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呸,蝦頭女(2/2)
李稚(關月之)也已然收到了由線人送返的信件。
「齊王府,臨川詩會?」
低頭看著書信里的內容,李稚的表情晦暗不明。
「看來這個齊王當真是閒得可以,整日不思進取,就會擺弄些風騷的事。」
不過王戊為什麼會去參加詩會呢,那個糙人會作詩嗎?
唔,好像還真會一點。
但是僅憑她那不足半斤重的墨水。
九成九的,便是去丟人顯眼的吧?
心念至此,李稚的臉上乃露出了一個笑容,並動手將信文給翻到了下一頁。
然後,她的臉色就頓在了那裡。
因為她看到了三首詩詞,三首,讓她都忍不住心生悸動的詩詞。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好美的詩,好美的人,這個世上,真的有如詩文中所說的那麼美的人嗎?
李稚想著,下一刻,她便想到了王戊的面容。
對了,如果是她的話,倒也不至於言過其實。
所以,她這是在自賣自誇?
不對不對。
月下逢,月下逢。
便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李稚淺蹙著眉頭。
半響過後,又豁然開朗地瞪大了雙眼。
等等!這首詩,這首詩,不會是寫給我(關月之)的吧……
對了,我們當時,的確是在聚劍山莊的峰頂倚欄賞過蓮花。
所以她,莫非是在那時就已經寫好了這首詩?
念及此處的李稚,立馬就漲紅了一副白皙的面孔。
天吶,她怎麼都不和我說啊。
我在她的眼裡,真的有那麼美嗎?
她真的,就那麼喜歡關月之嗎?
不僅為其擋下了武林大會的風波。
還為其衝撞了皇上的威嚴。
甚至,甚至專門寫下了這首詩。
只覺得一整張臉都在發燙的李稚,忍不住地用雙手攥緊了信紙。
所以我,所以我又做了些什麼呢,居然把一個這麼愛我的人,送去了藍花巷那種危機四伏的紅燭窩。
李稚啊李稚,哪怕你不愛她,你也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來啊。
畢竟她又沒有犯什麼錯,她只是不小心地愛上了你而已。
是的,此時此刻的李稚,大概是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於心底產生了一種名為後悔的情緒,和一種難以言明的觸動。
可是,可是我身居皇位,就必須得把恰當的人用在恰當的地方。
就必須得以大局為重。
勉力地壓抑著,自己那顆仿佛是在震顫的心。
李稚淺抿著嘴唇地,繼續看向了信的後文。
然後,當她看到了那句。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的時候。
當她看到了那句。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時候。
當她看到了那所謂的春花秋月,小樓東風,飛星傳恨,和佳期如夢的時候。
她的一顆心,便又接連地跳空了數次。
是啊,是了,我們的相逢如此短暫,那晚的客棧吹著東風,洛陽城的河水也總是東流。
你和關月之,也的確無是法相見於朝朝暮暮,只能靠飛星傳恨,只能靠夢回佳期。
一字字,一句句,都對應得上。
天吶,她,她,真的好愛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