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喲,齊王爺您還樂呵著吶(2/2)
「等等,你們看那,那是誰?」
「齊王!?」
「齊王居然也來了!?」
「收聲!收聲!莫要驚擾了王駕!」
「對,對對對。」
「那是齊王?」
「你們居然認識齊王?」
「我曾有幸隨家父見過他一面。」
「我也是。」
「該死的,今天這齣戲……」
「排場大了……」
人群里,一位面白如玉的青年手握摺扇,端坐在三名護衛的中間。
他的名字叫做李鳳心,字孔器。
而他的身份呢,則正是當今揚州的齊王。
……
同一時間,雁飛樓的樓閣處。
「娘的!白嫡!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會露一點!?」
換好了衣服的王戊,低頭看著自己那完全裸露在外的大腿和腰腹,扯著白嫡的耳朵便開口罵道。
卻見此時的她,身披錦織,半遮半掩。
酥胸只用布料遮著一片,腰下只用緞帶掛了三圈。
一條絲綢穿過雙肩,纏著藕臂,垂落地面。
一對玉足赤赤光鮮,無襪無履,扣人心弦。
簡直就像是一個人,光著身子被纏上了幾圈綢緞似的。
衣服是鮮紅的,人兒是雪白的,對比強烈的顏色晃晃得扎眼,同時又觸目驚心。
再配上那朱唇皓齒,桃花粉目,薄情柳眉,和艷艷妝容。
當真是一副:紅袖裹春情,白玉惹佛心的模樣。
事實證明,白嫡確實很會化妝。
如果說原本的王戊,長得像是尊動了情的菩薩。
那麼現在的王戊,生得就像是只傷了心的狐妖。
說不出有多大的差別,但就是叫人難以分辨。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王戊的樣貌本就已然極盡了凡俗,所以哪怕白嫡用光了手段,也沒法讓其再美上一分。
這顯然是出乎了他原本的預料,但是也無甚大礙。
「不該露的都沒露,這不就是只露了一點嗎?」
雖然是被扯住了耳朵,但是白嫡的神色卻依舊平靜,只是臉頰有些泛紅。
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幼於藍花巷裡長大的他,確實對暴露的尺度沒什麼把握。
「娘希匹!我這是除了不該露的都露出來了!」
「行了,別鬧了,樓曲兒就要開始了,準備上台吧。」
「合著不是你露你就不慌是吧?」
「等這一場演完,我就讓你休息一天,順便再帶著你去看看別人的戲,行了吧?」
「哼,等我回來了再收拾你。」
考慮到必須以大局為重,王戊終究還是放開了白嫡的耳朵。
戲幕起,一簾紅布遮蔽了樓台。
摺扇開,白面的青年仍在等待。
王孫貴族觥籌交錯。
豪紳商賈朗朗笑談。
文人墨客沉溺風雅。
僕人婢女端水送茶。
一個背著柴火的短衣少年,沾著一臉的土灰,獨立於樓外。
一扇朱門,明明都未曾被關閉,卻好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
直到有一陣清幽的笛聲突然地響起。
於那塊紅布之後,於人聲喧囂之時。
既飄零,又綢繆。
就像是空山新雨,隨風穿林,打濕了無數的聲音,讓萬籟都忘了言語。
又像是書干筆墨,不肯留白,以至於滿腹的悲戚,皆說不盡且道不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