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草廬夜雨(2/2)
天空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草廬之外斗大的雨滴一顆一顆落下。
聆聽著這淅淅瀝瀝的雨聲,九吉再次撥弄起了琴弦。
「雨滴草廬下,風吹竹林間。鳥聲驚人夢,不覺思鄉關。」
嗡嗡嗡嗡……
二胡的琴弦聲和淅淅瀝瀝的雨聲,竟然混合再來一起,竟然形成了交響。
九吉一個人遠離家人,獨處竹林,獨居草廬。
在夜雨之中,莫名的孤寂襲上心頭,一抹新的意境,被他記錄在了琴弦之中。
一首伴隨著落雨的新曲子——草廬夜雨,一夜而成。
九吉運轉一壺醉月,流淌的真氣沉浸在草廬夜雨的意境之中。
真氣運行同樣流暢,毫不費力,伴隨著樂曲自行運轉。
讓九吉意外的是白日在南豐鎮中拉奏的曲子「離鄉」和和今夜在竹林中拉奏的曲子「草廬夜雨」,意境略有不同,真氣流淌的經絡竟然也略有不同。
六品武師,百脈暢通,武者只需將一門武功練到大成即可達成。
這所謂的大成,或許是博採眾家之長最後集大成,否則一門武功又如何能夠做到百脈暢通?
約莫到了早晨時……
夜雨已然停歇,拉了一夜曲子的九吉,竟然絲毫不覺得疲憊。
心眼蠱和水息蠱不斷的吸收天地靈氣,並將天地靈氣反哺給九吉。
九吉將天地靈氣儲存在丹田之中,形成了真氣,然後再利用意境催動真氣打通渾身經絡,逐步強化肉身。
這就是蠱師的修煉和武師的修煉異曲同工,最終都會走向仙境。
只不過按照史書,武師晉級武仙雖然艱難,但卻不會有生命之憂;而蠱師晉級蠱仙,會有莫大的危險。
古往今來。
只有大周王朝的小勾後,能夠保證蠱師絕對晉級蠱仙。
白日九吉在南豐鎮街道上反反覆覆演奏「離鄉」,晚上九吉在南豐鎮附近的竹林當中,沉浸在「草廬夜雨」的曲調之中。
每天大約中午的時候,九吉總能收到一兩碎銀子,施捨之人都是那名十七八歲的女武師,九吉得了一兩銀子就在四海樓,點一盤最便宜的蔥花魚和一碗米飯,每日只吃一餐,日日皆是如此。
七八日的時光一晃而逝。
九吉一身灰布長衫也已經和乞丐服沒有任何區別。
畢竟平時都是席地而坐,也沒個換洗,不過九吉的五感六識已經更加敏銳,身體裡蘊藏著一股強悍的爆發力,雖然九吉還沒有試過這一股力量,但是只要激發出來,再多的武夫也不可能進得了他的身,當初有了這一股力量,九吉也不至於會被臨江城的一幫地痞流氓疊羅漢,最終落入囹圄。
南豐鎮的乞丐雖然越來越多,但是這些災民還保持著起碼的人性,顯然每天都能夠通過乞討獲得至少能夠維持生存的食物,只不過病倒的災民越來越多。
這些災民遠離家鄉,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晚上也沒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病倒在地是遲早的事。
當夜晚即將來臨,九吉再次背起了二胡,杵著一根盲杖離開了乞丐遍地的南豐鎮,去往了自己的小竹林。
「梁師兄……你在哪兒?」
「周師兄……你在哪兒?」
當九吉來到南豐鎮的土城門時,九吉聽到了一個女子的呼喊。
光聽著聲音,九吉就知道這是那名叫做黃鶯的女武師。
在這數日時間裡,九吉幾乎每一天都能收到黃鶯打賞的一塊碎銀子。
一塊碎銀子抵得上大災之前一個普通侍女兩個月的工錢。
這姑娘每天都給九吉一兩碎銀子,讓九吉每天都能去四海樓吃上一頓。
黃鶯雖然從來沒有和九吉說上一句話,總是打賞了銀子就走,但是九吉還是在和她在同門師兄弟的交談中知道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