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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人大多是表里不一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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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踶

有人在其中見到了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最後擦肩而過,不見蹤影。

有人在其中見到了父母之命的荒唐婚事,最後大婚當日,一地狼藉。

有人在其中見到了家道中落的苦難命運,最後孤身一人,淪為歌妓。

有人在其中見到了煙花柳巷的涼薄人心,任台上如何美艷多嬌,末了也難逃一場人走茶涼,獨自凋零。

來來往往皆是過客,戲子心事誰人曉得。

「情字難落墨。」

「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內容摘自李玉剛——《赤伶》。

這曲,不似梧桐櫸中的任何一首樓歌。

應該是專門請人寫的,也有可能就是女子親手寫的。

非同於尋常的靡靡之音,不帶有半點的花間濫情,只是唱盡了某種漂泊不定的無根心緒。

樓里的人兒還在揚腔高唱,卻已有賓客悲從中起。

那輕紗薄裙下透露的雙腿白皙,那不情不願後展開的三分笑意,此時就像是烙鐵灼心,叫人不忍再看。

可戲台上的歌女又身不由己,仍恍惚地扮演著放浪形骸。

一番假意慵懶,一番嬌憨媚態,就能勾魂奪魄使人重新沉溺。

她像是已經自輕自賤自暴自棄,亦像是尚在自哀自怨自憐自惜。

這姑娘,會不會就是我當年錯過的某個女孩兒。

只是她還記得我,可我卻忘了她。

那她此刻,又該有多麼苦楚……

因為女子唱著舊顏色的戲詞,又因為其偶然間的深情注視。

所以確實有那麼幾個人覺得,始終有那麼幾個人在想。

她莫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又或者,她真與我有什麼故事?

這樣的一個念頭,縈繞在心底,久久不能揮散。於是動情的更動情,痛心的更痛心。

此類思緒,便像是自己風華絕代的紅顏知己,多年不見竟已淪落風塵,又因你認不出她來而心如死灰一般。

個中的慚愧與不忍,哪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乃至當即,就有幾個手頭闊綽的「大戶」準備好了銀票。

不行,我待會兒必須得去問問,她究竟是不是認識我。

一個又一個的人這樣想著。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沈趙兩位公子。

不得不說,只憑几個眼神便能讓這麼多人心亂如麻,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妖精能有的手段。

可見高台上的那名女子,道行著實不淺吶。

……

「哼哼~哼~」

雁飛樓,花魁閣。

唱完了戲王戊正哼著小曲兒,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給自己卸妝。

她的心情不錯。

因為這些天,她是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數錢數到手軟的感覺。

一邊「摳腳」,一邊躺在床上整理銀票。

這幾乎已經成了她新的嗜好。

「砰砰。」

隨著房門被人敲響,一個「侍女」從外頭走了進來。

此人顯然不是真的侍女。

他是白嫡,從對方沒有無聲無息的步態中,王戊就能確認這一點。

「今天已經有十六個人來問我你的身世了,還有三十三個人說想與你見上一面。」

幾乎是坐下的第一時間,白嫡就開始談起了公事。

「你準備什麼時候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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