南琉璃隱有不祥的預感:「你有什麼想法?」
武皇忽然昂首,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眸:「朕發現,這世道歸根結底,還是得用實力說話。」
「你說,如果魏濤死了,局勢會不會好轉?老三的壓力會不會小一些?」
南琉璃臉色勃然大變:「你瘋了?」
「只是說說而已。」
武皇洒然一笑,輕聲說道:「姑母,朕想去宗祠看看。」
南琉璃瞳孔微微收縮,禁不住壓低聲音:「伱……真的……」
武皇拍拍她的手,安撫道:「明日舉行立儲大典,朕想先過去看看,免得出什麼岔子。」
南琉璃不放心他:「那,我陪你去。」
「朕自己去。」
武皇嘴唇顫動:「姑母,勞煩你一件事,如果以後真出了什麼意外,你要答應朕……務必,殺了,左重明。」
「你……」
「左重明不死,朕死不瞑目。」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