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以彼之道,換彼之身(1/2)
「這是你應得的。」
武皇笑呵呵的看著他,越看越是覺得順眼。
實力強,悟性高,本事強,有眼力,辦事妥……尤其是在個人喜好上面,跟自己簡直太像了。
若非左重明眉眼更凌厲,跟武皇差別有點大的話,他真有點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自己的種。
武皇看向諸人,沉聲問道:「眾卿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啟奏聖上。」
一名中年男子上前半步,大聲說道:「此次金雲州之亂非比尋常,其熙雲府幾乎全部陷落。」
「唯有左鎮魔使所在的平安縣沒有失陷,且非但保下百萬百姓,更力斬護教左使雷公及教主……」
「何大人此言差矣。」
位居首列的老者,慢條斯理的說道:「留影石里只是兩名源海境,並不能證明他們就是蓮生教主和護教左使。」
此人乃當朝丞相魏濤,劉啟光便是他船上的人。
方才左重明告狀之舉,讓劉啟光不得不大義滅親,魏濤自然得找個機會,將這筆帳討回來。
中年男子不疾不徐,輕笑著反諷:「聽丞相這話的意思,您能證明他們不是教主和雷公咯?」
魏濤也不急,和善的說道:「咱們都沒有證據,僵持不下也沒結果,不妨問問左鎮魔使……」
「若左鎮魔使能拿出足夠服眾證據,證明這二人確屬蓮生教的雷公和教主,我等自無異議。」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暗嘆,不愧是穩坐十幾年丞相位子的魏濤,這老狐狸不是一般的狠吶。
他先是提出異議,話中故意留下破綻,引何大人反駁。
如此一來,就把這個問題變成了踢皮球,然後他在順勢踢給左重明,讓其拿出證據自證清白。
而且需要注意的是,左重明單單拿出證據還不夠,還得拿出足以『服眾』的證據。
這本質上就不可能達到。
別忘了,左重明正站在百官的對立面,這群傢伙又擅長嘴皮子,筆桿子,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建立在這個處境下,哪怕蓮生教主活過來,站在這,百官也能將他說成是假的。
退一萬步,就算左重明拿出無可辯駁的證據,魏濤最多道個歉,笑呵呵的揭過,沒其他損失。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魏濤的這一招,跟當初左重明營救南飛雨所用的招,幾乎是如出一轍。
魏濤如慈祥的老頭,笑吟吟的看向他:「左鎮魔使?」
只要這個坎邁步過去,左重明的功勞就會削減不少,武皇想重重賞賜也就沒了理由,最多將之提拔成鎮府使。
這個結果,魏濤可以接受。
他真正忌憚的是,武皇要藉此機會,予左重明授勳封爵。
有爵位和沒有爵位,完全是兩回事!
若是後者,魏濤有的是辦法。如果是前者,難度就大了。
「嘶……」
武皇眼底冷色閃過,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轉而看向左重明,想知道他會如何應對。
坦白來講,只要左重明接招,那他就掉坑裡了,一如當初的南飛雨。
自證清白這句話,本就是個笑話。
越是想自證,就陷的越深。
「呵,呵呵……」
左重明盯著魏濤,唇邊的弧度越加明顯,最後竟當場笑出了聲。
魏濤皺眉問:「左鎮魔使何故發笑?」
左重明玩味道:「我笑堂堂丞相,竟然本末倒置。」
「你……」
丞相門下的學生,頓時勃然大怒。
「莫急。」
魏濤一個眼神,壓住了群情激憤的官員,面帶笑容的問:「此言晦澀,還望左鎮魔使解惑。」
左重明笑問:「丞相可知蓮生教存在多少年了?」
「七百多年。」
「這期間朝廷剿滅過多少次?」
「大小不計其數。」
「可曾斷根?」
「不曾。」
魏濤心裡咯噔,隱有不好的預感。
左重明冷笑著說道:「由此可見,蓮生教只是個符號,他可以是蓮花教,白蓮教,青蓮教……他們代表的,其實是一群對朝廷不滿的人。」
魏濤輕咳一聲,想把話題拉回來:「左鎮魔使似乎偏題了。」
「不急。」
左重明嗤道:「丞相乃聖人門生,殿中諸位都是飽讀詩書之人,定然知道水滿則溢的道理。」
「武朝雖為天下共主,但不代表能折服所有人,所以蓮生教這種東西,永遠不可能被抹掉。」
「所以?」
魏濤眼角皺紋疊其,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所以這兩人的身份,根本就不重要。」
左重明擲地有聲的道:「重要的是,當時上百萬人親眼看到,蓮生教主和雷公已經身死殞命。」
「他們本身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個身份……已經死了。」
「重要的是,蓮生教在短時間內,再翻不起任何風浪。」
「重要的是,金雲州之亂已平,黎民百姓可安生度日。」
「重要的是,朝廷敲山震虎,讓心懷不軌者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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