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朝堂暴亂,仗義直言(2/2)
谷愨
丞相派和鎮撫司的人笑的最開心,因為禮部尚書是學士閣派系的,跟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裡。
同時,他們心裡也在暗罵,左重明這狗東西不講套路啊。
雖然大家不是一個派系的,但好歹也是同朝為官,一般都不會像左重明這樣,指著對方鼻子罵。
畢竟,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嘛,這麼做有點太那啥了……。
「肅靜。」
劉福上前半步,輕聲吆喝道。
禮部尚書懇切道:「聖上,此事已經不僅涉及一處,兩處地方,天下許多郡府都有異動啊。」
武皇不置可否,略有不悅的道:「朕知道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禮部能憋出啥大招呢。
誰知道醞釀半天,就他麼的放了個屁。
合著到了最後,還讓左重明罵了一頓。
武皇眯了眯眼睛:「左卿,雖然此事錯不在你,但源頭卻在你的封地,總歸要有個解決的辦法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將皮球丟給了左重明。
如果其答不上來,雖然武皇也沒辦法從重處置,但出出氣也是可以的。
對於武皇的刻意刁難,左重明的回答很乾脆:「很簡單,改法重稅不就得了?」
「荒謬。」
禮部的官員跳了出來:「律法乃我朝根本,稍有變故就會影響江山,危及社稷,豈能輕易修改?」
左重明笑道:「既如此,你們斟酌出一個既不影響江山社稷,也能扼制武林勢力的尺度不就行了?」
禮部尚書怒目而視:「你說的輕巧……」
左重明撇嘴:「術業有專攻,這不是六部應該做的嗎?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只能說明你食君之祿,未與君分憂。」
「實乃國之蛀蟲,有名無實,濫竽充數……你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之上,苟活於人世間?」
「伱,你……」
禮部尚書憤而怒指,氣的渾身都在打哆嗦。
驀得,他只覺喉嚨驀得一甜,張口噴出一蓬血霧,頭一歪便不省人事。
「不好……」
「大人暈倒了。」
「快,快喊御醫……」
「快……」
禮部尚書的昏厥,讓朝堂頓時亂了起來。
好在這是宮裡,御醫來的飛快,不多時便將之抬了下去。
「冠軍侯,你……」
「你什麼你?」
「區區小事都不敢擔當,張口便是推諉耍滑,故作昏迷以圖矇混過關,真是辜負聖上的信任。」
「如果本侯是他,早就羞愧的無言活在這世上了,回去就得拿根繩兒,掛房樑上吊死……。」
這官員怒而上前,咬牙切齒:「你混帳……」
左重明眉頭一挑,似笑非笑:「你在上前半步,試試?」
可怖的煞氣鋪面而來,恍若暴風般呼嘯拂過。
官員只覺渾身發涼,眼前驀得一黑,一種說不出的驚懼自心底滋生,兩股戰戰幾欲摔倒。
旁邊一名學士閣的官員見狀,連忙上前喝道:「大膽,你膽敢當著聖上的面,威脅朝廷命官?」
左重明不屑的哂笑,譏諷說道:「明明是你要毆打本侯,本侯好心告誡,怎的變成威脅了?」
「好傢夥,不愧是一群讀聖賢書的,嘴皮子就是利索,張嘴就是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眼見朝堂吵得不可開交,武皇面色不由陰翳下來。
劉福見狀,大聲喝道:「肅靜!!」
嘩啦啦……。
百官瞬間鴉雀無聲,悉數退回原位。
武皇深吸口氣,張口說道:「左卿所言……」
魏濤忽然出列:「啟稟聖上,老臣有話要說。」
武皇眉頭不自覺的擰起,眼底有期待閃過:「丞相請講。」
魏濤朗聲說道:「老臣以為,冠軍侯固然話語粗糙,但話糙理不糙,倘若制定出合適的律法,對天下局勢確是有益。」
「退一萬步,倘若那些武林勢力不願遵循,鎮撫司也有了參與的理由,不是嗎?」
丞相派的官員,雖然不太清楚魏濤為啥這麼說。
但既然是一個陣營的,在這種關頭自然不會落後,紛紛出列諫言,附和著魏濤的話。
「丞相你……。」
武皇瞳孔驟然一縮,死死的盯著魏濤,似乎不敢相信這話出自他的嘴。
好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丞相所言有理。」
左重明見狀,朗聲說道:「聖上恕罪,臣一想到這群蛀蟲竟然……」
武皇聽得心裡膈應,不耐的道:「算了,此事就交於六部,三日內務必商討出一個合適的結果。」
說完,起身便朝外走去:「朕累了,退朝。」
劉福連忙跟上,不忘吆喝一句:「百官退朝。」
「恭送聖上。」
群臣相視一眼,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大殿。
待腳步聲漸去,左重明直起身子,側目看向魏濤那邊。
似乎是有所感應般,對方也朝他這邊看來。
四目對視,又默默的錯開。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