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苦肉之計,將計就計(1/2)
辰時已到,天色漸亮。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有點灰濛濛的,似乎昭示著什麼。
劉啟光整了整烏紗,衣襟,起身下了車駕,迎面便感到一陣涼風。
他駐足抬起頭看著天色,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風雨欲來啊。」
旁邊忽然傳來輕笑聲:「本官聽說,劉大人昨日入宮面聖,苦等至宵禁也沒進門?」
「胡大人。」
劉啟光眼中有陰霾划過,轉過頭時已然換上一副笑臉:「您的消息可真是靈通。」
對方說的不錯,他昨日等了好久,壓根沒見到人。
這讓他心緒陰鬱,頗有種忐忑之感。
回去之後,他根本靜不下心,一直在書房待到天亮……。
留著山羊鬍的男子,含笑道:「哪裡的話,本官只是擔心,您這身子骨可受得了,沒染風寒吧?」
劉啟光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承胡大人掛念,本官這一把骨頭還算硬。」
官場之上永遠爾虞我詐,爭權奪利。
文官和武將斗,文官和文官斗,武將和武將斗,部門和部門斗……。
劉啟光和胡大人雖然都是文官兒,但前者屬於丞相一系,後者屬於學士閣,雙方水火不容。
細算下來,這些年能讓他們放下恩怨,真正聯合起來的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就好,那就好。」
胡大人笑了笑,捋須出言:「話說,本官剛剛見到左重明了,確實儀表堂堂,年少英才啊。」
「本官一直覺得自己正值壯年,但見到此人之後,卻沒由來的升起一種遲暮之感,真是……。」
「他已經入宮了?」
胡大人把握到他表情的變化,不由心裡一動:「看來這老貨昨日入宮,八成跟左重明有關。」
「沒能見到聖上,恐怕是因家事而不是國事……難不成,這傢伙在什麼地方得罪左重明了?」
眉頭微皺,他想到了一件事——太學院不少學生,尤其是紈絝二代,剛被派到金雲州歷練。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劉啟光的二子劉炳鶴,也在這批人之中。
能在官場混的如魚得水的人,哪有什麼省油的燈?
胡大人不顯山不露水,僅是三兩句試探,便成功從劉啟光的反應中,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得罪了左重明?
胡大人心裡咕噥:「這小子攜潑天之功赴京,正處風口浪尖之時,現在得罪此人,絕對自討苦吃。」
念及至此,他語含深意的道了一句:「大人莫要自誤啊。」
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老狐狸。」
劉啟光臉色頓時鐵青,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
這話的意思很簡單,如果是你自己惹的事,最好自己解決,別給武皇借題發揮,針對太學院的藉口。
如若不然,就會引起整個官僚集團的報復。
「鐺!!」
渾厚的鐘聲響起,一位公公來到台階前,揚聲喊道:「卯時過半,百官入殿。」
三兩小聚,低語攀談的官員們,迅速整理儀容儀表,按品階職權排成隊,緩緩朝著大殿走去。
——
——
與此同時,偏殿之中。
左重明坐在小桌前,悠閒的自斟自飲著,暗中卻跟劉福傳音聊天。
劉福說道:「左大人,有件事咱家得提醒你。」
「何事?」左重明好奇了。
劉福傳音道:「昨天傍晚之時,大理寺卿劉啟光入宮面聖,苦等多時失望而歸。」
他之所以突然說這件事,自然是武皇的吩咐。
但具體是什麼意思,劉福也不甚明白。
他只是個太監,玩玩心眼還行,但涉及到更深處,更全面,更複雜的東西,就徹底糊塗了。
「劉啟光?面聖?」
左重明眯起眼睛,迅速聯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幕,眉頭不自覺的擰了起來,這裡面肯定有關聯。
種種念頭在腦中划過,幾乎是剎那之間,便交織出一個結論——傳信!
興許是劉虎的原因,劉炳鶴有傳信回來,而經驗豐富的劉啟光,自然便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混跡官場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
更何況有王鵬的例子在先,劉啟光不可能不謹慎提防,所以他才進宮面聖,意欲亡羊補牢。
刑部郎中李思和劉炳輝會面,應該是劉啟光的吩咐,他覺得一條路不保險,要再做一手準備。
結果很顯然,劉啟光真算準了。
昨兒他入宮的時候,武皇正在紅船那邊看美女呢,他的確沒見到武皇,所以第二條路奏效了。
等等!!
左重明動作頓了頓,猛然抬頭看向劉福,瞳孔有收縮的跡象:「劉公公,為何要告訴我這個?」
劉福低眉垂眸:「聖上的吩咐。」
「……」
左重明眼皮子輕抖,頓時有種無語的感覺。
好嘛,自己的偽裝,還是被他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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