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百家新學,著書立傳(2/2)
見如此天縱之才不能收入門下的痛苦,你也好好感受吧,摯友!
閒話不提,一番吵鬧。
兩人互相笑話了幾句,幹了幾碟酒水後,話題終於又引了回來。
「百家之說,更似新學。」
「如今人道勢微,儒道修行不復先前順利,只是單純的讀書念經,已經很難的獲得天道反饋。」
「更多的是入世,去對人族做出貢獻。」
「我們如今的百家,其實算是簡化了儒道修行的問心,更多的傾向於通過對人族做出貢獻,來獲取力量。」
「更貼近最初的生靈之道。「
扁鵲言簡意賅的解釋著。
如今聖人不出,儒道越髮式微,必須要有所變革,來重新振興此道。
君不見,各大王朝如今都在鼓勵儒道修行,儒生甚至可免賦稅徭役,得朝廷恩賜。
但是儒道之中,卻依然沒有幾個大儒誕生。
可見如今儒道修行之艱難。
如此環境,當有變革!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百家便是如今的產物,放棄儒家的問心修行,開道而行,從底層入手,福澤萬民,來獲取力量。
只是如此做派,卻引來許多正統的儒修憤慨,直言禮崩樂壞,道法淪喪。
百家所修,更近於民,不似儒道那般陽春白雪,難免引得旁人嘲笑。
但是無論他們如何嘲笑。
變革之勢已然升起,青雲文宮都已經點頭。
只求再演百家爭鳴之勢,推陳出新,無論誰對誰錯,讓時間去驗證。
最好能借著這股大勢的碰撞,走出一位聖人來。
但是,變革依舊艱難,傳統的儒家勢力實在太大,根深蒂固,難以撼動。
便是如魯班扁鵲這等天縱之才,也只能從這些邊陲小鎮入手。
說著說著,已經從解釋變成了抱怨。
所有人似乎都只是口頭上支持他們變革。
落到實處,卻處處都是困擾。
王令宛如廢紙一般,只在都城內有用。
出了都城,萬千儒生盡皆看不起他們這群百家子弟。
更不認為他們能有所建樹。
雖然近些年來百家出了不少的人物,但是卻沒有一個能夠真的撼動大勢的,都只是在底層打轉。
三品大儒出了不少。
可是,聖!
哪怕只是半聖都行!
卻沒有絲毫的苗頭。
如此,免不了百家為人嗤笑。
也只有大梁如今百家勉強算是興盛,梁王求變,裂儒分宗,一脈化百家。
但是即便如此,百家依舊算不得真的能與儒家抗衡,出了大梁,百家依舊艱難無比。
「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是說可能?」
「就是,我們求變,沒有必要變的那麼徹底。」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我大概聽明白了,百家便是儒家的新體,變革之後的產物。」
「以服務人族為核心,儘可能的建設人族,輕於文化,而重於踐行。」
「避開了人道衰弱,天道不再垂青人族的缺點,讓儒修可以更簡單的突破修為。」
「對嗎?」
扁鵲和魯班點了點頭。
這小子的悟性有點離譜。
這個年紀,能夠聽得懂大勢變化,很是不凡。
但是,緊接著,李響再次開口,卻是讓兩人直接陷入了震驚。
「可是?」
「難道我們就一定要全部改變嗎?」
「儒家傳承萬古,必有其精華所在,問心求道,開恩萬民,這是極為完美的修行過程。」
「完全拋棄,或許有些太過於離譜了。」
「凡聖人皆有所教化,只是一味單純的工作服務,與機器何異?」
「難道百家修行修到最後,要修成一塊兒石頭,一塊兒只知道為人族服務的器械麼?」
李響有些詫異的問著。
百家的變革,似乎變的有些太過於離譜了。
有點朱程理學那種極端變化的味道了。
偏離了本心,有些魔怔。
聽到李響所言,兩人忽然微微一愣。
似乎真的如此。
兩人自從修行以來,重實踐而輕文化,聖人典故不做功課,只是一味的推陳出新,想要更好的完善百家之道。
思索一番。
扁鵲開口。
「小先生,可否細說?」
「何謂教化?」
李響皺了下眉毛,開始思索。
「儒家典籍,皆為先人所著。」
「所求為何?」
「自然是供養天下眾生,得求開慧,不再愚鈍,不再茹毛飲血。」
「如此,便是教化。」
只是聽到李響所言。
兩人眉頭又皺了起來。
「非也。」
「這並不能解決百家現在遇到的問題。」
「著書立傳,開恩傳慧,百家做的並不算差,但是儒生們的接受程度卻太低了。」
「京都有許多書院,當中有百家的大儒講課,但是願意去聽的卻無幾人。」
「儘管百家修行,更容易邁過天地限制,登臨大儒之位,但是願意跟隨者卻寥寥無幾。」
「這非是不願行教化之德,而是教化不通。」
魯班開口說著。
此時他已經將面前所有的酒水讓人扯了下去。
他和扁鵲已經不再把李響當做小朋友,而是十分正式的跟他討論著百家如今的變化。
百家之中自然有人著書立傳,行教化之舉,只是效果十分差。
任何的變革,想要推行,都會遇到阻力。
而儒家這已經傳承無數歲月的龐然巨獸,改革起來尤為如此,當中牽扯之多,令人難以想像。
李響愕然。
微微吸了口氣,有些好奇的詢問。
「為何你們都認為。」
「教化之行,只能教化儒生。」
「難道你們面前的這些芸芸眾生,便不是人族,便不值得教化了嗎?」
一言落下。
扁鵲和魯班的眼中同時冒出一道精光。
冥冥之中,他們似乎感應到了自己進身大儒的道路。
不過七品,竟然感受到了未來的大儒之路。
這,簡直匪夷所思。
只是思索良久,卻又想不真切。
忽然,只見扁鵲竟然直接站起了身子,在一旁抖擻了衣服,正好了衣冠。
然後對著李響重重的拜了下去。
「小,小先生。」
「學生愚鈍,還請先生明示!」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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