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忠不義(1/2)
陸戈。
陽羨陸家的一名家生子。
同時,他也是陸家的一名內宅護衛。
所謂『內宅』,就是陸家老弱婦孺居住的所在。
從這裡也可以看得出:陸戈在陸家所受的信任。
畢竟,不信任的人,也不可能讓他進內宅,保護老弱了。
對於陸家的這份信任,陸戈也非常感激。
因此,衛護陸家內宅十幾年來,他一直都是兢兢業業,恪盡職守。
見他如此勤謹,陸家自然也是越來越信任他。
因此,當陸家窺准機會,拿到一個領軍將領名額的時候,立刻便把他推了出去。
『山右』堡是一定守不住的。
不要說『山右』堡了,陽羨城以北的各堡、各城,江東眾豪門就沒想過能守住。
可『山右』堡雖然守不住,但『山右』堡的守將,卻並不是一個需要拼命和送死的職務。
與之相反的是,這個職務還很輕鬆。
不論是陸家,還是聯軍主帥--何勝,在陸戈等三堡主將上任前,都明確地說過。
他們只需控制三堡,不被李橫軍俘虜的江東子弟迫降,然後再堅守個一、兩天,給李橫軍找點小麻煩,就可以了。
人家根本就不要求他們守住三堡!
也就是說:在他們感覺情況不好的時候,隨時可以撤回來。
既能出鎮一方,又不必擔失土之責。
陸戈沒想到,這麼好的機會,居然也能落到自己的頭上。
以前,像這樣的領兵機會,那可都是江東豪門子弟的專屬。
當然了,他也非常清楚,自己能得到這個機會,最大的原因,便是陸家的舉薦。
於是,他對陸家更加地感激涕零起來。
他也非常想在『山右』堡,好好地表現一番。
就算最後,仍然守不住『山右』堡,但若是多守上幾日:或者五、六日,或者七、八日...
那豈不是,可以在陸家內部,大大地露一回臉。
不!...
不僅能在陸家內部露臉,而且,還能給陸家,在江東眾豪門面前,掙一個大大的臉面。
這也是城頭上有人呼應城外時,他立刻站出來,一連斬殺數個豪門將校的原因。
他是真的想好好地守一守『山右』堡的。
......
像他這樣極受信任的家生子,在陸家,雖僅是一個護衛,可又不單純是一個護衛。
平常的時候,軍略、武藝的培訓,那是一點也不少的。
有的時候,他甚至還會領著一、二百丁壯,出去剿剿匪什麼的。
可以說,對他這樣的人,陸家完全是以一個小武將的標準,在培訓、養成。
所以,基本的軍事素養,陸戈還是具備的。
這也是陸家推他出來,擔任『山右』堡主將的一個原因。
因此,在『山右』堡城頭上,當弓箭手集體抗令不尊時,他便立刻意識到:這個『山右』堡,是沒有守的必要了。
根本就守不住嘛!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這個時候,應該帶著親兵,扭頭就跑。
可是,在僅僅猶豫了一下,他一咬牙,直接投降了。
之所以如此,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
他雖然見識不高,但只從『山右』堡的情況,便可以推斷出:江東聯軍真的是時日無多了。
也許,過上兩個月...
不!...
可能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最多一個月,江東聯軍的各級將左及陽羨城內的眾豪門,就得排著隊,被押進李橫的戰俘營。
那他現在跑回去,還有什麼意義?
難道繞一圈,再做李橫軍的俘虜。
又或者,在下一場作戰中,戰死沙場?
那還不如就在此地投降算了。
早一點投降的話,興許還能搏一個好出路。
另一個促成陸戈在『山右』堡投降的原因,則是一個女人。
一個陸家的女人。
......
聞聽陸戈願意幫著勸降『安府』、『道左』二堡。
李橫自然是願意的。
非但願意,而且,如此給力的降將,他還要親自見一見,溫言撫慰一番。
可是,面是見了。
陸戈這小子也還算恭敬,但他卻提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李橫日後攻破陽羨城後,需把陸家一個年方二八的嫡女--陸玉兒,許給他。
這...
李橫雖然心中有些不快,但作為一方之主,他還是微笑著,以更溫和的語氣,應允了陸戈所求。
於是!
陸戈歡天喜地地離開李橫,激情滿滿地去勸降了。
......
看著陸戈的背影,李橫長出了一口氣,對於一旁的賈詡,略顯感慨地道:「文和先生,觀此人年歲,應也有三、四十歲了。
如此年歲,又在陸家有一些地位,想必早就已經婚配了。
甚或,兒女雙全也不一定。
可是,此人今日納降,卻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家留在陸家的妻子、兒女。
反倒惦記起陸家之女來。
呵呵...
人心詭譎,真真是可畏可怖也。」
「主公!...」賈詡雙手抱拳,微微拱了拱手,道:「這個陸戈,主公日後打算如何處置他?」
「處置他?」李橫笑了笑,「文和先生,他若勸降不成,必會在勸降之時被殺。
這又何來『日後處置』一說?
若是...嗯!...
此人若真能讓某不費一兵一卒,便得了『安府』、『道左』兩堡,那給他一場富貴,又如何?」
「主公,此人即敢求取陸氏女,那就說明:他必然是有一些把握的。」
「文和先生覺得,此人的勸降,有成功的希望?」
「以詡度之,至少八成把握。」
「那就給他...呃!...」李橫回過味來。
賈詡說這些話,似乎是有其他的意思...
他略一沉吟後,遲疑著問道:「那文和先生的意思是...?」
「主公,此人即便勸得『安府』、『道左』兩堡來歸,也不能留了。」
「哦?...」李橫皺了皺眉,「文和先生此言,是?」
「主公!...」賈詡一臉嚴肅地,又一次雙手抱拳道:「很明顯得是,此人並不是陸家人。
不是陸家人,卻又姓陸,那此人必是陸家的家生子。
身為陸家一仆,卻能出鎮一方,擔任『山右』堡守將。
那就說明,他在陸家極受信重。
否則!
作為江東有數的大族,陸家嫡、庶族人,有如過江之鯽,豈會把如此重要的機會,讓給一個家生子。」
李橫皺著眉頭,輕輕點了點頭。
他似乎有點意識到,賈詡將要說什麼了。
「主公!...」賈詡接著說道,但語氣卻更加冷冽起來。
「作為家生子,陸戈因得陸家信重,而出鎮一方。
他未經一戰,便率眾投降。
此為不忠!
作為陸家家僕,他卻私下惦記主家之嫡女。
此人不義!
如此不忠不義之人,如何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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