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傳出去,白玉姑娘殺人啦(2/2)
其中還夾雜著濃濃的,幾乎是難以化解的情韻。
好聽。是啊,紅粉佳人,以溫聲私語,讀糯糯情詞。
如此這般,又怎麼會不好聽呢,又怎麼會不銷魂呢?
故而一時之間,在場的眾人,就都變得心搖神晃且難以自拔了。
他們的表情沉迷著,無論男女,恍若是都已經被蛇吻給咬住了脖頸。
在生死之間,又夢著情愛。
王戊舉目環顧著四周,於眼底,潛藏著一份難以說明的柔情。
令所有的人,都在某一個剎那,以為她是在對著自己念這首情詩。
於是心更動了,情更動了。
當風吹鼓的時候,當水奔流的時候。
當那一個女子,媚眼如絲,秋波暗送,顧盼生輝,含情脈脈的時候。
她是在看我嗎?
白玉姑娘是在看我嗎?
那雙瞳剪水。
那眼波動人。
又夾雜著些許的悲傷。
她是在埋怨我嗎?
她是在嗔怪我嗎?
因為我的木訥?
因為我無法理解她的心意?
所以我,對她來說是特別的嗎?
所以她,難道是為了看我,才將目光投望向每一個人的嗎?
人們的心底這樣想著,臉頰遂不自覺地熱了起來。
而王戊呢,則是依舊在念著詩詞。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霎時間,人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首詞的主旨。
是七夕詞,原來是七夕詞。
對了,沒錯,再過幾天就是七夕節了。
如此看來,這首詞還真是應景。
不過,既然詞中說得是牛郎織女,那麼詞外,說得又是誰和誰呢?
剛剛的白玉姑娘,應當是在看我沒錯吧?
剛剛的那份深情,應當是沒法作偽的吧?
心念至此。
柳濟緩緩地咽了口唾沫。
薛鷓鴣撞翻了自己的筆架。
李鳳心微收著情動的眼眸。
白嫡恍惚地輕啟著嘴唇。
一兩個書生整了整凌亂的衣冠。
三四名女子害羞地漲紅了臉頰。
再然後啊,王戊就笑了一下,笑得竊喜,笑得得意,笑得溫婉,笑得痴迷。
惹得春風吹襲,惹得百花淒淒,惹得天光黯淡,惹得流水煽情。
仿佛是一隻偷到了腥的貓兒。
又仿佛是一個傷透了心的人兒。
她的桃目低垂了一息。
嘴唇淺抿了剎那。
睫毛輕掃著微光。
臉頰浮泛著紅暈。
進而又環顧著眾人地。
便恍若是面對著每一個人地,念出了最後的一段詞句。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嘩!」
江河恰到好處地拍打著堤岸。
便如同是心潮,恰到好處地翻湧了一下。
「嘰嘰喳喳!」
幾隻飛鳥鳴叫著,跳出了樹梢,撲扇著翅膀,逃向了天際。
王戊,的確是如她所想的那樣「殺死了比賽」。
但同時,她好像也殺死了一片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