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染血涼粉,丞相絕種(2/2)
谷蒞
另一名下人不願糾纏,掏出六枚銅錢:「算了,兩碗就兩碗,六文錢你數數。」
啪!
老闆娘正要接錢,忽然一隻手橫了過來,伴有理直氣壯的喊聲:「我,我只……吃吃了一碗。」
「少爺,事到如今,您就別計較這三文錢了。」
「是啊少爺,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還是快回去吧,老爺該等急了。」
「不,不行!」
魏文用力拍了下桌子,表情堅定的道:「爹,爹說過,一就,就是一,二就是……二。」
「……」
兩名下人直接懵逼。
你他麼的堂堂丞相獨子,為了區區三文錢硬槓,是不是腦子有病?
哦,對,魏文腦子確實有病,還是被左重明打出來的。
「是,是。」
老闆娘看出魏文不是一般人,強忍著眼眶裡的淚,可憐巴巴的哽咽道:「您,您只吃了一碗粉,三文錢就夠了。」
「呼……」
下人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這老闆娘是做生意的,有點眼力見。
「少爺,三文錢。」
另一名下人攤開手,在魏文面前晃了晃,遞到了老闆娘的手裡。
「嗯,這,這才對嘛。」魏文咧嘴憨笑,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冷嘲:「想不到,武朝盛京之中,竟還有公然賴帳的人。」
其同伴也是冷言譏諷:「賴帳就算了,明明衣著不凡,卻連三文錢都賴,這可真夠丟人的。」
「混帳!!」
兩名下人目露怒色,轉身冷喝:「哪來的狂徒,竟然污衊我家少爺的清白,可知武朝律法森嚴?」
這名看客不屑的嘖道:「桌上兩個碗,只付一碗粉的錢,這明擺著的事實,何來污衊之說?」
下人氣急敗壞:「你……老闆娘都說了,少爺只吃了一碗粉。」
看客嗤笑:「仗勢欺人,還有理了?」
下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罵道:「混帳!!你可知我家少爺是誰?」
看客挑釁的挑眉:「喲呵,在下還真想知道,連三文錢都賴帳的少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魏文猛地轉過身,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我,我只吃,吃了一碗。」
看客抬抬下巴:「那桌上怎麼有兩個碗?」
魏文眼中浮現迷惑之色,結結巴巴的回答:「我……不,不知道。」
看客哈哈大笑,滿是嘲弄之意:「好嘛,一個不知道就行了,京城的貴人可真厲害。」
「我記住你了。」
下人冷厲的瞪他一眼,驀得從懷中掏出一顆碎銀,隨手朝老闆娘丟去:「少爺,咱們走吧。」
「我,我不走。」
魏文兩隻腳好似紮根般,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愣是沒有挪動半步。
他硬著脖子怒視坎坷,漲紅著臉喊道:「我就,就是吃……吃了一碗,憑,憑什麼給兩碗……錢?」
看客玩味的努努嘴:「那你解釋一下,桌上為什麼有兩個碗。」
「你吃兩碗粉,只給一碗錢,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我……」
魏文眼中有血絲凝現,毫無徵兆的朝看客衝去。
匆忙間只見殘影交錯,緊接著便是吃痛悶哼的聲音,便見那名看客捂著胸口,踉蹌撞在牆上。
而看客手中的短刀,卻不知怎的跑到了魏文手裡。
「我,讓,讓你看看……」
魏文反手握著短刀,驀得插進了肚子裡橫切半尺,咬牙抓住桌上的一隻碗:「我,我只吃了……一碗。」
嘩啦啦~!
猩紅的血水順著傷口滲出,深紅的涼粉撲簌簌流進碗裡。
不多不少,剛好一碗。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太強烈了,不僅嚇住了周圍的吃瓜群眾,就連那兩名下人都大腦空白。
「你……」
看客呆呆注視著這一幕,驀得五官扭曲,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你這個瘋子!!!」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連刀都顧不得要了,轉身帶著同伴逃了出去,眨眼便沒了蹤跡……。
「啊啊啊!!」
「殺人啦~!」
隨著老闆娘尖銳的喊叫,吃瓜群眾頓時亂成一團,烏拉一下如潮水般向周圍散去。
「少爺!!」
兩名下人如夢初醒,連忙抱住癱倒在地,氣息萎靡的魏文。
魏文瞳孔擴散,口中不斷喃喃:「我,只,只吃了一碗……」
「是,是一碗。」
下人們泣不成聲,趕緊取出丹藥讓他服下,並脫下衣服包住傷口:「走,咱們回去,回去。」
「趕緊回去找醫師……等等,血怎麼變黑了?」
……
丞相府門口。
魏濤在下人的攙扶下,小心都下了馬車,匆匆朝府邸走去。
不知怎的,從朝會開始時,他就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似乎今天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樣。
這不,朝會剛結束,他都顧不上跟同僚寒暄,便緊趕慢趕的往回走。
魏濤念念不忘自己的兒子,張口便問:「少爺呢?起床沒有?」
下人回答:「回老爺話,您剛走沒多久,少爺就醒了。」
魏濤點點頭,淡然說道:「哦?帶他去後花園吧,今天還得教他說話……」
「額……」
下人臉色變了變,言語略顯遲疑。
魏濤眉頭微皺,沉聲問道:「結巴什麼?出什麼事了?」
下人打了個哆嗦,連忙回答:「回老爺話,夫人今日去進香,少爺吵著要跟去。」
魏濤心裡咯噔一聲,繃著臉道:「說下去。」
下人說:「夫人覺得,少爺一直悶在家裡,出去轉轉也是好的,所以便帶著少爺,管家一起去了……」
「婦道人家。」
魏濤表情略顯難看,驀得甩袖吩咐:「來人,去把夫人和少爺找回來。」
武皇身體的情況,瞞不過有心人的耳目。
近段時間,京中可謂暗流涌動,人心搖曳,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魏濤深謀遠慮,早將利弊說給夫人,讓她凡事多加小心,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沒曾想轉眼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卻見管家匆匆趕來,神色慘然:「老爺,大事不好了。」
魏濤表情微變,沉聲問道:「怎麼……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老爺!」
管家嘴唇顫抖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哽咽且沙啞的發出顫音:「少爺,少爺他……」
「魏文?他怎麼了?」
魏濤心臟狠狠地顫了顫,連聲音走調都仿若不知。
管家被劇烈的晃動,艱難從喉嚨里擠出聲音:「都是老奴的錯,少爺他……自殺了。」
「什麼??」
魏濤臉色驟然慘白,只覺腦袋嗡的一震,意識仿若掉進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