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江東聯軍的外系將領(1/2)
江東豪門聯軍崩潰得很快。
投降得更快。
『跪地請降者,不殺!』的呼聲,在戰場上次第響起的時候,那些四散奔跑的潰卒,便很爽快地扔掉手中的兵刃,就地跪了下去。
甚至,就連江東豪門在此地的主將--一個姓魯的白髮老將,也在策馬奔逃途中,立刻甩蹬下馬,扔掉手裡的大刀,跪在了道旁。
......
若是從李橫率銀甲兵沖入敵陣開始算起,這時間也不過是剛剛過了一刻鐘而已。
可是,整個『大客山』、『鬲湖』一帶,已經是...
軍寨上下!
水營內外!
山上山下!
曠野中!
......
放眼望去,甚至,在李橫軍騎兵還沒有到達的所在,滿滿的都是跪地請降的降卒。
於是,擺在李橫面前的,似乎也就只有一件事了。
那就是:收攏降卒、清點繳獲!
......
李橫坐在『大客山』山山腳下的一座石墩上。
三十名金光閃閃的金甲兵,執兵操戈,昂然肅立於四周。
再外面,則是兩百餘銀光閃閃的銀甲兵。
兩千黑衣黑甲的騎營士卒及八百銀甲兵,此時正散落在整個戰場上。
偶爾!
吼罵降卒的聲音,會順著徐徐清風,飄進李橫的耳中。
有時!
一些斬殺不馴降卒的慘嚎聲,也會傳過來。
......
又過了一會兒。
一股烤肉焦湖的味道,開始瀰漫開來。
這讓李橫的鼻頭,不禁輕輕抽動了一下。
肅立於身後的魯立山,似乎察覺到了李橫的不適。
他趕忙躬身、探頭,在李橫耳邊輕聲道:「主公,這應該是,兄弟們在焚燒敵、我陣亡士卒的屍首。
主公若覺不妥,末將去讓他們遠一些。」
李橫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不要打擾兒郎們做事!」
「是,主公。」
......
魯立山的腰還未直起來,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你這老狗!」
「快些走,快些走...」
「莫要在此拖延...」
......
時間不長。
一名銀甲兵帶著十名黑衣黑甲的騎兵,便押著一名老者走了過來。
老者只著一身灰色武士袍。
雖是一頭白髮,但身形健碩,步履矯健,一點也沒有普通老人的那種虛弱之感。
相反,若是仔細打量的話,還可從老者身上感受到一絲危險。
不過,老者雖是故做一副從容鎮定之態,但其偶爾瞟向那名銀兵甲的目光中,卻透漏出一絲懼意。
......
「末將銀甲兵第三卒,第六什什長--羅浩,參見主公!」
在李橫跟前,銀甲兵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
「不必多禮!」李橫抬手虛攔了一下後,又朝著老者方向指了指,「這老兒是...?」
「稟主公!」銀甲兵應道:「據此人自己說:他是此地主將。
末將等發現他的時候,他也如普通士卒一般,丟棄兵刃,跪地請降!
不過,押他過來的時候,這老小似乎有些不服氣。
所以,嘿嘿...,末將便同他比試了一番。
結果...」說到此處,他的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在末將手下,他居然連五招都沒走過去。」
這話一出,站在後面,昂首挺胸,故作從容之態的老者,立刻臉龐一紅。
仔細看去,他胸口似乎也往回縮了一縮。
「打贏他,你很自豪?」李橫朝著老者指了指。
「呃!...」銀甲兵愣了一下。
「打贏這麼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你很自豪!」李橫接著道。
「呃!...,末將...,末將...」銀甲兵吶吶不能言。
「滾蛋!」李橫揮了揮手。
「是,主公!」銀甲兵臉紅脖子粗地應了一聲後,立刻抱頭鼠竄。
......
李橫把目光轉向老者,衝著他招了招手,「老將軍近前來。」
說著,他又衝著一旁的魯力山丟了一個眼色。
魯力山趕忙去搬了一個大石頭,放在了李橫的面前。
「老將軍請坐!」李橫朝著石頭指了指,說道。
老者一驚,趕忙雙手抱拳,微微一弓腰,謙虛地道:「李使君面前,罪將如何敢...」
「唉!...」李橫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笑呵呵地道:「老將軍不必如此!
你若不坐,我們又如何敘話?」
「這...」老者猶豫了一下,「如此,罪將謝過李使君。」
說完,他便小心地坐了下來。
「老將軍貴姓?」李橫問道。
「免貴姓魯,魯地的魯。」老者微微抬了抬屁股,恭謹地回道。
「老將軍高壽幾何?」李橫接著問道。
「今年五十有九!」
「五十九?」李橫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老者,「如此高壽,還要領兵出戰?莫非老將軍是江東本地豪門?」
「嗨!...」老者略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後,說道:「回劉使君的話,老朽本為徐州下邳人。
早年間,還在徐州牧--陶謙陶使君麾下,作過一段時間的步軍司馬。
陶使君亡故後,徐州便歸於劉備之手。
老朽因曾言語頂撞過關二將軍,不被劉備所喜,便沒有歸順他,而是舉家遷到了會稽郡的山陰縣。
半年前,江東諸豪門大肆擴軍。
因軍中知兵之人貴乏,所以...
老朽雖已年邁,但畢竟曾在徐州為將十餘年。
故此,被江東眾豪門推舉出來領兵...」
李橫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現在的江東聯軍中,如老將軍這樣,與江東豪門無甚瓜葛,卻又被推出來為將領兵的人,不知有幾何?」
老者沉吟了片刻後,緩緩地說道:「江東聯軍十餘萬人,如老朽者...嗯!...
舉凡領兵七、八千,過萬者,幾乎都是老朽這樣的。
這些人,或是被高官厚祿所誘,或是因子女家卷而被人要挾...
至於老朽...」說到此處,他的臉龐微微一紅,「他們答應老朽:只要老朽出山,便給老朽五百畝水澆地。
老朽想著,趁著能動彈,給子孫多謀一份產業,便...」
李橫大度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老將軍不必如此!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此乃人之常情也。
況老將軍如此年歲,仍不辭勞苦為子孫謀。
橫只有敬佩的份兒,斷無一絲一毫取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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